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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7 章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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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子寒打从被抱回黑煞殿的时候,鬼奴就在了,相处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对冷子寒的脾性了如指掌,鬼奴后退了一步,俯首,“魔君,有何事,旦说无妨,只要鬼奴办得到的,定当义不容辞。”
“鬼奴,你跟了我义父多久了。”冷子寒停下了脚步。
“回魔君,十七年。”鬼奴回答道。
“十七年,那想必我义父是很信任你的。”冷子寒淡淡的说道。
鬼奴不知道冷子寒知道了些什么,故作镇定,“鬼奴能碰上魔君和先魔君,是鬼奴几辈子修来的。”
冷子寒一改之前平和的态度,一手牵制住了鬼奴的脖子,“你还想瞒我到何时。”
“魔君,鬼奴不敢有所欺瞒。”鬼奴呼吸有些困难。
冷子寒松开了手,“当年,义父为何要带千锁墨回黑煞殿。”
“先魔君,不定时都会带一些孤儿回黑煞殿,资质好的成为黑煞殿的弟子,资质稍差的沦为丫鬟和侍卫。”鬼奴说道。
冷子寒站直了身板,双手俯在身后,居高临下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义父,当年为何要带千锁墨回黑煞殿。”
鬼奴调整了一下单脚跪地的姿势,双手放在额前,“魔君,不是鬼奴隐瞒,鬼奴是怕你重蹈先魔君的路…”鬼奴看了一眼魔君,娓娓说道…
黑煞殿的另一边,千锁墨来到影痕房门前,想起早晨发生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敲了敲门。
房里似乎没有动静,千锁墨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反应,正当千锁墨以为屋里没人,转身离开之际,房门开了。
影痕面色苍白,双眼充红的站在门口。
千锁墨走到边上,“影痕大人,魔君,让你去书房。”
影痕没有回应,千锁墨信息已传递道,没必要多留在此地,脖子一凉,影痕的剑锋已架在肩上。
千锁墨没想到影痕提剑的速度如此之快,她居然没有躲开,比起慕茹云,影痕的功力要高出一大截。
“是你,是你陷害慕茹云的,是吗?”影痕咬牙切齿的说道。
“影痕大人,我相信昨夜发生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没人架着刀强迫你们,你要是一定要找个替罪羔羊,我无话可说。”千锁墨看了看肩上的剑,估算着自己能躲过这剑的几率。
影痕没有说话,是的,昨夜的事,他是清醒的,他明知道慕茹云把他误认为冷子寒,却没有制止。
剑滑过肩膀,千锁墨趁影痕走神之际,一个转身,躲开了影痕的剑,等影痕反应过来,再次袭来之时,千锁墨已能避开。
影痕放下了剑,“虽然,你体内无内力,没想到你的速度却能有如此之快,轻松避开了我的剑。”
“影痕大人缪赞了,魔君,还在书房等着,我们还是速速过去吧。”千锁墨弯了弯腰说道。
影痕瞥了一眼千锁墨,朝书房走去。
千锁墨和影痕在书房门口等了许久,冷子寒和鬼奴才过来,千锁墨看着鬼奴看向自己的眼神,感觉有些变了,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也没多想。
寂静的夜晚,黑漆漆的黑煞殿,唯有冷子寒的书房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千锁墨和瑾婷守在书房外待命。
瑾婷朝屋里张望了一下,叹了口气,“今晚看样子是没得睡了。”
千锁墨此时满脑子都是早晨冷子寒低头吻她的场景,根本没听见瑾婷说什么。
瑾婷等了半天,也没见千锁墨回应,“小墨?小墨…小墨!”
