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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踏上红地毯 我站在高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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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高高的皇宫的玉阶之上,看着踏着长长的红地毯缓步而上的红衣男子,男子步履沉稳,神情肃穆,眼神执着。他是以什么心情看待这场婚礼的?以什么感情对待我这个准妻子兼未来帝王的?那蔓延了几百个台阶的红地毯就犹如毒蛇嘴里的鲜红舌信子慢慢的卷着他送到我的血盆大口里。爱情是什么?婚姻是什么?生活是什么?责任是什么?
回身看了眼端坐于正中的父皇与娘。父皇的后宫何其多?难免顾此失彼,多少伤心泪,多少冤屈魂。娘是幸运的,就像是中奖一样,就那么个把是幸运的。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红衣男子,距离的拉近,更让我能够看清他的容貌和装容。一身大红喜服,头束金冠,垂下两根红色缨络挂于腮边。手捧一个金盏,身影纤细,一看就是个柔弱书生,脚步因为走了过多台阶已有些虚浮。一双唇紧抿着,眼神坚定的看着前方,竟让我感觉有种即将赴刑场的壮烈。
他即将是我的男人,是我携手一生的男人,和我相互扶持生活的男人。我脚尖轻轻点地,飞身向台阶下飘去,飘到许至睿的身边,伸手将他手里的金盏取过向台阶上抛去,揽上他的腰,在一阵惊呼声中向上飞去。
金盏平稳的落于供台之上,我和许至睿也平稳的落于台阶上。许至睿比我高出一点,至始至终表情未变,只是鼻翼渗出许多细小汗珠来。娘一脸惊愕的看着我,父皇一脸不悦。
“行礼吧!”
“一拜天地——”许至睿对着供台低头跪地俯拜。我抬头看了看天,有天吗?有天你炸个雷我就拜。我轻轻俯身做了个揖,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声。
“二拜高堂——”许至睿还是恭敬的跪拜着。我也撩袍跪地虔诚的跪拜着,抬头看见父皇惊喜的脸色,和娘欲泣的双眸。遂起身对着站立一旁的许太傅躬身一礼。
“夫妻对拜——”我与许至睿互相躬身行礼。
“行教导礼——”我眉头微皱,这是什么礼?
“臣婿许至睿拜见父皇母后。”许至睿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又转过身来,对着我俯身要跪下来,我一把拉住了他,这是什么礼?驸马的礼吗?或者是临时加编的?再这样跪下去,着腿晚上还要走路吗?
“礼不可废!”旁边许太傅轻斥一声。哼!你斥的是我,受罪的可是你儿子!
我放开托着许至睿的手,许至睿俯身拜倒:“臣夫拜见皇妻。”拜完也不起来,等我说免礼还是拉起来?我虽想着,可已经伸手去拉了。
“殿下,您稍等。入了皇家,须训导一番的!”旁边那个赞礼上前掐媚的说道。什么训导?然后就看那个赞礼拿出一个卷轴,慢慢打开,读了起来。
一堆古文,读的我头昏眼花。而让我最惊讶的莫过于这原来应该是束缚太子妃的吧。我一把上前夺过那卷轴揣到许至睿的怀里,说了句:“你回去慢慢看。”
许太傅一张老脸颜色像染缸,我娘无奈的笑着摇头。
赞礼看了眼父皇,看父皇不动声色,扯了嗓子:“礼毕,入婚宴——”
于是这非人的折磨才算是暂告一段落。我一把拉起那跪地有一小时的许至睿,他已有点踉跄了,可是还是故作沉稳轻让开我的搀扶的低头说声:“谢殿下。”我有种热脸贴冷屁股上的感觉。我拂袖上前跟上父皇他们,我肚子都饿的受不了了。
一边观礼的伊清风闪到我的身边轻轻的说了句:“恭喜。”我抬头望他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晚上在新房又做了一些婚礼的琐事,等观礼的人走后。我倒了杯茶润了润喉,就看见许至睿坐在床边默不作声。我进入里边的浴室洗了澡,消除了疲惫的痕迹来到卧室,他还是不动的坐在那,我看了眼那垂在肩上的缨络,竟然在我洗澡期间他也未曾动过!
“不想成亲就说,摆这张脸给我看什么?”我一把上去把他扯了起来,他摇摇晃晃了半天还未站稳就跪地说道:“殿下恕罪,臣夫只是按礼行事。”动作做的低眉顺眼,在我眼里却是挑衅。
我摸了我四个月已经微突的腹部,上前一把把他拉了起来,甩到床上:“那我们就按礼行事。”撕扯开他的衣服,他一张千年不变的脸木然的对着帐顶上方。
我看着他勃颈前跟处一颗红色的淤红,忽然放轻了动作,心里告诫自己,他只是是个被皇权和父命压迫的文弱书生,和他生什么气。
“弄,弄伤你了。”我有些歉疚的说道。
“那是守宫痧,殿下就算要我的命也无防。”守宫痧?我有点颓废的坐到床上,真的不知该如何对他,我最近是不是心太软了?
