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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狂化的饿鬼 ...

  •   饿鬼扑咬落空,掉转头颅,对着酒吞喷出一股黑气,酒吞跃向半空,回手一掌利落地拍在饿鬼头顶,“啧,脏死了”,甩甩手,酒吞继续说道“牙齿还不够利!动作太慢了!”
      饿鬼被酒吞这一掌打得头颅陷在肩膀内,出现了片刻眩晕,他目露凶光,口水流得更快,嘴中嚯嚯有声,随后双手向上托住头颅,用力地把头从肩膀中拔了出来。
      看到饿鬼这副模样,酒吞心即了然,这只饿鬼的身体恐怕是强化过,普通饿鬼受到这样一掌,早该脑浆迸裂,身首分离了,他却浑不在意,似不知疼痛,该是狂化了。
      “有点意思,看来不会太无趣了”,说到“了”字的同时,酒吞瞬间闪至饿鬼身后,飞起一脚正中饿鬼后背,躲在草丛里的小妖们还未看清酒吞如何动作,就见那饿鬼的身躯高高飞起,像一颗炮弹般重重砸向了鬼桧山,落地时激起了一层厚厚的烟尘。
      烟尘散尽,饿鬼从满地碎石下爬出来,双眼直愣愣地瞪着前方,两道黑色血泪从他的眼眶顺着脸颊流下,接着一股可见的怨气弥漫而出,笔直冲向酒吞,酒吞灵活地闪开,那怨气却似有自己的意识,在酒吞背后硬生生拐了个弯,追着酒吞攻击。
      酒吞随手一招,口中道“酒来”,便见一小团酒液浮现在手掌上方,他手指微屈,对着那团酒液弹了一下,酒液化为两道,一道击散了那股怨气,另一道直冲饿鬼面门,待逼至饿鬼近前,复又一分为二,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袭向饿鬼。
      饿鬼连连退后,那酒液却不依不饶,避无可避之际,饿鬼举手挡在面前,两道酒液射在饿鬼小臂上,顿时砸出两个血洞,血洞深可见骨,仿佛被活生生剜下一块肉。
      饿鬼怨恨地看了酒吞一眼,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突然嘴巴咧到耳后,双手撑地,从口中呕出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这团呕吐物上包覆着极深的怨气,被吐出来后还在蠕动,似在挣扎着改变自己的形状。仅片刻就隐约伸出了像腿一样的四根尖刺,随后四条“腿”以扭曲的姿势弯向地面,整团黑物这时看去仿佛一只四条腿的蜘蛛。四腿中间类似蛛腹的位置,渐渐浮现出一张脸来,那张脸上的双眼甫一睁开,就迸射出两道血色的怨气,同时口中发出锐声尖鸣,伴随着这声尖叫,血色怨气向四面迅速扩散开来。
      原本站在一旁手舞足蹈观战的灯笼鬼,被这声音和血色怨气一冲,当即感到妖力不受控制,身旁两团火球噼啪炸裂,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心内涌上无限恨意。伴着耳中一声声急促的尖叫,只觉心口鼓动得厉害,脑海里钻进这道道叫声,恨不能立刻杀光目之所及的活物泄愤。
      酒吞从那张脸形成伊始就皱起了眉,这团被怨气包裹的东西诡异的很,待那叫声和着血色怨气四散逸开,当机立断冲向黑怪,伸手欲摧毁被围在中心的脸颊,哪知手掌到了脸颊上方一寸的位置却遇到了极大阻力,不能再前进分毫。定睛一看,原来在脸颊上积聚着层层叠叠的怨气,而这怪物的四肢此时像动脉一样,一跳一跳,朝着中间的脸颊鼓动。
      酒吞当下心如明镜,毫不犹豫,催动狂气覆于手掌,把那腿一条一条从黑乎乎的东西上扯下来,每扯下一条腿,尖叫声就弱一分。茨木看得分明,那腿一被扯下,就化作一大团血色怨气消弭于空中。到最后一条腿也被扯下时,盘踞在中央的脸忽然闭口无声,眼睛直直盯着酒吞,酒吞却一脚踏在这脸上,向前俯下身来,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食、中两指微弯,直接戳碎了牢牢盯住自己的眼睛。至此整张脸也化为齑粉,地上空余一小搓黑色粉末。
      酒吞蹲下身,用食指沾起一点粉末捻了捻,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没了尖叫声的影响,灯笼鬼如梦惊醒般,一下恢复了神智,两个火球抖啊抖还没来得及害怕,抬眼就看到鬼吞大人,霸气地踩在那团怪东西上,戳碎了它的双眼。于是乎,两个火球合在一起组成了一团漂亮的心形火焰,火焰周围还爆裂了一朵接一朵的小火花。灯笼鬼心中生出无限自豪,看啊,不愧是天邪鬼吞大人,不管是什么怪东西都只能匍匐在大人脚下!
      酒吞扫到灯笼鬼的丢脸行径,内心已经无言以对,只想以手扶额,长叹一声。附近大大小小的妖怪统统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只灯笼鬼,他的行为总是这样一次次带给自己“惊喜”。
      酒吞还没回过神,站在灯笼鬼身旁的茨木突然大跨步走上前来,撕下一片衣角,拉过他的双手,一脸严肃地擦拭起来。看着茨木的动作,酒吞有点摸不着头脑,出言问道“这是作甚?”,茨木义正辞严地说,“吾友,汝忘记适才说过“脏死了”吗,为何还要去摸这丑东西留下的粉末?”,对着茨木这张一本正经的脸,酒吞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何物,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茨木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继续为酒吞擦手。
      再说那饿鬼,在黑东西化为齑粉的同时,就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倒地后不过短短片刻,身体缩小了一大圈,尖牙也慢慢退化,看上去已经和普通饿鬼无异。
      此刻草丛里的小妖们一哄而上,围了过来,对着饿鬼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过了一会,饿鬼悠悠醒转,脸上带着一副迷茫的表情,他看了看自己流血的小臂,又看了看眼前的一众小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待看到被小妖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酒吞后,迅速低下了头,大有把头埋到地里的架势,和方才狂性大发的残暴样子判若两人。
      “你认识本大爷。”酒吞见了饿鬼的样子,肯定地说道。
      “鬼,鬼吞大人……”饿鬼抬头看了一眼酒吞后又迅速把头低下。讷讷地说道,“百,百年前小人有幸目睹过大人和丑女那一战。”
      听到这话,围在旁边没亲眼见到酒吞大战丑女的小妖们,纷纷目露凶光,既仇恨又羡慕地盯着饿鬼,简直要把他身上烧出无数个洞来。饿鬼感受到小妖们的视线,更加不敢抬头了。
      酒吞又开口说道,“本大爷问你,你对方才发生之事可有印象?”,那饿鬼摇摇头,又点点头,“小人模模糊糊有些记忆,却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酒吞心道果然,这饿鬼并不是普通的狂化。妖怪有时也会因为某些原因受到刺激发狂,比如不小心吞吃了力量强大之物,本体受到强烈刺激等等,但通常都会保有自己意识,只是情绪亢奋,分外狂躁,而这只饿鬼却表现的像个提线木偶,神智全无。何况身上能凝聚那么多怨气,这已经很不寻常。
      酒吞面容一敛,“你吐出那东西是何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狂化的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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