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魔神》闭嘴

4、拥抱自由

　　“东儿，申时了，天黑前赶得及到临城吗？”季澈掀开车帘看向天色问道。

　　“少爷，您的身体不能吹风的，我们天黑能到临城的，不到的话也晚不了多少时间。”

　　“恩，马车驾快点，尽早赶到。”季澈催促道。

　　“是，少爷。”东儿随即甩了吗儿一鞭，马儿长嘶一声快速奔驰起来。

　　忽然一个淡淡的身影映入季澈的眼帘，如浮云般越飘越近——

　　一袭宽大男士青衫罩体，一头如墨青丝被一跟银色丝带束于脑后，身影雌雄莫辩，闲庭信步，姿态悠然的漫步于官道上——

　　马车擦身而过，扬起满天尘土，也扬起少年不粘尘世的青衫——

　　皮肤晶莹剔透，眉宇英气柔和，一双大眼水波盈盈，勾勒出略显清涩的绝世容颜。眼神淡而远，神情写意舒畅，洒脱飘逸的身影如一片绿叶慢慢溶于青山绿草间——

　　冬日寒风凛凛，竟让人生出如沐春风之感。季澈不禁喃喃：“世山竟有这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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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临城边的小镇里，漆黑寂静，家家户户早早关门休息。小镇偏僻处一古庙里面火光飘动，消融了这容易的寒冷。古树把被角往母亲身下轻掩，抬手往火堆里加了几根枯枝。听到声响，抬首见一个身影飘走进来，带来一室清风。来人是个十岁左右少年，发式似女，青衫似男。火光轻颤，看不清容颜。少年于左手门边轻铺一布于地坐于上，放下包袱，取出一纸轻展。一袭动作轻柔写意，似怕惊醒同室休息之人，但始终没有抬头望向别处，也似这破庙只有他一人。

　　“那——，门口风寒，可以向里坐些，靠火暖和些。”古树不知称其为姑娘还是公子，干脆省掉称呼。

　　少年未抬头，收纸起身拾布而来，动作飘逸，步履轻盈，走到火堆旁席布而卧，至始至终未看古树一眼。

　　古树这才醒悟，此人并非怕惊扰人而动作轻缓，他本就如浮云般飘柔，清风般随意。然古树更惊诧于此人俊美脱俗的样貌，眼眸轻合未能窥其神，□□俊俏的鼻呼出阵阵白雾，粉色晶莹的唇微张，整张脸英气安详，古树还未见过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呢。

　　仿佛感觉到古树的目光，少年轻轻翻了个身，古树连忙回神敛目，也合衣睡去。

　　破庙清晨的安逸被一声声咳嗽声给打破。古树一手轻抚母亲，一手拨火烧着水。少年已将一头青丝束于顶，用她自制的清洗工具简单的清洗口腔。老妇一声声的咳嗽撕心裂肺，还夹杂着呓语。古树焦急的轻拍母亲，端起热水轻声道：“娘，喝点水。”老妇刚喝一点又剧烈的咳起来，古树只能轻轻拍抚，无计可施。少年走上前去，轻扶老妇手腕。

　　古树疑惑的望着他清水盈盈的眼眸，“我，略通医术——”飘渺无波的声音似暖流轻轻流过古树的心田抚慰了古树的疑虑。

　　“用水喂下。”少年掏出一粒药丸，放入老妇口中。遂取笔写了个药方递于古树：“你去取药，我——在这儿。”

　　古树拿了药方尴尬的迟迟未动，局促的捏着药方看着少年。

　　少年淡淡的看着他，掏出在木屋拿的玉簪和玉扳指递于他：“当了取药吧——”

　　古树看着玉器未接，结巴道：“这，这这怎么可以，小公子...”

　　“我也没钱，你母亲耽搁不得了。”少年淡淡的打断他道。

　　古树对着云清深做一揖：“谢谢公子，在下古树，日后定谢大恩。不知公子大名？”

　　古树等了一会，少年一直端详着手里的玉梳，似乎不愿回答他的问题。无奈转身去买药，刚出庙门听到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云，清——”古树回头，他还在把玩着玉梳，似刚刚的话并不是出于他口，遂快转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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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年前，帝王无道，群起反王，使得南方水国，北方冰国，东方云国以云峰岭为界将天下三分，只有西北一小片蛮荒之地无人问津。冰国边城临城一个偏僻的大宅内——

　　古树呆楞的看着眼前的一幅水墨画——

　　一个白衣女子袖带清风，脚踏浮云，姿态飘逸，慵懒惬意；黛眉舒展，美目半眯，眼神清远，神情恬淡；素手纤纤，身材婀娜，娇柔妩媚，绝世倾城——

　　黑山为背景，白云为衬垫，泼墨而成，笔法行云流水，大气悠扬。黑白两色将白衣女子性感妖娆的姿容和纯净出尘的气质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如一朵遗世的雪莲盛开于高绝雪顶，诱人采摘却又拒人于千里——