“嗯?”千锁墨回过神。
“你怎么了?今天一天都魂不守舍?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瑾婷担心的说道。
“我没事,只是…”千锁墨摸了摸自己的唇,不明白冷子寒为何要这么做,也许对冷子寒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不过逗自己玩,只是…这个吻却深深埋在了小墨的心里。
“只是?”瑾婷问道。
“没什么。”千锁墨晃了晃脑袋,不在继续想下去。
瑾婷也没有继续追问一去。
冷子寒把影痕、鬼奴召集起来,连续在书房商量了三天三夜,策划着兵分三路,在各大门派前来青苍的必经之路上各个击破,影痕在云霄来的要道上伏击,鬼奴则在长虚的要道上伏击,至于冷子寒在天门和伏松的必经之路伏击,三天之后出发。
这次魔君的行动无论成败都将成为正魔两派之间的一场恶斗,死伤更不用说,千锁墨是魔君的贴身奴仆,这次行动自然少不了她,只是出发前,她还想去一个地方。
千锁墨来到了药师殿,见离炎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手里把玩着药草。
“离炎。”千锁墨走了过去。
离炎掏了掏耳朵,“这才三天,怎么又出现幻听了。”
“这才三天,离炎大人就耳背了?”千锁墨在离炎身后停了下来。
离炎确信这次听到的不是幻觉,是小墨,兴奋得立马跳了起来,“小墨,你个没良心的,怎么才来看我。”
“我哪像你,我只是个仆人,这次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千锁墨想到离炎一直随心所欲惯了,这次禁足对离炎来说的确是种煎熬。
“既然出来了,那就多陪我一会儿呗,要不今天就在这儿留宿吧。”离炎瞬间心情大好。
“我等会儿就得回去了,瑾婷帮我顶着呢。”千锁墨见着了离炎,虽然离炎一脸愁眉苦脸的,不过毕竟是药师殿的首席药师,待遇好着呢。
“小墨,你是?特地跑来看我的,还是我的小墨好。”离炎说着就想抱过去。
千锁墨一个机灵,离炎扑了个空,离炎有些扫心,“小墨,以前我一抱你,你笑得可甜了。”
“离炎大人,都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现在我都长大了,别老把我当成小孩子。”千锁墨搓了搓离炎的脸,说道。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屁孩。”离炎一手环过千锁墨的脖子,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这次去,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给你备了几瓶贴身的药,记得带了去。”
“你知道了?”千锁墨本没打算告诉离炎,没想到身在药师殿的离炎早已听到了消息。
“小墨,你要知道,我离炎孑然一身,自由惯了,别说这小小的药师殿,就是这黑煞殿也困不住我离炎,只是放心不下你,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黑煞殿,我定随你而去。”
千锁墨转过身,“放心吧,我会安然回来的。”
深夜的黑煞殿异常冷清,冷子寒揉了揉太阳穴,居然在书房睡去了,也难怪,三天三夜未合眼,终还是抵挡不住睡意,冷子寒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千锁墨。”许久未有反应,冷子寒提高了几分贝又喊了一声,“千锁墨!”
门开了,可是进来的并不是千锁墨而是瑾婷,冷子寒有些不悦,“千锁墨呢?”
“她。”瑾婷想着措辞,要是告诉魔君千锁墨去了药师殿,会不会间接连累到离炎大人,瑾婷有些犹豫,“小墨的伤还未痊愈,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哦?”冷子寒挑了挑眉毛,要说千锁墨溜去练剑什么的,他也许会信,但是说千锁墨去休息,他可不信,他了解千锁墨,千锁墨宁愿站在门口晕倒,也不会擅离职守去休息,冷子寒的语气放重了些,“她到底去哪儿了!”
瑾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魔…君,息…息怒,千锁墨她…她去准备一些贴身的药带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呵,好一个准备药材。”冷子寒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寝宫。
千锁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昨晚和离炎聊着聊着居然睡去了,也是,她在魔君书房前待命,一样也是三日未合眼了,千锁墨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是她养伤的房间,房间摆设都没变,桌饰,物件一层不染,应该是有人定期打扫过的,千锁墨离开了药师殿,来到了魔君寝宫,瑾婷已在门口待命。
还未等瑾婷开口说话,房门打开了,冷子寒见千锁墨走来,沉下了脸,“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千锁墨跪了下来,“魔君赎罪。”
“你不解释一下?”冷子寒看着千锁墨。
“是奴婢擅离职守,请魔君惩罚。”千锁墨双手放在额前,整个人跪拜在地上。
“好!”魔君本想着要是千锁墨解释一下,服个软,求个饶什么的,也许会放过她,既然她执意要接受惩罚,就成全她,“去挑两桶水来,跪在这儿,今天你哪儿都不许去。”
说完,魔君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宫,千锁墨老实得拎了两桶水,跪在寝宫门前,到了午时,烈日当头照,虽然天气还未到盛夏,但是千锁墨的衣饰已经湿了一层又一层,原本没有血丝的脸蛋更加惨白,嘴唇因长期未沾水,已干裂。
瑾婷打扫完寝宫,见千锁墨还跪在那儿,都有些不忍心,“小墨,你怎么还跪着,反正魔君也不在,我去给你把风,你休息一会儿,你这身子旧伤都还未痊愈。”
“别去,要是被魔君发现了,连你一起受牵连。”千锁墨咬了咬下唇说道。
“小墨,你怎么不跟魔君求求情,也许…也许…”瑾婷不明白。
千锁墨动了动唇,“本就是我的错,理应接受惩罚。”
瑾婷见劝说不了千锁墨,只得放弃。
“魔君,魔君。”冷子寒回过了神,看向一旁的鬼奴,“你刚说什么?”
“魔君是否有什么心事?”鬼奴旁敲侧击。
“没什么,就按你刚才说的去办吧,加派人手埋伏在水路边,把他们引到水路,再一网打尽。”冷子寒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现在是什么时辰?”
鬼奴没头没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戌时了。”
“戌时了…”冷子寒说着离开了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