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86初战！ 一血F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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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第一次见她的启介叔叔时，后者还没有把头发染回金色。
遗传是强大的，基因是科学的，这一点，从黑发的高桥启介跟他哥几乎一模一样就能看出来。
于是那一天，年仅四岁的安娜在看到一个和自家爸爸长着一张脸的人突然冲进家门时，直接吓哭了。
“启介，下次不要这么风风火火的，吓到孩子了。”
一边哄孩子一边给了自家弟弟一个白眼的人还以为是某人强盗一样的冲进门吓到了小孩子，殊不知其实只是因为那张和自己过分相似的脸而已。
“抱歉抱歉，大哥。”完全没有在认真反省的人敷衍的吐了吐舌头道：“这不是急着认识我侄女嘛……嘿嘿……”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蹲下身，平视着眼前这个金发的小女孩。
“好像洋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
洋娃娃：爸爸不认识我了QAQ
“哇啊啊啊啊！”
“启介！”
“？？？我什么也没做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女孩终于发现了区分两人的方法。
真爸爸坐姿很端正，假爸爸坐姿很豪放。
真爸爸说话温声细语，假爸爸说话像喇叭。
真爸爸喝茶用杯子，假爸爸喝茶用茶壶。
除了一张脸以外，根本哪里都不像嘛。
小女孩挠了挠头，为自己刚刚丢脸的行为羞的小脸通红。
“苹果。”
看到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苹果块，小女孩下意识张开嘴，咬——
“Bad luck~”瞬间收回手把水果塞进自己嘴里的青年皮这一下很开心：“谁让你刚刚见我就哭。”
小女孩：……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但这次，她没哭。
再哭就又没有了。
本来使坏使的很出气的某人瞬间僵住了，赶紧转头想再插一块，一扭头才发现盘子已经被自己扫空了。
男人华丽丽的石化了。
当高桥凉介端着点心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阳台通向后院的玻璃门大开，一阵夹杂着果香的暖风吹进屋内，卷起白色的薄纱窗帘。
院子里，小女孩站在大树下，仰着小脸不知在看什么。
“安娜。”男人来到屋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那个叔叔呢？”
“我在等苹果。”小女孩指了指树顶：“叔叔说要给我摘苹果。”
男人疑惑的抬起头，瞬间变了脸色。
“启介！”
一根根本无法支撑一个成年男子体重的树枝上，被点到名字的人正小心翼翼的挪动前行。
前方一臂之隔的距离，一颗鲜红欲滴的苹果静静挂在枝头。
那是整棵树上最好的。
全然不顾男人的呼喊，他依然朝果实伸出了手，然后下一秒——
咔嚓！
咚！
嗷！
咔嚓是树枝折断的声音，咚是物体落地的响动，嗷是某人呼痛的惨叫。
“启介！”
男人赶忙上前查看，所幸对方还能一蹦三尺捂着屁股大声呼痛，看来是并无大碍。
“你在做什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抽风吗！”
被训话的某人底气不足道：“那是因为……我一时气不过……”
看到在男人身后探头探脑的小女孩，男人突然一改之前痛的嗷嗷叫的样子，秒变回男神风范的样子，略带得意的递上手中的苹果：“这可是整棵树最大最红的一颗，你尝尝，肯定是最甜的！”
小女孩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拿着苹果的人，突然道：“那样做很危险吗？”
“虽然是不应该啦……”不明所以的人下意识回答道：“下不为例好不好？这次就当赔罪。”
说完，还露出一个自认为阳光帅气的笑容。
虽然的确很帅气没错。
小女孩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她好像……能彻底区分两个人了。
***
晚上八点，SPEED STARS的成员齐聚秋名山。
我是和池谷前辈一起搭建二前辈的车子上山的，可能是今晚就要比赛了，他没有开飙，而是像个普通人一样限速行驶到了山顶。
这一路上，我充分见识到了叔叔曾经形容过的、公路赛巅峰时的景象。
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沿途每个弯道处却都已经站满了观众，有男有女，年纪不等，有坐着轮椅的花甲老人，也有……等等，大姐你怀里那个是孩子吗？！
看起来才三四岁啊，你这就带出来看比赛了真的可以吗？！
您就不怕引擎嗡嗡嗡的吓到孩子吗！
而且男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多一看就知道不是车手的小女生？！
