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幕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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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退出，数据载出……”
“载出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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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机看到自己的视野在脱离因吉亚的世界之后迅速上浮，她像一只不能脱手的氢气球，一直上升，上升，因吉亚和“爸妈”，陆地上的人，车辆，医院逐渐变小，越来越远，然后模糊消失……
她不知道这段时间持续了多久，视野里的一片白色逐渐变暗，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神奇的是，她的“呼吸”完全不受影响。殷无机听说过有恐高症的人站在高处时会觉得自己离天空太近了所以害怕，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触顶的气球，她就身在天空里，再往上一段也许就能脱离大气层……但她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反应。
“系统？你知道我这个状态怎么回事吗？”但一个人“飘”得太久了，殷无机有点无聊。
“维持者虚空极端环境下测试完毕。”
殷无机忽然发觉自己可能被系统设计了，“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维持者，但是因为要带您前往命棋，为了获得您完整的适应表现，所以系统8124才擅自进行测试，系统会补偿您一分气运能量。”
因为系统曾经自称是“机械生命”，虽然他说话一直非常机械化，但殷无机还是下意识把它当做人来看。“前往命棋的维持者都要测试吗？”
“是的，因为前往命棋使用的是您的意识。”这一次系统似乎在第一个世界里又“学习”到什么，它额外解释说：“您可以理解为您的世界中所说的灵魂。”
“第一次前往命棋的意识，都会容易迷失在时间河流中，因为四维生命的时间是一条矢量，时间标记了他们的存在，一旦迷失，他们就会消失在时间河流中，非常难以找回。所以自从上一次大规模寻人工作结束之后，总部的工作人员要求第一次前往命棋的执行者都要先完成一个世界的修复任务，通过测试和训练，合格后才能前往。”
“等下……”殷无机的物理是跪着学完的，大一最普通的高数和线数也是数理噩梦。“不，我就想直接问，命棋不是个实体数据库吗？时间河流是怎么回事？”
“……时间河流应该被称之为，媒介。命棋回溯世界剧情，执行者前往各个任务世界的媒介。”
……殷无机呆愣半天，系统也没意识到它的维持者理解能力这么差，它也半天没说话。
殷无机在继续“上升”，周围的物质从一片灰白慢慢变成带着微光的彩色。
“维持者，我们到了。”那个熟悉的七彩色光球再次“照耀天空”。
殷无机感慨的看着这个熟悉的“辣眼球”，不过她更关注的是她脚下的……棋子？！
这是一个半径三十公分的圆形石板，她的脚部触觉在她脱离“因吉亚”的时候就消失了，包括手部。但在系统说他们到了以后，殷无机就发现自己全身知觉恢复正常。
她打量着自己眼前匪夷所思的……空间，她所在的位置像是一条河岸边，但河床并不是具体存在的……具体存在的是“河水”，粗细不一的金色绳子相互缠绕，然后流向不同的方向和其它的绳子相互缠绕，但流向再怎么曲折，这些绳子始终都局限在一定的“空间”里，不会和“其他空间”的绳子接触。而且绳子不会无止境的“流下去”，有一些会在一定时候断掉，有一些会缠绕成一束一起“流下去”。而不同“空间”里的绳束始终保持着相对独立，也许“空间”之间会并行，也许会交叉，但绳子的聚集部分始终没有接触过。
而这些大量的漫长的“空间”包围勾勒画圈……它们聚集成一个巨大球面，而殷无机，就在这个球面的内表面。她就站在……一个“空间”的边上。这个巨大的球中间是一个缓缓转动的类球体，它表面有一些有棱角的凸起，那些凸起之间似乎还有会活动的生命。
“那个……就是命棋？”殷无机指着头顶上那个巨大的类球体，她眯着眼睛仔细看，想再走近一点，她所在的位置前面突然出现一条石梯，直通那个巨大的不规则物体。
殷无机讶异的看着面前的石梯，刚在想这条梯子是不是她想出来的……她脚下的石板突然飞起来了！
真的是飞，急速升空，殷无机重心不稳一不留神就摔下去了！
石板只是一个石板，脱离了殷无机之后便不再存在，殷无机发现自己一直在往那些绳索交织的方向掉！
“系统！会不会掉到另一个任务世界啊！”七彩色球体一直追着殷无机，系统的声音第一次放大：“是的，维持者！您可以在这里可以控制自己身体！时间河流不会吸引您！”
她离绳索越来越近！
“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会吸引她！时间河流不是个人为什么会吸引她？！
