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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由来 这个小岛上 ...

  •   这个小岛上的生活是枯燥的,每天都是吃饭睡觉以及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时间总是那么漫长又这么短暂,年少白墨曾经一度认为,就要在这个隐匿在大洋中的小岛消磨完这一生。

      岛上除了“总教官”等少数几人,其余人都不能和外界联系,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能,她们也不知该联络谁,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孤儿。每半个月会有船只靠岸送来淡水和食物,偶尔有直升机,不同的是,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基本都是新送来的学员。

      白墨就是这么被一架直升机带到岛上,那时她十三岁,从小便很优秀的她,初到时,对于所谓的“魔鬼训练”是不在乎的。

      母亲自杀的那天,白墨回到家没多久,家里就来了两个陌生男人,打头的人让小白墨叫他“J叔叔”,说白岑、也就是白墨的母亲,在死前给他打了一通电话,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电话的内容J并没有跟年幼的白墨透露,白墨只记得,那个男人一个人在屋子里,在母亲的遗体旁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哭着睡着了,又迷糊地醒来。

      白墨倔强地不愿叫这个“叔叔”,却就这样被J带走,来到了一个据说是母亲也待过的地方,J对着似懂非懂的小白墨说,不知道带她回来究竟是对是错,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但愿白岑不要怪他。

      母亲不在了,至于那个从来没见过、连死活都不知道的父亲……白墨问过J一次,但他对白墨父亲的事情只字不提,等白墨稍微长大一些后,才对她说,那是个配不上她母亲的男人。J说,小墨,不要担心,叔叔会照顾你的;然而没过几年,他远行工作出了意外,再也没有回来。

      最初的几年,白墨一直待在接受文化教育和一些特别训练,这是一个有点儿类似于学校的培育基地,跟其他普通学校不同,它位于一个秘密组织内部,这里培育出来的学员毕业后会发往世界各地,或在各国分部的重要部门任职,或做一些情报调查的工作,一些优秀的人会被送往白墨后来去到的小岛,继续接受强化训练,直接受命于总部。

      白墨以班级综合评分第一名上岛后发现,岛上的女孩们都是各个地区分支机构前五名,以往自己身上明显的优势,在这卧虎藏龙的地方,也就相对不那么凸显了;岛上的训练远比在培训基地时艰苦,各项训练几乎占据了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少有闲暇,这些训练几乎都是在室内进行,文化课自然不必说,连体能和对抗训练也都是一样,小岛的位置处于热带,室内训练是为了避免紫外线太强,而影响姑娘们的肤色,岛上都是女孩子,休息的时候还需要做各种自身保养工作,原因大家都是清楚的,为了以后到了社会上显得与常人无异。

      这里没有一丁点儿浪漫海岛的风情,处处是按照军事化标准修建的设施,都是冷冰冰的水泥钢铁,时间的概念在训练时被无限压缩变短,又从夜幕降临开始,被无限地延长……

      夜晚,夜训过后的十点至十一点,是姑娘们的自由活动时间,活动区域从住处一直到山下的海边,说是“自由”活动,其实还是被加上了禁止超出的“枷锁”。

      很多人说在安静的夜里,一个人坐在海边,心也会平静下来。白墨跟同寝的四个人相处得不算好,因为话少,人家觉得她高冷,她就觉得别人太聒噪,于是,在睡前这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她总是一个人来到海边,找个隐蔽的角落坐好,海风总是很大,吹得她散开的长发凌乱的飞舞,抽在脸上泛起细痒微痛的感觉,白墨烦躁地将头发束在脑后,海浪声很吵,但比起宿舍里的几个女人,尚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这是上岛第三个月了,白墨望着远处礁石上的一个身影,周围没有灯,就算有朦胧的月光,还是少有人能注意到那边的人;这是第几天了?在风吹过树丛的沙沙声里,白墨回忆,应该是第六十三天,连续两个多月,从她第一天晚上来这里到今天,那人每晚都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拿出一支口琴,吹奏着一曲又一曲、她或听过或陌生的曲调;起先白墨离得远,海浪声太大,听不真切,后来因为好奇,她离得很近了些,那人好似发现了她的存在,但也不在意地继续,两个人,日复一日,似乎形成了某种默契,一个旁若无人地吹奏,一人不去打扰地聆听。

      打破沉默是一个契机,那人连续一周没来了,早已习惯的白墨开始有点心神不宁,这天夜训完毕,她照常去到海边,远远看到礁石上一周都未曾出现的人影,她竟然莫名安心下来,鬼使神差地走近,站在那人的身边。

      她比十三岁的白墨高出大半个头,看模样大概十六七岁,应该是比白墨早上岛几年的“师姐”。

      白墨平视海面,那人吹完一曲才垂下双手,转身望着白墨说:“前几天去出第一次任务,你在等我么?”

