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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戴舒彤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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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舒彤从来不知道时固是这样的厚脸皮、无赖。
以前他也这样说,戴舒彤都当他是玩笑自嘲。
现在看来,这话十分里有九分倒是真的。
“说了不要,你快拿走!”戴舒彤看见时固拿来的那只戒指,由不得就觉得眼皮一烫。
时固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拿起戒指就要给她套上去。
戴舒彤十指紧握,攥成两个拳头,藏在了自己背后。
时固看得直乐:“你不戴也没关系,东西在你这儿,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戴舒彤提了一口气,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阿时,不要再闹了。”
时固倒很喜欢听她这样叫自己,但同时也知道,她心里将他们的关系如何定位。
窗户纸都捅破了,时固可不打算再跟她打太极。
“我跟你明着说过的话,何时闹过?现在戴公馆已经不在了,我不是戴应天的养子,你也不是戴公馆的九小姐,该适应一下这全新的身份。”
“可我——”
时固知道她后半句要说什么,唯不爱听,出口打断:“别说把我当弟弟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姐姐。”
就算是小时候也一样。
当年初进戴公馆,他便是抱着复仇之心,岂会把仇人的女儿当姐姐。
之后的许多年,两个人相依交心,他想的是如何把人绑在身边,一辈子都别离开,可从没想过是与她姐弟相处。
戴舒彤听他这么说,没来由还有点受伤。
白疼了一顿,现在这小子都不认她这个姐!
时固坐在她后边的床上,两手撑着边上,西装外套随意地敞着,微开的衬衫领口处,领带也扯开来半截,偏着头一股子痞气。
“哪个当弟弟的会成天想着往姐姐床上跑?我说把你当姐姐,你信?”
“……我信。”戴舒彤看着他说出这没脸没皮的话,忍住想打他的冲动,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呵。”时固轻笑了一声,觉得她也就会死鸭子嘴硬。
时固起身,朝前走去。
站在梳妆台前的戴舒彤见状,就跟惊弓之鸟一样,站起来往墙边贴,脱口道:“你想干什么!”
戴舒彤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潜意识中知道,时固对她已不是她印象中的姐弟关系,所以反射性地就竖起防备。
“嘴上那么说,身体倒是很诚实,知道怕我?”时固笑得越发开心,觉得戴舒彤对他有防备是件好事。
这从侧面证明,她拿自己当个男人,而不是弟弟。
戴舒彤闻言,尽量让自己放松身体,打算循循善诱一番。
时固不等她开口,插着兜站在三步开外,“你最好保持着这份警惕,要是再拿我当弟弟,我不介意趁火打劫。”
他这么一说,戴舒彤这年头顿时打不下去了,心里头一阵抑郁。
看着长大的人,现在不但会顶嘴,还敢威胁她。
白眼狼啊白眼狼……
时固也不想太猴急把她逼狠了,只是让她认清现实,逐渐适应而已。
他捏过戴舒彤的手指,把那戒指硬套了上去,独自端详了一阵,满意点头,“挺合适的,戴着吧。”
那戒指的环扣是死的,套进去后不知怎地就很难拔下来。
戴舒彤暗自撸着手指头,脸都憋红了。
时固凉凉地看着她,道:“要是哪天我看到你把这戒指脱下来,我就叫人打个金手套,给你锁手上去。”
戴舒彤听了,是一动不敢动了,抿着嘴愤愤地看着眼前的狼崽子,心里那个气啊。
“你也别逼我,逼急了我出家当尼姑去!”
