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花悠然》醉与乏

7、第 7 章 “

　　“刘老师别急，姐姐可能没遇见合适的。”花悠悠说到。
　　“什么叫合适，谁能说出来，都是虚无缥缈的。”刘制片和花悠悠碰杯，杯里的酒喝光。
　　花悠悠给刘制片倒酒，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你现在二十，刚好是合适的年纪。”刘制片轻摇杯中红酒，眼神穿过透明的酒杯落在花悠悠胸前。
　　“您是指找男朋友吗？”花悠悠有些羞赧，“还没有合适的。”
　　“你呀，”刘制片把酒杯放下，左手食指点了花悠悠额头，“一定是眼光太高了。”
　　花悠悠家里从未催过找对象，刘制片一直纠缠着这件事，让花悠悠无语。刘制片刚才的动作太过熟稔，花悠悠心生反感。对面李旭和顾言一左一右哄着王导喝酒，王导满面红光，笑得不见眼。无人注意刘制片的动作。
　　她想着李旭之前说的“就当是陪长辈”，忍住心中不耐烦，强撑着露出笑容，身体靠向椅背，远离刘制片，“刘老师您真是抬举我。”
　　“看着你这孩子，我心里着急。”刘制片舀了一勺面前的西湖豆腐羹，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这豆腐嫩，味好，你也尝尝。”
　　花悠悠已经吃不下，她起身拿汤勺，帮刘制片盛了一碗豆腐羹。
　　“小花，你这孩子挺好，我挺看重你。”刘制片端起酒杯，语重心长，“你想找什么样的男朋友，告诉老师，老师帮你把把关。”
　　花悠悠想把豆腐羹都泼他脸上。
　　“等遇见合适的人，一定请老师过目。”
　　“你这孩子就是矫情”刘制片仰头喝光酒，大有将红酒当成啤酒喝的气势，“像我们这么大岁数的，对象都是媒人介绍的，人都没见过几面，就知道是女的，谁管什么般配啊合适啊，差不多处处就结婚了。”
　　“刘老师和夫人可是圈里有名的伉俪情深啊。”陈总不知什么时候回到包间，坐到花悠悠旁边，花悠悠要起身，陈总示意她继续倒酒，“您二位要只是差不多，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差太多了。”
　　一旁的王导终于从一轮轮的敬酒中清醒过来，搂着顾言的肩膀，大半个人都倚在顾言这一侧，“陈总说的是，刘老师和夫人的感情深，我们大家有目共睹。”
　　刘制片并不答话，手腕抬起，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陈总站起身端起酒杯说：“各位，现在时间不早了，我敬大家一杯，咱们先到这，等剧组杀青之后再聚。”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在走廊里歪歪斜斜，刘制片和陈总两人搂着肩膀出门，陈总不放心地嘱咐：“小李，你送王导和顾言走。”
　　王导似乎喝多了，搂着顾言的肩膀，顾言手扶着王导的胸口，撑着王导走。
　　天早已黑透，王导三人出门便碰上了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花悠悠朝着他们挥手再见。
　　陈总小声对花悠悠说：“你来照顾刘老师，我有点儿事先走，你给刘老师送到家啊。”
　　陈总朝刘制片道：“刘总，我家里有急事，今天不送您了，让小花跟你回去。”
　　刘制片“哼”了一声当是听到了，朝陈总甩手。
　　陈总顺势离开，不想打扰别人的兴致，他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花悠悠架着刘制片的胳膊站在路边，迟迟没有出租车过来，刘制片口中嚷着“我没事”，躲开了花悠悠的搀扶，悄悄地搭上了花悠悠的腰，缓慢用力地摩挲。
　　花悠悠气愤不已，这个在人前被称作“老师”的男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她心中厌恶，挣脱开男人的手，退后了一步。
　　刘制片身形一斜，转身面对花悠悠，右手勾着花悠悠裙子的吊带，上下打量。
　　不知何时两人身旁开来一辆suv，车灯明亮，照的花悠悠睁不开眼。
　　花悠悠气愤至极，抬手拍开男人的手，却被男人抓住手腕。
　　喝过酒的男人力气大得惊人，花悠悠的手被握住挣脱不开，害怕又恐惧，大声喊“你放开”。
　　偶尔有路人看过来，脚步却不停，无人上前制止。
　　花悠悠心生绝望，眼中止不住流泪。
　　花悠悠悲愤交加，加上酒精作用，原本白皙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的粉红色。见眼前的美人梨花带雨，醉醺醺的男人探头过去想一亲芳泽。
　　suv鸣笛，响了三声。
　　刘制片停止动作，抬眼看去。
　　车上下来一个人，身形修长，脚步坚定。花悠悠视线被泪水挡住，逆着光模糊看过去，此人身影好似发出光芒。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站定，开口沉声道：“刘老师。”