哦，我当然不是说女生不可以玩车，但是这些打扮的光鲜亮丽花枝招展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为了看比赛而来的好吗！
……
那她们是为什么来的？
吐槽归吐槽，但我还是在心底深深地被震撼了。
原来叔叔说的，大半夜上赶着上山被蚊子咬俩小时也要看那一瞬间是真的……
原来真的曾经有过一种热情，一种坚持，让人心甘情愿等待。
SPEED STARS的队员们一聚头就立马围成圈开小会，只是那蹲在车后跟做贼的接头似的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
这是你们主场啊你们怕成这样是什么鬼。
“聚集了好多人啊……”建二前辈感叹道：“秋名从没有见过这么多观众。”
你们秋名平时是有多没人搭理？
“大概是RED SUNS为了显示自己的速度召集而来的。”池谷前辈咬牙道：“这样我们输了就丢脸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认为人家有那么闲。
此时队员A插嘴道：“对了，刚才说的86的事，是真的吗，池谷？”
建二前辈也表示怀疑：“我实在无法相信那辆86。高桥启介的FD3S，似乎是专为山道轻度调校过的，听说能轻松输出三百五十匹马力……马力相差太悬殊了。”
上山爬坡当然需要马力推动，问题是下山比的是刹车好不好。
下山赛中马力真的只占次位。
队友B附和道：“即使是下山，86也毫无胜算啊。”
所有人异口同声道：“池谷，你脑袋装坏了吗？”
呵呵，一会你们就会见到什么叫“颠覆”了。
“虽然只是86，但绝不是普通的86。”池谷前辈力排众议，力挺86到底：“高桥启介亲口说过，外表是辆普通的熊猫Trueno，车内却隐藏着强劲的怪物机器！我相信，那人一定会来的。”
……
人家那是比喻啊比喻！
建二前辈深吸了口气，艰难道：“如果没来呢？”
“这么多观众，我可不想被人说SPEED STARS临阵脱逃，到时候……建二，为了车队的荣誉你要拼命跑啊！”
建二前辈的脸色瞬间好似心脏病发。
我很不厚道地差点乐出声。
就在大家相对无语的时候，一阵引擎声打破了沉寂。
负责望风的队员道：“来了好多车……夹杂着转子的声音！”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美滋滋。
我就喜欢听转子声，过两年转子就停产了再难听到了，现在这种听个够的机会可不多~
不过这声音对池谷前辈那一圈人来讲大概就没那么动听了……他们的表情仿佛听到了死神到来的脚步声。
当那辆雪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有人惊呼出声：
“是RED SUNS！”
我不由自主的伸头去看，然后下一秒就知道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为什么不看比赛也要来山上了。
当RED SUNS颜值担当的兄弟党踏出自家爱车的一瞬间，四周的尖叫声，欢呼声瞬间点燃了整个秋名山顶。
女高音尤其。
这种偶像出场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真受欢迎啊，高桥兄弟。”路人队员A低声酸道。
队员B补充：“听说他们是高崎某大医院的太子爷。”
建二前辈总结：“赢不了有钱人啊。”
提高操控技术就是通过练习，而这个过程会消耗无数的汽油和轮胎，这是所有人的知道的。
八点，两队做比赛流程最后确认。
“计时赛照预定十点开始。晚上的话没有普通车辆通过，有利于比赛。起点和终点有两台无线电话负责计时，为了能安心地全速比赛，盲点弯道会站有工作人员，若对面有车时会用灯光警示车手。”
史浩叔背剧本似的说完这一大段话，好似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
这也太专业了吧……
池谷前辈看上去有点懵，但还是装模作样道：“原来如此。”
建二前辈低声吐槽道：“感觉他们很老练。”
他旁边的队员无奈道：“因为他们到处发起计时赛啊……”
“那情况大致就这样，十点前就随大家高兴自由行车吧。”史浩叔别有深意道：“有很多观众哦。”
那一帮果然上套了。
一时间，开关车门声，引擎声，轮胎刮地声乱作一片。
仿佛一周前的场景重现。
在这一片混乱中引人注目的是那两个立在一旁貌似在寻找什么的兄弟俩。
从口型也能读出他们在说什么。
“86”“没来”“武器”“隐藏”，我都懒得开扩音器了。
真想上去拍着他们肩膀说“别念叨了那家伙一定会来的做好准备吧”。
我又想起下午他在听到我那句惊人之语时的表情。
三秒呆滞，三秒脸红，三秒疑问。
“你会算命？”他很奇怪，“你凭什么这么说？”
“呃……不会。”我实话实说道，“那只是个……口误。对，口误。”
“但是你刚刚表情很笃定。”
你这家伙细心都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我是笃定的要你去比赛。”我赶紧搪塞道：“而且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也没过大脑什么的……”