时固觉得她现在凡心未动,也跟个尼姑没区别,所以根本不在意,“行啊,你去哪个尼姑庵,我就烧哪个,因果业报都算我头上。”
意识到他是油盐不进,戴舒彤干脆闭上嘴,对着窗户坐着,生闷气。
时固每天都会来刷一遍存在感,弄得戴舒彤连随便找个人假结婚的主意都生出来了,后来一想他连尼姑庵都敢烧,怕不是对人更不会手软,平白拖累一个人不好,遂打消主意。
万般无奈之下,戴舒彤也学起了时固,打算“以毒攻毒”。
你怎么耍赖都行,反正我不答应,就当一条不怕烫的死猪。
这招暂时也说不上成效,反正两人的关系维持在某一个程度上,没有更进一步,却也倒退不回以前。
十九姨太可是半点不放心时固了,没几天就收拾了东西,打算带着戴舒彤出去单过。
戴舒彤现在自然是站在她妈这一边的。
时固坐在桌后,转着手里的钢笔,思考了三秒钟,“可以。”
十九姨太和戴舒彤都有点惊讶,这么好说话?
十九姨太担心他后边会不会挖什么坑,可直到出了宅院的大门,都没人拦他们。
十九姨太早就在南大街找好了一栋小洋房,搬进去也不消多费事。
戴舒彤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坐在门口的沙发上抠手指头。
十九姨太默默地看了眼她手上的戒指,咂了下嘴没说话。
戴舒彤费了许多功夫,也没把那戒指褪下来,睡了一夜还被蚊子叮了一口,手指头上一个硬硬的包,硬生生肿了一圈,动一下又疼又痒。
她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好像连秋蚊子都跟她对着干。
“算了,戴不戴的也没区别,你就是把手指头剁了也一样。”连十九姨太也想不明白,时固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个佛爷女儿这么执着。
外面花花世界何其迷眼,岂会有男人甘心守着一朵喇叭花的。
戴舒彤平时不温不火的,现在也忍不住烦躁起来。她干脆拿块布把手指头裹了,眼不见心不烦。
娘俩都担心时固答应得太干脆,会有后招。
果不其然,他们前脚搬过来,时固后脚就安排来一大波人。从厨子到保镖,应有尽有,整齐划一地站在客厅里,除了赶不走,吩咐什么做什么。
十九姨太的目的就是先把两人分开,以免在一个屋檐下发生点什么。眼见时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也不急于求成。
“左右是他给人开工资,随便怎么放着吧。”
戴舒彤却有些头疼,尤其看到良弓的时候。
不得不说,良弓真的是时固的一把好弓。时固言语一句,良弓就能把他想要的信息带回来。
戴舒彤看着良弓,深呼吸一口,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显得心平气和,可说出口的话怎么都有些咬牙切齿的。
“你要是再敢把我每天的行踪告诉时固,我就跟他说我心上人是你。”
一起造作算了!
良弓还是那副面瘫脸,微低着头道:“少爷只是让我来护卫小姐。”
鬼才信!
戴舒彤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被时固撵在身后逼了好几天,都觉得有点身心俱疲,拖着步子上楼,打算先睡他个天昏地暗,醒来再说。
这也是戴舒彤逃避的想法,毕竟睡着了,才能不想七想八的,求得一刻清净。
时固之所以答应戴舒彤搬出去,想的也是她彻底跟自己撇清楚“姐弟”这重关系,他可以以一个毫不相干的异性身份来追求她。
而且他也压根不担心什么,想来便来了,把小洋房当成了自己第二个家,隔三差五来蹭饭。
十九姨太在的时候直接不给他开门,若有时出去打牌逛街下午茶,可就管不住这条大尾巴狼了。
在时固面前,戴舒彤终究是软和性子,又扛不住他那张气死人的嘴皮子,回过神来两人就坐在一个桌上了。
“你那大院里是缺你吃不成?”戴舒彤戳着碗里的饭粒,见他吃得比自己还香,就纳闷了。
“厨子都送到这里来了,自然没得吃。”
“那你带回去不成?”戴舒彤磨牙。
“不成。”时固理直气壮,“带回去还怎么来你这儿蹭饭。”
戴舒彤真想仰头一口气,把魂魄都吐出去了,扶额道:“你就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当然不想,气死姐姐我再上哪儿找去。”
以前戴舒彤是盼着他叫姐姐的,现在是一听就脑壳疼,当即一摆手让他闭嘴。
这会儿时固倒是很听话,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埋头喝汤。
戴舒彤觉得他妈要是知道时固来这里吃饭,指不定比她还要生气,所以只能让家里上下其他人闭口不说。
“怎么越看越像偷情……”戴舒彤着实不明白弄成这步境地是因为什么,兀自垂着眼嘀咕。
时固的全幅身心都放在她身上,耳朵也极尖,听了个清楚明白,咳了声道:“偷情也得有的偷才行。”
戴舒彤触及他的眼神,波澜不惊的内心也乱了一下,夹了一筷子五花肉塞住他的嘴,“吃你的,话多!”