“时间河流不是引力方向！”系统的声音已经大到殷无机正在坠落也觉得震耳欲聋了！
什么叫不是引力方向啊！殷无机大脑里一片空白，她为什么老是在坠落！老是在高处掉下去，老是看着……
等下，坠落？
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一劫的人总会在最危险的一刻急中生智，殷无机觉得自己大概是他们其中之一。
因为她在半空慢慢开始减速——不，是迅速开始减速！
殷无机发现她一直催眠自己“命棋”才是地面之后，她像坐太空机一样——哦，是跳楼机。
但还没等她减完速，殷无机忽然在想，如果她自己才是引力本身呢？
……
殷无机被迫匀速运动向“某条河流”。
系统听不见她心里想的什么，只看到维持者马上就要进入“那条河流”！
它直接在原地一闪，没入殷无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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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川一中三月份第二学期开学。
高二二十三班大部分人直接读理科，大家在上个学期跨年夜给所有读文科的同学举办了一场欢送会之后。为数不多的“文科生”转到其他班开始自己第二学年最后一个学期的学习。
文理分科的分班气氛并没有烧到高二八班的团体，八班素来“江湖气息”浓重，大家都是“好聚好散”的风格，加上全年级理科班众多，女生众多，八班却是高二的一朵奇葩，文科氛围重就算了，男女比例还很平衡。转班出去的那几个根据学校的就近原则，就在隔壁读理科了，即将转进来的，都是妹子。
这让被八班的一群母夜叉欺负了一年多的大老爷们不能更激动了。
上个学期末，“董事长”就给他们把座位调了一遍，正好留出六个新同学的位置，八班的“金童玉女”也被他顺手拆了，正好俩人一人一边空，各自带一个新同学。
新学期前一个下午班会，老董按着名单顺序随手把陶窈放到殷回雪旁边，轮到何景深的时候那个学生在寒假转校了，老董干脆给人轮空，让何景深一个人坐。
“哇，老董这是补偿把你俩拆了吗？明明殷回雪后面就是你，他硬生生把把女生卡在前面了。”何景深后面的男生拍他肩膀。
他同桌笑着凑过来：“毕竟失恋比早恋更影响学习。”
“扯淡。”何景深狠踹一脚后桌的桌子腿。
他的目光掠过重重人头，熟悉的娇俏背影旁边是他心心念念的一个人。
他从看到转班名单那天就开始等，他打名单上的联系电话是她妈妈接的，他一个字也没敢说就挂了，她的家庭地址他认识，刚到小区门口保安就盯着他，仿佛看穿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想去二十三班找她同学要她的□□号，结果二十三班的人非常豪爽——
“陶窈，有人找！”
何景深夺路而逃。
他望眼欲穿盼过年，盼完过年盼开学，他从来没这么神经病期待过开学！
董老头通知群里要开班会的时候他直接原地三级蹦，舍友以为他抽风。
“好，要给你们强调的差不多就这样，现在嘛，我们尊重一下学校的惯例，让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董事长”背着手，手里是他大冷天标配的保温杯。
“不敢的呢，举个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你不准举手！
何景深简直在心里呐喊，盯着陶窈的目光犹如实质，连他前排的哥们都觉得不对劲了。
“何神经，你这看谁呢？”陈弘拍了下他桌子：“你这看人的眼神也太炙热了吧，董老头都看过来了，你注意点影响啊。”
恰好那道身影旁边的人一个回眸，戏谑的目光吓他一跳！
老董头脑袋不动，目光在何景深和殷回雪那桌移来移去——
“那我们请陶窈同学先来自我介绍一下？”
何景深心里的小人大喊一声，那边陶窈犹疑了一下之后很快上台。何景深目光灼灼盯着她，但陶窈环视全班，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略过去了。她按着讲台，把所有人看着一遍之后转身，拿起粉笔。
【陶窈】
她干脆的把粉笔扔到粉笔盒里……粉笔掉出去了。陶窈愣了一下，歪歪脑袋耸肩，然后面向全班。
“大家好，我叫陶窈。很高兴能够加入高二八班，最高兴的是今天恰好能坐在殷回雪旁边。”她说“高兴”和“最高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平板得像在念书，但特意提到殷回雪的时候她看向殷回雪：“希望能在接下来的一年半里相处愉快。”
就像是对他女朋友一个人说的一样。
陶窈说完就要下台，何景深心中天人交战还是连忙站起来：“陶窈同学！”
陶窈正好走下讲台，她似乎很是错愕，但立刻反应过来，站上讲台：“什么事？”
何景深手一抱，非常高傲刻薄的靠在桌子边儿上。“你不修边幅槽得像个男人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幕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