他锲而不舍道：“好像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
我瞪着他，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家伙平时这么多话的么？
“你自己想想，你喜欢的女孩玩车吗？不玩吧？那就是了嘛！”
“你知道她是谁？”
“……”
“……”
我彻底败下阵来。
这真的是那个沉默寡言没事就爱发呆望天空数云朵的大哥哥？！
“管你怎么以为，这就是我的口误而已。”我拒绝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口水，继续道：“总之，今晚的比赛你一定要去。相信我，我虽然不知道你男…女朋友玩不玩车，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你一生一次的机会，千万不可以错过啊！”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转身，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主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我怕他会再扯出更多乱七八糟。
回忆结束。
现在想想，放任爷爷给他下套不就得了，我多什么嘴啊我！
还把自个儿绕里头了！
比赛前一个半小时，freestyle时间。
其实就是表演。
我全程望远镜盯着那辆白色的车子，就见他一路狂飙操作，吓得好几个路人掉下了护栏。
超长滑行漂移，甩尾漂移，平行漂移。精湛的技术，漂亮的动作，但……都只是花哨表演而已，典型的中看不中用。
追求时间的跑法不讲究样式，就是要快狠准，瞅准缝隙就过，力求最短距离、最短时间。
谁在速滑比赛中花滑，他可以去躺了。
九点半，自由时间结束，所有人归队，腾出道路比赛。
对面，被千斤顶架起的FD似乎在进行现场维修。
池谷前辈疑惑道：“他们在干什么？”
队员A回答道：“给FD换轮胎。”
建二前辈补充：“看上去那辆面包车里准备了各种型号的备品……准备根据不同情况使用不同的轮胎吗？”
队员A咬牙：“居然搞得和真的一样，可恶。”
啊不是你们这难道不是真的在比吗？
九点五十分。
就在大家都翘首以盼的时候，上山那边终于出现了一束灯光。
骑着小电驴出现的树同学成功将池谷前辈最后一丝希望变成了绝望。
电驴少年还很不自知的握着建二前辈的手打气，丝毫看不出对方已经在晕厥的边缘。
十点，史浩叔准时站上了起跑线，接通了对讲机。
“这里是起点，准备好了吗？”
混杂着杂音但并不影响清晰度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这里是终点，所有人都就位了。随时都可以开始。”
“了解。”他看向池谷前辈，“既然如此，差不多就开始吧？”
池谷前辈的表情看上去好失望。
86没有出现。
当建二前辈的180停上起跑线的时候，启介叔不淡定了。
“别开玩笑了。让这种家伙做我的对手。”
他说的声音不小，建二前辈听得一清二楚，但完全没有反驳。
“建二，你脸色不太好啊。”池谷前辈满脸担忧：“满头大汗的，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痛苦。”
何止是不好啊，根本是面如菜色。
树还在给他施加心理压力：“要赢啊，要赢！”
我一把把他拉回来。
你就少说两句吧。
“好，那就倒数吧。”史浩叔举起手，“十秒前！”
……
这就开始了？
眼看着连倒数都要开始了，我终于坐不住了。
等等，这不对啊？
他怎么会不来？
该不会真的是被我那一句话给吓回去了吧？！
这怎么可以！
我连忙冲出观众区，高呼道：“请等一下！”
众人看过来的瞬间，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脑门一热就喊出来了……但是我要说什么？
说今晚晴空万里月朗星稀不适宜比赛更适合赏月？
还是说黄历上写今日黄色车辆不宜驾驶会输很惨？
他们不当面揍我都很对得起我了好吗！
“那个……”我的脑细胞在疯狂运作，试图找出一个恰当的理由解释我的行为：“我们这边的车手……出了点状况！”
史浩叔一愣，我赶紧接下去。
“你看，他脸色真的很不好，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发挥出最好水平…”
某个吓到掉色的人真的很有说服力。
“要换人赶紧的。”今晚的另一位赛手不耐烦的打断道：“快点结束就行，是谁都无所谓。”
……
我发现我那些年可能也认识了个假叔。
“刚刚联系了他……已经在路上了。”我努力保持镇定，不卑不亢道：“绝对包你满意的对手！”
紫色的丹凤眼一挑，明显提起了兴趣：“哦？”
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这口真的夸大了。
不过万幸的是，某人没有让我失望。
在我转身的瞬间，对讲机里传出一个有些模糊的声音：“这里是终点，刚刚看到一辆普通车辆从眼前经过。会在意外的地方碰头，要等他上山吗？”
我眼睛一亮，赶紧问道：“能问一下是什么车种吗？”
史浩叔很给面子的打开对讲机：“知道是什么车种吗？”
“那个……”无线那边人回想了片刻，有些不确定道：“是伸缩式头灯的车……大概是Trueno的86。”