时固看着她的筷子挪开,颇有点回味的样子。
四舍五入,也算一个吻了。
第8章
自从跟时固捅破窗户纸,戴舒彤连自己的花都没心思照顾了。
好在这段时日,也有值得高兴的事情。
戴舒彤一直想教书,苦于没机会。最近以前的师长知道她在报社投稿,还小有声名,所以介绍了她去一所高中授课,每周两节文史和两节外语。
因为没有走正式招聘,所以待遇也是临时的,相对少些。
戴舒彤如今还不至于短缺,所以对薪资没有过多的要求,满口答应下来。
有一份事情做,戴舒彤不用光在家里钻牛角尖,十九姨太也非常赞成。
她去教书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时固的。
如今接近冬天,天黑得也快。戴舒彤下午的课上完,有良弓这么个背后灵,回来的路上倒也安心。
有时时固会亲自来接她,骚包地开着老爷车,穿戴得人模狗样的。
校门口人来人往,戴舒彤不想招摇,就当没看见他,自己沿着路往前走,打算坐黄包车。
时固就遛着车子,一直跟着她,把人家拉车的路都给挡住了。
戴舒彤不想耽误人家生意,只能板着脸上了时固的车。
“早上来多好,我又不会现在吃了你。”
这话让戴舒彤听得汗毛一竖,这个“现在”用得就很微妙,因为它后面适合接“以后”,而这个“以后”既可以是下一秒钟,也可以是下一年。
时固看她绷着个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啧了一声:“你这样我不做点什么不是亏得慌?”
“快开车!”戴舒彤怕他越说越没正形,拿书本打了他一下。
一路上都是时固没话找话,戴舒彤不搭理他也不打紧,外人若看了定要说他脾气好。
只有戴舒彤知道,他的脾气不仅不好,还犟得跟头驴一样。
车子没有驶回小洋楼,这也是戴舒彤预想中的。
毕竟回去了有她妈在,跟时固斗鸡眼似的,谁也不好过。
知道短时间回不去,戴舒彤只好往家里挂了个电话,说同事请客吃饭。
挂上电话后,戴舒彤又忍不住叹气。她这想方设法地为时固圆谎,说出去都没人相信他们没关系吧……
“你又要干嘛?”戴舒彤吐了口气,对眼前这个犟脾气的人实在没辙。
戴舒彤逐步的妥协退让,让时固更是精神抖擞,“带你去吃东西。”
戴舒彤心想气都被气饱了,还吃什么。
只是时固带着她又换衣服又弄头发的,她就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吃东西”也吃的不是一般东西。
果不其然,最后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觥筹交错的宴会。
戴舒彤恨不得把时固的脑袋敲他脖子里去,奈何没那本事,只能掐着他胳膊上一丝丝肉,用吃奶的劲儿转了半圈。
“嘶嘶……姐你也太狠了!”时固装得很疼的样子,嬉皮笑脸的神色也没收敛干净。
“这会儿知道我是你姐了!”戴舒彤想骂人,又找不出来词儿,只好气急败坏地又拍了他几巴掌。
时固支棱着胳膊让她发泄完,然后整了整衣服,胳膊弯递给她。
戴舒彤虽然头疼不已,可她跟时固这事说起来,也真算个“家丑”了,外扬了没好处,只好继续平心静气,不怎么情愿地把手套过去。
时固带戴舒彤来这些场合的目的,无疑是一种宣告。
戴舒彤之前的身份本来没有存在感,这里也没人知道她就是戴公馆的九小姐。
时固不是喊她“九九”,就是直呼“舒彤”,一些人便以为她姓舒。
过去的身份不见得是个光彩的,戴舒彤虽然不想外人将她和时固扯做一堆,但是感觉无意换了个姓,走路都比往日腰身板正了。
时固是弛州新贵,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受人关注。
此番他带着一名年轻女子前来,自然会引起议论。
而时固模棱两可的态度,也叫人们的猜测更加频繁。
