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茨酒]一战误终生》时而惹尘埃

17、晴明 “小叶，能

　　“小叶，能跟我说说你和那位晴明大人的事吗？”酒吞挨着红叶慢慢坐下，动作尽量放轻，以免惊扰到她。
　　听到这个话题，红叶明显高兴起来，她露出缅怀的表情，缓缓对酒吞讲了自己和晴明的相遇。
　　英雄救美发生在什么时候都不稀奇，红叶和晴明的相遇也是由此开始。红叶自身份被发现后，终日躲躲藏藏，苦苦求生。那一次被几只妖怪围攻，差点坚持不住被捉之际，晴明恰好路过，只是随口念诵了什么咒文，手中投出几片树叶，那几只妖怪竟然被轻飘飘的树叶压扁溃烂而死了。
　　“晴明大人拥有超凡力量的翩翩身姿，没有一日不在我脑中浮现。”红叶如此感慨着。
　　酒吞嘴角向下压了压，心里有种微妙的不愉之感。虽然很久都没有和人类接触过，但在他的印象里，人类除了弱小，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他们的同情心，这个阴阳师出手如此狠辣，绝对不是一般人。
　　据红叶所言，晴明当时非但没有将她一并降除，反而温柔地陪伴、帮助她。
　　“整整两个月时间，晴明大人一直陪在我身边”，红叶陷入甜蜜的回忆里，“他还教我捕猎、吞食，告诉我变美的方法，他说最喜欢我如花的容颜。”
　　“他……教你捕猎？吞食？”酒吞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他知道你的身世吗？”
　　“呵呵，晴明大人可是无所不知呢。”红叶抿嘴笑了一下，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起初我也不适应，温热血液流进喉咙的感觉令人毛孔战栗，血腥味充满鼻腔时候还会克制不住的呕吐出来。可是你看我现在”，红叶这时的语气隐隐带上一丝骄傲，“吞食的感觉美妙极了，伴着动听的惨叫，一点点品尝新鲜的血肉，啊，变美的感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酒吞越听越心惊，这哪里是什么帮助，分明是诱导、欺骗。妖界里不乏掠夺妖力之辈，但大多是出于自身渴望变强的意志。那个阴阳师诱骗红叶，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酒吞琢磨不透，他想，只有当面问个清楚了。
　　“小叶，你近几日都会在这里吗？”
　　”嗯“，红叶用力点头，”晴明大人说初雪时我穿红衣的样子最美，所以约定每年到了初雪之时，就会来与我相见“，红叶黯然低下头，“可是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酒吞在心里下了决定，“小叶，你等我几天，我去把晴明带过来。”
　　红叶双眼发亮看着酒吞，“小吞，你真的能让我见到晴明大人吗？”
　　酒吞安抚地摸摸她的头，红叶偶尔露出的表情，还是记忆里那个傻乎乎有些可爱的小女妖。
　　有了需要忙碌之事，酒吞一改连日来的消沉，派出众多小妖四处打听晴明的消息。一时间，妖界里关于酒吞和晴明的猜测纷纷多了起来，“天邪鬼吞大人要和阴阳师决战”，“天邪鬼吞大人要把人类阴阳师统统抓起来”。还有传的更离谱却又比其他说法接近真相的传闻是，“人类阴阳师横刀多爱，天邪鬼吞大人为爱而战”，这一传闻起初并不引人注意，但随着更多似是而非的说法的流传，包括酒吞如何与红衣女妖相知相识，酒吞如何倾慕女妖不得芳心，女妖苦恋人类阴阳师等等，这一谣言在妖界里也越传越广。
　　身为传言主角的酒吞，丝毫不受外界干扰，或者说对于自己已经成为妖界时下最流行谈资一事毫无所觉。
　　他连日来一刻不停，分派小妖，多方打探，自己也四处奔走探听晴明所在，究竟是为了尽快弄清真相，抑或是借此逃避什么，也只有自己才能知晓了。
　　连番努力很快有了结果，有小妖引着一只河童来见了酒吞，那只河童开始讲述偶遇晴明的情形时甚至紧张地对起手指，酒吞故意咳嗽一声，引得河童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
　　见这情形，酒吞开心地大笑，这一刻让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闲时逗弄小妖的自在日子。
　　“就，就是这样……”河童磕磕巴巴地说完，酒吞点点头示意知道了，黑夜山……那里的鬼气和阴气很重啊。
　　有了线索，酒吞也不耽搁，一路沿着河童说的方向追过去。
　　“晴明！”酒吞远远看到前方的一行人，正是河童描述的模样，头戴高帽的阴阳师，撑纸伞的少女，背着一张大弓的男人。
　　听到喊声，这群人停下脚步，那位阴阳师率先转过身来，一派闲适自得，笑吟吟地看着他，似乎早料到了酒吞的到来。他这副样子看得酒吞心中窝火，连事先准备好的招呼也不打了，抬手凝聚起一道酒液向晴明的方向甩过去。
　　晴明口中念着“灭”，划出一道桔梗印，桔梗印触到酒液时只减了减它的去势，晴明“咦”了一声，结了一个更复杂的印，挥出去时口里念到“止”，这道印碰到那酒液，酒液才滋滋响着消融掉了。
　　晴明拍手称赞，“有趣有趣，你这招数不错”，旁边一只雪白的像狗又像狐狸的生物，小声抱怨道，“晴明大人！”
　　“咳咳”，晴明掩饰般举起拳头清咳两声，中规中矩地行了个见面礼，“阁下想必是鬼王酒吞吧”，酒吞冷哼一声算作回答，面前这个虚伪的男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近几日妖界关于你我二人的传言实在很多，我可是对这次见面很期待呢，哈哈。”
　　酒吞没理会他话中所谓的传言，倒是有些意外他的态度，这个人表现的完全不像是黑暗阴冷之人，果然心机深沉。“鬼女红叶你可识得？”
　　晴明无辜地看着酒吞，“鬼女我倒认识几个，有没有叫红叶的，实在想不起来了，也或许从前认识过的。”
　　酒吞捏紧拳头，这家伙，故意装傻挑衅他吗？刚刚准备动手，看出他意图的晴明连忙摇手，“不打了，打架太耗费体力了，不如你和我说说，鬼女红叶是怎么一回事？”
　　酒吞怀疑地看着他，晴明又补充道，“嗯……我身上发生过一些事情，忘记了很多东西。”
　　“失忆？”酒吞自然而然想到了茨木，他现在……“哎，姑且算是吧，”晴明无奈地笑笑。
　　酒吞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就见晴明随行的两个人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反而晴明表情不变地说，“你说的这个人，可能真的是我，不过不是现在的我，或许是过去的我，也或许是黑晴明。”看出酒吞的不解，晴明继续道，“方便的话，能带我去见见她吗，路上我们再细说？”
　　带晴明去见红叶，本也是酒吞此行目的之一，只是想想晴明的话，酒吞直觉在这一连串事件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