此言一出，SPEED STARS这边哗然，RED SUNS那边原本靠在车身上看好戏的人也站直了身体，和他弟对视了一眼。
我在松了口气之余不禁还有些得意。
姐真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这下演员终于到齐了，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上山的功夫加上我拖得时间，距离原本的十点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但是在场没有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再次在心底感叹。
86缓缓停上起跑线，熄火。
车门打开，今晚的主角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容的推开车门下车，露出真容。
意料之中的脸。
只不过，我的意料之中，池谷前辈们的意料之外。
“拓海？！”池谷前辈的表情仿佛见了鬼，“怎么回事？大叔他怎么了？”
大哥哥表示无辜：“是老爸叫我来的……”
“只来了车大叔没来不等于没用嘛！”
你别不信跟着车来的这个真的很有用！
“跟车来的”很迷茫。
建二前辈慌了。
“怎么办啊池谷，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这……我也……”池谷前辈也有点慌，追问道：“拓海，大叔还说过什么吗？”
“老爸只是叫我来秋名山并在下山时击败FD……”大哥哥努力回想了一下，“他说，既然能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之类的。”
“赢一次就能赢第二次……”池谷前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跳题道：“拓海，难道不只是大叔一人送豆腐，你也送吗？”
被问到的人很实在：“从五年前就只有我在送了。”
“五年前？”片刻的惊讶后，前辈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般开口道：“终于明白了拓海。”
随后，他一掌拍上小后辈的肩膀，郑重其事道：“下山赛就交给你了，拓海。拜托了！”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这一次，池谷前辈的脸上满是坚定。
被晾在旁边等到耐心快要磨尽的启介叔象征性的回了一句“都等得不耐烦了”之后，便开始打量起这个“幽灵”。
“真年轻……你叫什么？”
“藤原拓海。”
“我会记住的。我是高桥启介。”
我觉得你这后半句有点多余……他可能不会特意去记信不信。
不过互换姓名是礼仪，也是一种尊敬对手的方式。
外表看上去大大咧咧，做事到还挺周到。
就在我感叹对方真有礼貌的时候，我方人员突然冒出一句惊人之语。
“那个……”大哥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腼腆的询问道：“请问……你们队里有女生吗？”
……
我一头撞上路灯杆。
“没有啊。”启介叔满腔热血愣是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蒙了：“怎么了？”
“不，没什么……”
把、你、脸、上、的、失、望、收、一、收！太明显了啊喂！
好在周围都是一帮大老爷们，谁也没多想，不然明天传出“秋名应战只为泡对手车队里的妞”的传言整个SPEED STARS就是集体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清了啊。
等等，他们在跳下去之前搞不好会先把我扔下去祭了。
摸着下巴，我觉得这真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虽然对于86驾驶是这么个小鬼感到惊讶，但RED SUNS那边还是以最高的效率重整了赛道，准备开始。
托海哥依旧是一副懒洋洋没睡醒的样子，但只有我看到了他私底下飞快的瞪了我一眼，满眼写满了“你骗我”的委屈。
我无语。
都说了是口误啊。
而且我又没说那是指女生。
“倒数十秒！”史浩叔再次举起手，第二次喊出倒数的口令。
这一次，没有人打断他。
“3、2、1、GO！”
倒数结束，辆车同时加速冲出了休息区。
意料之中，86的起步较慢，FD已经不见了踪影，它几乎可以等于还在原地。
起步看马力，这一点86的确没法比。
但是秋名的弯道……可是比直道多太多了啊。
我看了一眼一旁忧心忡忡的SPEED STARS成员，和另一边一副信心十足的RED SUNS队员，努力憋住笑意。
预感一会儿他们的表情都会十分精彩。
这么想着，我从包包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望远镜，悠哉悠哉的散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开始远程观看比赛。
我这副望远镜有夜视功能，黑夜里也能看得清楚。虽然有的地方因为地形高低起伏和树叶遮挡会看不到，但总体来说还是能看到全程至少十分之六七的，比起那帮只能听对讲机广播的好太多了。