戴舒彤觉得她这都不是赶鸭子上架了,而是自投罗网。怕是今日出了这个宴会厅的大门,她就成了时家的少奶奶。
“我就不该上你那车。”戴舒彤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肠子都悔青了。
“反正无论如何你都不承认,我怎么做你也该不在意才是。”时固拿出她以前的话来堵她。
戴舒彤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时固见她眼也不眨地喝光了手里的酒,这在以前也是难得,知道她心里始终难以释然,问道:“九九,有我庇护你不好么?”
“我不需要人庇护。”
“可我需要。”时固终究没忍住,楼抱住她的腰,下巴磕在她肩膀处,话语近在咫尺,“我从十岁起就失去了时家的一切,现在拿回来的也不过钱和权。你既当我姐姐当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要把所有温情都收回去么?我会死的。”
“我并没有要如何与你划清界限,当姐姐一样可以——”
“不一样。”时固紧了紧手臂,黯然摇头,“只要是姐姐,在世俗眼中你就会嫁人,会离开家,而我也不可能那般与你亲近,我们终究会是两个人,走两条路。”
“我说了不会嫁人的。”
“我不相信。人生太长,变化太多,我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后悔。”
时固的话依然说得斩钉截铁,主意也没有半点变的意思。
戴舒彤不禁轻叹一声:“即便我答应,可我对你,还是没有丝毫男女之情,这你也心甘情愿?”
“没有我可以等,只要你答应。”那么以后无论是身边还是眼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任谁都无法插足,他便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营造自己期许的结果。
戴舒彤很想把她妈搬出来,转念一想,时固定然半点不在意她妈的意见,想来想去真就没了主意。
两个人一时无话,直到一道声音响起:“原来小两口在这儿亲昵呢,倒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戴舒彤听到人声后,就立马将时固推开了一些,见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熨烫得笔直的中山装,看起来十分有精神。
“霍老。”时固喊了声,虚环着戴舒彤上前两步,偏头同她介绍,“霍老先生曾是我父亲的部下,助我良多。”
戴舒彤被推出来,也不好没礼貌,跟着叫了一声。暗自寻思怪道时固这次翻牌轻而易举,原来也是有得力的帮手。
看得出来这位霍老年轻时也是位不简单的人物,如今说话还带着几分常人不及的气势,不过对时固还是看作晚辈,遂多了些和蔼可亲。
倒是他身边那位长相伶俐的少女,看戴舒彤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善,可换到时固身上的时候,就好像落了满眼的星星。
戴舒彤看别人倒是明白得很快,知晓这位名唤霍灵溪的少女,大概率是看上时固了。
按照道理,她的父亲霍老帮着时固报了杀父之仇,时固娶她也算投桃报李了,想来是桩不错的亲事。
时固还不知晓戴舒彤这么打算,要是知道了,怕不是鼻子都气歪了。
戴舒彤现在对时固不着调的性格实在有些头疼,常常都算不准他会一个兴起生出来什么想法,因而纵有这打算,也只敢装在心里。只盼这位霍灵溪小姐能努努力,真把时固给抢走了还好说。
只是时固对霍灵溪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即便霍灵溪跟着他左一个时固哥哥又一个时固哥哥的,也是丝毫没得优待。