      白墨仰头看她,不置可否。

      “你好,我是樊歌……”她微笑起来,伸手轻轻安慰似得摸摸白墨的脑袋,靠近肩膀的右手臂绑了绷带,大致是任务时受了伤。

      白墨注视着那双灰色的眸子,目光往下,又看着樊歌嘴角下因为微笑牵动的那颗小痣,“我叫白墨。”

      “白墨么?那以后,我叫你小墨好了。”樊歌继续温柔地笑,继而拿起口琴,继续吹出舒缓的音调。

      月影婆娑,风声和浪声仿佛停止了,白墨的耳边只剩下口琴传出的乐声,一时间,时光静止,黑夜似乎开出缤纷的颜色。

      ……

      “所以说,你给我的解释,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岳夏临,所以才准许她叫你……那什么……?”

      白墨的房间门紧闭,秦初盘腿坐在白墨的床上,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着白墨,非常不满意她刚才给出的解释,秦初心里可是再清楚不过的,自从樊歌……后来再有人这么称呼白墨,她都会发飙。

      白墨撇嘴,眼神有些闪烁,“爱信不信。”

      “嗯???”秦初凑近,继续用怀疑地眼神在白墨脸上扫来扫去,但还是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无奈退后坐好,摊手说道:“算了,我不管你说的真还是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别忘了规定,别跟任务对象产生任何感情上的纠葛,你要撩谁、要喜欢谁都行,就岳夏临不行,明白了没?”

      “我清楚明白得很,真啰嗦。”白墨不耐烦地说道,思绪有点乱,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

      这个称呼,似乎是个魔咒,那几个人,这么叫她的那几个人,都先后离她而去了;母亲、J、樊歌……

      那都是白墨最亲的人,所以后来她害怕了,剩下的秦初,她无论怎样都不让她怎么叫自己,她担心有一天秦初也会离自己而去,如果有人偶尔这么叫她,都总像触到她的逆鳞,也许是不愿意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白墨是矛盾的,那么多年了,她内心深处,好像还是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像他们一样,叫她——小墨。

      只是,她没想到能让她坦然接受的,偏偏是岳夏临。

      “发什么呆?姐姐饿了,走走走下楼了,人家岳夏临一个人在下面忙活,下去帮下忙。”

      秦初伸手在白墨脑袋上弹了一记,害怕报复地先跑出房间,白墨咬牙切齿地摸着脑门,吼了一声:“死女人,给我站住。”接着便追了出去。

      罗雨笙去医院还没回来,正在楼下厨房里打包食材和烧烤架的岳夏临突然听见白墨的怒吼,然后听见快速下楼的脚步声,没几秒秦初就出现在厨房门口,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冲到她背后把她往前一推。

      岳夏临正愣神,白墨紧接着也出现在门口,恶狠狠地瞪着她背后的秦初,“你给我过来!”

      “我不!夏临你要保护我!白墨大坏蛋要打我。”秦初不要脸地缩在岳夏临身后,贱贱地冲白墨瞪眼吐舌头各种皮,似乎算准了岳夏临这个“挡箭牌”很好使。

      “夏临……你让一下。”白墨说。

      岳夏临哭笑不得地横在二人中间,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真是没想到白墨还能有情绪这么激动的时候;三个人僵持了半天,她把手里打包好鸡翅的袋子向前一递,小心询问道:“那个……小墨,雨笙快回来了,咱们一起把东西拿到河边吧?”

      白墨看着岳夏临悬在空中的手,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过去,皱眉撇了一眼秦初,提上厨台上另一包东西转身离开。

      秦初眼珠一转,望着白墨离开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深吸一口气,但愿只是她想多了吧!旋即也拿上能拿的东西,招呼着岳夏临一同出门,向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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