和预料中一样，每到直线时86总是会被FD甩开一段距离，但每次弯道处就会把这段距离找回来。
FD直线跑得快，86弯道快，各有所长，目前属于一个平衡状态。后面的超不了车，前面的也甩不开它。
秋名山下山前端路直道弯道几乎差不多，如此一来两人之间很难真正拉开距离。一旦到了后半段弯道多发地，擅长过弯的86就会多出很大一部分发挥空间。
只要能在其中一个弯道超车，那这场胜负就稳了。
我回想大哥哥给我讲他对战叔叔那场是怎么跑的……好像是利用排水沟增加向心力，超越极限的速度过得弯。
嘛，也是一招出其不意吧。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两车之间的距离已经拉不开了。前面的黄色车辆稳站内线不让，后面的86紧跟不放，一直在试图找缝隙。
第一次比赛就懂得如何见缝插针，真不愧是赛车的天才啊。
在我暗自感叹的时候，有人来到我身边，站定。
我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我手中的望远镜上。
起初我没在意，只以为是某个好奇宝宝没见过这东西，直到他突然开口，那异常熟悉的声音让我瞬间汗毛直立。
“没见过的款式啊。”他缓缓道：“能在黑夜里使用……有夜视功能的吗。”
……
我浑身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渡步到我身侧的人，张了张嘴，艰难道：“……你要看吗？”
半分钟后，望远镜到了对方手里。
“好清楚。”似乎是被高科技……新科技震撼到的人由衷的赞叹道：“不可思议的清晰度……这个是哪家的？”
我昧良心道：“我自己……调的。”
那家工厂这个时候可能还没成立呢所以……
苍天在上，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撒谎啊_(:з」∠)_
他放下望远镜，定定看着我道：“你手很巧。理科生还是……机械师？”
“都不是……兴趣爱好吧。”
我高中物理就没及格过，全靠叔叔和师傅们的后天拔苗助长。为了开车修车调车硬生生逼出了十八般武艺，以至于我现在大学最好的一门是物理。
“兴趣爱好能到这种程度，真令人赞叹。”
我的良心隐隐作痛。
“你是……RED SUNS的队长？”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以后是谁我都知道，但现在只能装无知了。
“嗯。我是高桥凉介。”他指了指远方忽隐忽现的车灯光，“高桥启介的大哥。”
我装模作样道：“幸会幸会。”
他有些意外：“不打算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我更意外，下意识道：“你打算多花一万个脑细胞记住吗？”
气氛，骤冷。
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口误、口误。”为了缓解尴尬，我干笑道：“依您…你看，今晚的胜者会是谁？”
他很给面子的接下去：“如果我说是启介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在向着自己人？”
“不会。”我实话实说道：“我会觉得是因为你没有见过那辆86跑而做出的错误判断而已。”
他重新拿起望远镜，大概是在观察“那辆86”。
看着两道车灯越来越接近最后的□□夹弯，我觉得有一件事还是很有必要强调清楚的。
“有件事我忘记说了。”
他看过来，我示意他架上望远镜继续看。
“马力……型号……都差了太多，这是不可反驳的事实。老车子跑不过新机器也是赛车界公认的常识。但是……”我停顿了一下，坚定道：“这世上，就是有能够打破常识的——天才！”
随着我最后两个字落下，旁边的人骤然放下望远镜，脸上如冰的面具破碎，流露出了最真实的惊讶以及难以置信。
我知道结果已定。
远处人群中传来带着杂音的惊呼声：“86刚刚通过终点！启介输了！”
我扭头看向旁边已经恢复冷静的人，一字一顿道：“那个86的驾驶员……他，就是赛车的天才。”
幽蓝色的眸子看着我，无波无澜，半响，他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颇深的微笑。
“谢谢你的告知，我记下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中一沉，望远镜重新回到了我手上。
“那个驾驶……是叫藤原拓海是吧。麻烦你带句话给他——”战书预告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传到我耳中：“期待他完全长成的那天。毕竟成熟的猎物，才会比较美味。”
我举着望远镜，愣在原地，直到白色FC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堪堪回过神来。
然后就悲哀地发现……我可能……又节外生枝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86初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