“我不会要你的命,不过...”我把他拉了起来,带他走到卧室旁的一个小侧室里。那是王管家帮我布置的刑房。
“看到没有,这是刑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人的。你想想你被扒了个精光绑在这凳子上,然后我拿起这小竹板翘在你的这里。”我用手打了一下他的屁股,他的身体一颤,我又加重效果的说道:“而且是当着太子府一干下人的面。我脸皮已经够厚了,无所谓,但是你...呵呵,你也是个明理的人,没事别惹我,乖乖的做你的太子府男主子,我们相安无事。当然,我也会好好的待你的。”难道我一辈子就要靠这个威胁男人吗?还真是悲哀!我牵起他的手,他的手冰凉,还有些微颤。我轻叹一声,把他拉出侧室。
“睡觉吧。”我钻进被子里对他说道:“新婚最好睡一起,不然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缓慢的褪去衣衫,在我身侧躺下。
“你很怕我?”我看他有点拘谨的睡在那一动不动。
“不是。”
“我知道这婚事你定是不情愿的。凭你的才学身世,娶个大家女子,日后再纳个三两小妾,要比在太子府好多了。”
“我非为此才...”
“你不必有所隐讳,百善孝为先,你既饱读诗书,肯定知许多礼仪。我们对这婚事都是抱了个孝字,或许你还抱了个忠字。”
“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至睿不敢有所不满。”
“不敢不代表不会,心里说不定一直在腹诽呢。”
“事情并非如殿下所想。早几年听闻殿下事迹,回宫几月就将权倾朝野的阮相给铲除,且上谏皇上施行许多新政,我水国也日益兴盛起来,后又得知其实乃女子,更使至睿钦佩。只是殿下,殿下的生活作风至睿不敢苟同。”
“苟同?哈哈——恩,能说实话呢!”我翻身坐起,双臂撑于他的身体两侧,俯身起直视他的双眸,可能意识到自己说话过于直白,有点紧张,但是眼神却坚定的很。我板起脸问道:“你可知罪?”
“臣夫有劝导殿下规范言行的职责和权利。”他被我看的不自然起来,但是还是一眼坚定的说道。
“你即知我平时作风那也该了解我的脾性,你不怕我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治你?”
“此乃臣夫的职责,战士死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臣夫也只求个问心无愧,忠君爱国。”还真有点壮烈赴死的状态。
我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叹息道:“真是个书呆子。”
他有点诧异我的忽然改变,愣愣的看着我。
“你的问心无愧与我的问心无愧相差甚远那!那差别也就在于一个心上!”我收回了手臂,回身靠在床栏上说道:“有人的心小到只能装下一个人一个家,比如说你。而还有人的心小到一个人都装不下,而却可以惦记着许多人,挂念着许多事,比如说我。不知你是带着什么信念来到太子府的,我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我的职责,因为我从看着你穿着红色喜服踏在红地毯上向我走来时,我就已经决定要好好照顾你了。但是——”我话峰一转,看向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加重语气说道:“不要忤逆背叛我,也不要轻易试探我的底线!”我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褥,放轻声音说道:“以后就自称至睿吧,不早了,睡吧。”
他眼神复杂的深深看了我一眼,偏头翻身背对着我。唉,看来不能太急啊,要慢慢调教,不过他的这个倔脾气,还蛮对我胃口的,就是那书呆脑子太顽固!
翌日,新婚夫妇要去皇宫拜见父母,晕还真是麻烦,许至睿说太子大婚后,可以执政了。什么意思?我不是早就执政了?他说那是太子殿下表现好,皇上的偏爱,我懂他的意思,就是说父皇给我走了后门。切!
父皇对他的恩师还真是礼遇有嘉呢,这不,午膳他都给请来了,说这是家宴!
父皇和娘坐在上首,我和许至睿坐右侧,许老头坐对面。娘只是一脸慈笑的看着我们,也不语,我就喜欢娘这样。我也不断的给娘加菜。
“咳,”父皇咳了一声,不过一听就知道这是假意的咳,我连忙夹了个菜给父皇,谁知却惹来父皇一个大白眼。我顺着父皇的眼光看向我的旁边,许至睿正低头吃饭。
身上的锦衣玉袍掩盖了他那柔弱的书生气息,衬的整个人儒雅不失贵气。良好的教养形成的用餐举动,矜持中透着大度。略显瘦削的脸庞一脸沉静,好像陷进了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中,对我们的关注毫不知晓。我看他只吃自己面前的几样菜,夹了一样稍远的菜放到他的碗中。他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里如一汪清潭,平静无波。淡淡的说了声:“谢殿下!”
“呵呵——还真是相敬如宾啊!皇儿,至睿他的才学是有目共睹的,你觉得让他在朝堂谋个什么职?”父皇打破沉静说道。
“先打理打理太子府吧!”我继续吃饭,淡淡的说着。
“太子殿下这是瞧不起老臣的才学?还是瞧不起老臣的教导?”那许老头又开始了。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连头都未抬,不屑的回了许老头的质问,也堵住了父皇刚要出口的斥责。却引起了旁边许至睿的一眼。
“父皇,父亲。至睿想参加明年科考,凭真才学入朝。”许至睿站起深施一礼说道。
“好好,不愧是太傅的得意子孙,也不愧是朕选的好女婿。就按你的意思明年再进朝吧,现在暂时就先打理太子府吧,那太子府可不是一般的家府啊!”父皇乐呵呵的说道。
“儿臣遵旨。”许至睿又想来一个大幅度的跪地谢恩领旨。被我一把拉住了,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吃饭吧。”惹来许老头的轻哼。
“说了是家宴,不要多礼了。吃饭吧。”娘笑着打着圆场,这所谓的家宴又进入了沉默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