戴舒彤忍不住悄声道:“人家姑娘跟你说话,你好歹态度缓和些。”
时固正过脸来,皮笑肉不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趁早告诉你,我对霍灵溪没兴趣,霍老也说了不要因为顾念他的恩情给他女儿什么承诺,让她自己碰壁吃点苦头没什么。”
戴舒彤只好抿起嘴巴,觉得这经历过事儿的老爷子,教育子女都不一般。
这还能怎么样,继续揣起手来当死猪呗。
霍灵溪如今正在碰壁阶段,所以看戴舒彤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这一晚上,戴舒彤觉得自己后背都多了几个窟窿。
散场的时候,霍灵溪还要缠着时固,只是时固走得快,把人给甩开了。
霍灵溪跺跺脚,之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
戴舒彤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身边那人也是腿长背直的,跟时固比也不遑多让,也不知怎么非要来这个死孩子面前碰钉子。
感情的事,还真是莫名其妙。
回去的时候,戴舒彤也没敢让时固把车子开到家门口。
“你下去。”戴舒彤抱着自己先前的衣服,正襟危坐地命令时固。
她怕自己这身打扮回去了还要被她妈盘问,所以让时固把车子停在一丛树后面。
时固懒洋洋地从车座上起身,关车门的时候还道:“又不是没看过。”
戴舒彤看他的眼神就跟带了两把小飞镖,嗖嗖地刮人。
“你小时候跌了胳膊,我还帮你穿过裙子呢。”
“滚!”戴舒彤听他又提小时候,手里的衣服一把砸在他脑袋上。
蓝黑相间的丝绒裙里裹着女子的内衫,一下子散了开来。时固旋即伸手把盖到脑袋上的衣服拿下来,还没看清拿在手里的是什么,就又被戴舒彤抢了回去,只余指尖柔软布料滑过的触感。
“转过去!”
时固摸摸鼻子,背对着车子,抬头看着树梢的大月亮,听着车里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咬了咬发痒的舌尖。
第9章
戴舒彤到家的时候,十九姨太还在客厅织毛衣,给她留了甜汤温在锅里。
宴会上人多环境喧嚷,戴舒彤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也觉得肚子里空空的。
她舀了两口甜汤,看着她妈灯光下的侧脸,犹豫了好半天才问:“妈,我要是有天真对阿时动了凡心,你会不会打死我?”
十九姨太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不会没根据地忽然说这话。想到时固那个铁头,十九姨太也叹息不止,绕着手里的毛线,道:“那大概真是天意吧。”
认真说起来,时固的方方面面都是好的。可十九姨太吃过男人的亏,心里有着一道屏障,总觉得男人是信不得的,宁愿自己闺女当尼姑,也不想她给人哄骗了。
“今天晚上是跟时固在一起的吧?”十九姨太睨了她一眼,心知肚明。
戴舒彤差点噎住,见瞒不住也就不瞒了。
“你这性子,我也不担心你真被绕进去了,可时固……”十九姨太皱了皱眉,终究也说不来什么,摇了摇头,“罢了,再怎么着也比那些唯利是图的小人强些。”
“您这是松口了?”戴舒彤小心地问着,“不再坚持一下?”
“我坚持有用?”十九姨太眉毛一竖,想到时固那个样也来气。
真是防火防盗防时固,偏偏还防不住。
时固的性格,说起来就是吃软不吃硬。
戴舒彤发觉不再排斥他后,他反而还收敛了些,不再那么缠人了,她也总算有些喘息的时间。
戴舒彤所在的学校,因为不是公办,没有多少有学历的老师来这里,基本都是临时招聘的。
有时候师资紧缺,一个老师带几门课都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