　　刘制片的酒醒了大半，急忙放开花悠悠的手，说：“叶总，您来这吃饭。”
　　花悠悠终于自由，她揉着手腕，想逃离这个醉醺醺的男人。
　　“饭局刚结束，出来遛弯。”被称作叶总的男人看向花悠悠，慢悠悠地说着闲扯的内容，用眼神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这位小姐是？”
　　刘制片陪上笑脸，“这是新戏的演员，老陈推荐的新人。”
　　花悠悠定睛看，正是试镜那天在电梯里遇见的男人，她意识到男人刚才鸣笛便是为了解救自己，她相信男人能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局，连忙站到他的旁边。
　　男人看向身边的花悠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第二次”。花悠悠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她听懂了男人的潜台词，这是她欠他的第二次人情。只是花悠悠刚刚哭过，眼睛湿润得很，这一瞪倒像是含情脉脉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给花悠悠披上，手掌在她的肩上有些许停留，“既然这样，刘老师打车回吧，我送这个演员回去。”正巧对面有一辆出租车挑头过来。
　　刘制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恍然大悟般说道：“那麻烦叶总了。”上车，关门，开走，一气呵成。
　　花悠悠看着刘制片落荒而逃的样子，心情总算轻松，转身向身边的男人道谢，“谢谢你，叶总。”
　　“海默”，男人挑眉。
　　“花悠悠。”
　　“去哪，我送你。”
　　花悠悠被刚才的刘制片吓怕，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用麻烦你了，我打车回家。”
　　叶海默沉默片刻，一转稳重的态度，故作夸张地朝着花悠悠上下打量，“你这样”。
　　叶海默的目光有如实质，花悠悠想起今天大胆的衣服，拉紧身上的外套，赌气地问道：“怎样？”
　　“我不感兴趣”，叶海默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劫后余生的花悠悠气呼呼地上车，系好安全带，看着被车灯照亮的叶海默走到驾驶座，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深邃，心想男人果然不能看外表，叶海默稳重的外表下说出来的话竟能噎死人。
　　叶海默上车坐定，问“去哪？”
　　“花园小区。”名字听上去很普通，但HD市的人都知道，花园小区是90年代修建的别墅区，那时候楼盘的名字还很朴素。
　　叶海默的车走得平稳，车里内饰简单大气，淡淡的男用香水混合着一丝烟草味道，车内萦绕的气味莫名的让花悠悠安心。
　　花悠悠头倚在车窗上，夜色轻柔拂过，情绪的猛烈起伏很消耗精力，加上酒精作祟，她睡着了。
　　叶海默将花悠悠叫醒时，车已熄火，停在花园小区门口。
　　花悠悠模糊地看着身旁的人。那一侧的车窗开了一条缝，叶海默缓缓吐出了一个烟圈。“几号楼？”
　　烟头忽明忽暗，青灰色的烟雾让叶海默完美的侧脸时隐时现，花悠悠觉得初见叶海默时他周身的压迫感此刻散去了些。
　　花悠悠坐直身体，“离这很近，我自己进去就好”。
　　“你确定？”叶海默转过头，看向花悠悠的高跟鞋。
　　花悠悠自下午从公司出来后，一直穿着张扬给她挑的高跟鞋，本已经疼到麻木，被叶海默看了之后，又隐隐作痛。
　　“9号楼”花悠悠无奈，对于自己面对这个人总处下风的境况很是不满，刚睡醒的慵懒让她懒得争。
　　叶海默扔掉烟，启动车的时候问了一句：“你家住9号楼？”
　　花悠悠合上眼，“是我舅舅的房子，他没住过，给我家住了。”
　　9号楼前，花悠悠道过谢，开车门时听到叶海默带着调侃的声音说：“走不动可以脱鞋。”
　　花悠悠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故意狠狠关上车门，“多谢你的关心。”脚比下午时候水肿得更厉害，走了几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叶海默放下车窗，沉声道：“回来”。
　　别墅门前花妈妈种了很多树，长势旺盛，晚风吹过，如同叶海。这夜里有蝉鸣有风声，还有树叶哗哗作响。
　　叶海默的声音像是有魔力，穿透思思绵绵的夏夜，清晰落入花悠悠的耳畔。花悠悠负气般转身，踩了几步刀刃到车窗边，“有话快说。”
　　叶海默本想要回自己的外套，看着花悠悠脸上愤怒的表情，玩心大起。叶海默嘴角勾起，“晚安”，说罢开车扬长而去。
　　花悠悠被他恶劣的玩笑气得跺脚，痛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