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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古刹老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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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真言念珠为阴煞所污,必须请僧人净化,而李子明按着地图找了很久只找到一座古老的藏传佛寺——殊胜寺。
寺门前有一座玉白色的佛塔,上面覆满了经幡,进得山门是一座大钟,左右殿供奉着白度母和绿度母。李子明来到大殿,对一个正在打扫的红衣僧人施礼道:“请问师傅,哪里能给佛珠开光?”
“施主,要作佛事请到佛事堂。”说着伸手指了一下殿外的偏房。李子明谢过,走向佛事堂,里面一个年纪稍大的僧人问了下李子明的来意。李子明从包里取出用黄色经布包着的佛珠,打开平放在僧人面前:“请师傅帮我做个净化佛珠的法事。”
“哦,不知这位施主是作何事业的?”僧人看了一眼念珠疑惑的问。
“我是学生。”
“请小施主稍候。”僧人说着从偏门退了出去,不多时领着一个年纪很大的长老走了进来。长老有七八十岁的样子,身体瘦削,面容苍老,穿着红黄相间的袈裟,看着桌子上的念珠,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顿时眉头紧皱,口称佛号:“阿弥陀佛!小施主能否告知这佛珠接触过什么么?”
“这——一个恶鬼。”
“施主是修行之人?”长老问道。
“我是度灵师。”
长老闻言大喜,继续问道:“不知小施主是哪一脉度灵师。”
“回长老,弟子是楹州李家,法名翊灵。”李子明答道。
“李家,好。果真机缘如此。索仁,去找你的师兄弟们给李施主的佛珠做个净化仪轨。”被叫索仁的僧人领命带着真言念珠出去,长老转过来对李子明说:“老僧是本寺的活佛仁青格根,有一事相求小施主。”
“活佛请讲。”李子明忙起身恭敬道。
“三日前,老僧曾做一梦,梦至一所,漆黑阴冷,其感就如同刚刚接触你的佛珠感觉一样。黑暗之中忽现巨大火光,火中有哀嚎之声,却看不清有何物。恍惚之中一巨兽从火中出,来至身前口吐人言,听其声却是我师之音。他口呼我的名字,告知其即是我师。我疑惑而问,先师为何至此?他答道:
业力之故,
沦落于此,
若欲得脱,
唯赖度师。
并告其已受苦数年,三日后当有度师至此,可救他得脱。今日小施主来至,正应我前日之梦,还请救拔我师。”仁青活佛说完并向李子明施礼,李子明赶忙搀起,心里又惊又疑:世上还真有托梦之事?活佛的师傅必然也是高僧,为何却会堕入黑暗之中?另外寺里僧众众多,即便不能往生极乐,为何却需要度灵师救拔呢?
思虑片刻,李子明说:“弟子年纪尚青,学识浅薄。此事重大,恐怕难以完成。”
“小施主不必多虑,一切机缘皆是因果,若非你净化佛珠的因,也不会得今日我们相遇的果,更何况救拔度人,功德无量。”
仁青活佛执意如此,子明虽心中疑惑却也难以推脱,更何况求人净化念珠在先,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
“活佛,能不能再讲讲您的师傅?”
“好,好。请坐下来,”仁青活佛同李子明一起坐下,手中抚着菩提珠,如数家珍地慢慢说道:“师傅是哲里木人,法名扎布顿珠,年少时随着老师傅苦修来到殊胜寺。他平时寡言少语,喜欢诵念《金刚般若波罗密经》,曾发下誓愿:修行精进至金刚境。到七十三岁圆寂,至今已有四十多年。”
“活佛,恕我无礼。您的师傅如果没有往生,为何您不能将他超度。”李子明将心中疑惑讲了出来,他看向仁青活佛,仁青脸色铁青,沉默着手中快速的捻着佛珠,忽然抬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们做了多次法事,仍然不能救拔到先师。不论做多少次,师傅都无法获得我们回向的功德,我觉得是师傅所在之处我们的念力无法到达。”
“是什么地方?”李子明盯着仁青问道。
“阴司九重,森罗地狱。”仁青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八个字。
阴司九重,一般的罪人是不会发配到九重地狱受刑的,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回到此,其苦异常,难以想象。只凭这八个字李子明的心就凉了半截,他不禁小声问:“活佛,那我能做什么?”
“请求小施主下至阴司,找到我师,救出苦海。老僧先行拜谢。”仁青活佛说着就要下拜,李子明闻言脑子混乱,地狱,阴司,任何一个都是要命之处,还不知怎么回答时,仁青活佛已然要跪在地上,忙又将老人搀起,口中说道:“活佛,我是活人,如何能到得了阴司啊!”
“小施主,别人自然不行,可你是度灵师,你是阴司在阳间的使者,自然能下得阴司啊。”仁青活佛说,“你且放心,我等虽然不能去的阴司,但也可诵经保护你不受邪魔损伤。这串佛珠我随身多年,你带去护身。”说着将手中的菩提珠取下递于李子明。
李子明突然想起召请阿傍罗刹时,两个阴差曾口称他“尊使”,但却从未听说过阴司使者之事。此时想拒绝却已先过答应,心里烦乱之极,无奈之下说道:“只是,我并不知道如何才能下到阴司,需要问下祖父方法。”
仁青活佛笑了笑:“小施主请便,稍时请到大殿。”
李子明给家里打了几个电话都未打通,只好来到大殿说明情况,仁青活佛却不着急,将净化好的真言念珠交给子明,然后说道: “无妨,小施主可会打坐入定?”
“跟师傅学过,还算会。”
“如此,你只需入定即可,我们帮你过阴。”说完示意众僧人围着李子明成莲花座,各手施金刚印开始诵经,李子明坐于僧众中心开始入定,眼观鼻,鼻观心,只觉心下一阵澄明,六识沉静。轻盈自在之中忽然一声大狮子吼音,神识随之飘忽而出,忽而上升,忽而下沉,不知多久狮吼音止,李子明只觉一阵阴冷,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