　　四个黑白相间大字“漫，步，云，端”如云卷云舒般飘落在侧，仿佛眨一眼感觉它们就回如云般随风飘走——

　　“好美的画，笔法美，意境美，仙子更美！”古树惊愕时也不忘评比一下。

　　“公子，这画里的女子与你很相像呢，莫非是您的母亲？”一个绿衣女孩说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绿衣女孩十三，四岁，清秀可人，一双灵动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一粉衣女子走上前去轻抚上画：“眼观似笔墨所绘，手抚便可感觉布卷上微微凸起，背面光滑无针眼...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天衣无缝刺绣？”粉衣女子眉目如画，姿容如玉，肤如凝脂，活脱脱一个弱柳扶风古典美人。

　　绿衣女子是古树的妹妹，因为为筹钱给母亲看病，卖身于青楼。云清给了古树五百两让他去赎人，他还多赎了一个才貌双全的洛南小姐水月，正是那粉衣女子。也让云清发现古树是个不可多得的商才。

　　“那传说中织女织云彩的针和针法？不是早在百年前就失传了吗？难道公子会？”古树疑惑的开口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云清展颜一笑轻恩一下，那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似春风卷着一朵小花转转悠悠，寻寻觅觅，翩然落入流水中，又顺着流水慢慢的飘远——

　　三个人不由的看痴了——

　　盯着云清

　　一瞬不瞬的盯着

　　似又看到一幅水墨画，清风携云，青山绿草，落花流水——

　　耳旁隐约听到汩汩的流水之声，也听到那落花对于流水无情的轻叹声——

　　“我说公子像那画吧！”一声轻呼打断一室的静谧！

　　“这画价值几何？”云清在山中无言七年，出山似也不爱多言，到应了古人言简的景。

　　“无价！”古树轻叹，似叹这画之绝美，又似叹这画未捂热即将被出售。

　　“可我要它有价！你先将它展于小店面，可以让观者净手触摸，一个月后拍卖。”云清缓缓起身立于窗淡淡开口：“所得之钱就按我计划开店，店名就叫漫步云端。要将店推至三国，如有人问起这店名由来且道出我姓名者通知我。”

　　窗外春色迟迟未来，另一个异世之魂也迟迟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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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儿掀开车帘就看见一个嫡仙的少年坐在车内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竟一时忘了呵斥不速之客。随后而来的季澈看到云清微一诧，不过仅一瞬即恢复。即对东儿吩咐道“东儿你去马车前去。”

　　“可是少爷，他...”

　　“去吧。”

　　季澈随即上车放写车帘，取过车内炉火上烧着的水慢慢的泡着茶，动作清雅，神态雍容。取过一杯轻放于云清前轻轻说道：“雨前龙井，试试。”

　　云清取过置于鼻前轻嗅，浅啄一口，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写意自然——

　　“我更喜酒——”云清把玩着酒盏淡淡道。

　　“呵——，那到舍下，我略备薄酒与小公子品论番。”季澈也如出遇知己般与云清话谈。

　　“好——。”云清似来此真的只是为和他品酒而已。

　　“不知什么样的家世可以养出小公子般如此出尘的人物？”

　　“命如浮萍无根，四海漂泊为家——”

　　季澈闻言遂抬头打量着云清，似想看他是否说了实话，可惜一双大眼平静无波，嘴角似笑非笑，似知道他会有此一举。

　　季澈垂下眼帘：：“不知小公子相见有何要事？”

　　云清又品了口差，声音微不可查的请叹道：“我无意隐瞒，更无意沾染尘世。既然绣品你已买得，就撤了你的人吧！”

　　就看季澈握杯之手一顿，茶水轻溢。再抬首车内已无人，只听车外话语淡淡飘来：“一百万两买我的绣品，我也无意为难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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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你回来了。”古树随着云清走到屋里。

　　“恩，衣庄生意已上轨道，我也该走了，你们一切小心。”

　　“公子——，你...这是当初你当的东西，我把它们赎回来了。”古树掏出那根簪子和扳指奉于云清：“公子，你将玉簪插于发，日后我们的布庄开遍三国，若碰到您找的人，我们可凭此物寻您。”

　　云清收起扳指，细看了那根羊脂白玉簪。外形古朴大气，簪花是一片树叶形状，雕刻的栩栩如生。看着自己镜里的青涩容颜，有点恍惚，时光倒流了吗？男装女装倒无所谓，可是这么长一头乌发束于头顶可真是累赘，可穿女装，裙子又累赘。遂散开发，取耳边发绕于脑后，用玉簪固于脑后，其余发披于肩，还有两缕垂于腮边。

　　“公子，你...这发式.....没见过。”古树呆楞的看着这张绝世容颜惊诧的说道，其实他差点呼叫出，公子你比女子都美。

　　“随心而为——”云清这样梳发，更显得她俊美飘逸，不似凡人。云淡风清的气质，从容安详的步履，大气悠扬的谈吐立刻打断正在想她是否是女子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