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稍息 向我看》林清心

34、让阿香过好日子 小弟连忙站

　　小弟连忙站起来，搬了椅子过来，请秦云天坐下，说道：“这次我们赔大了，死了11个，现在就剩我们这些兄弟了。”

　　秦云天看看站在竹屋里的小弟们，叹口气说道：‘’这段日子，都给我打起精神，邱泽是新人，出货的事，让邱泽出去办，都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也别出岔子。”

　　邱泽心里有了盘算，回答：‘’好的。”

　　晚上夜深人静，乡下的夜空特别明亮，能看到散落的星星，闪烁着柔和的银色光芒，云朵缓慢的移动，一会儿遮住了月亮，一会儿又飘远了，听着四下的虫鸣，一浪高过一浪，听得时间久了，倒也不烦躁，心里反而有了片刻的沉静。

　　邱泽斜躺在屋外头的凉亭里，阿杰拿着货出来，看到邱泽，吸了吸鼻子走过来。

　　邱泽坐起来：“有事吗？”

　　阿杰压低声音说道：“你来点，刚到的新货。”

　　邱泽继续躺下看夜空，说道：“我干这个，是为了挣钱，碰这个，挣多少钱都搭进去了。”

　　阿杰自己过完了毒瘾，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挣这么多钱干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试试，就一次，保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邱泽不理他，自己一个人闭着眼睛休息，阿杰自讨没趣，将货好好收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干这一行的人哪有自己不吸的，我看你，不像。”

　　半夜的农庄响起了女人尖利的叫声，邱泽一下子坐了起来，紧张地望着那一处灯亮着的农舍。灯影下的窗户，清晰地印出屋里的男人在打女人，女人惨叫着，一声比一声凄厉。

　　邱泽站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杰嘿嘿地笑着：“这有啥，打老婆呗，我啥时候能娶上个老婆。”

　　邱泽眉头紧皱，说道：‘’怎么下手这么狠。”

　　阿杰不以为意地说道：“这里的男人都吸毒，贩毒，女人早就跑光了，这些女人都是买回来，怎么能不打，不打早就跑了。”

　　邱泽的火气冲上来，他想到自己可怜的妈妈，还有被买掉的姐姐，恨得牙根直痒痒，说道：“人渣。”

　　阿杰站起来，喊道：‘’你别去，男人打自己家老婆，你管得着吗？”

　　邱泽推开房门，看到男人手里按着女人打，角落里蹲着一个4 5岁的小男孩，他吓得嚎啕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别打妈妈。”

　　男人看到有人闯进来，下手反而更重了，叫骂着：“贱人，让你偷人，我打死你。”

　　邱泽握着男人扬起的胳膊，一拳将男人打落在地，他扶起地上的女人，问道：‘’你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女人的头发蓬乱，眼睛里都是泪水，她把头发捋顺，一张白净的脸上五官清秀，只是受苦太多，眼神总是怯怯的，人很单薄，露在外面的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女人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小男孩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轻轻地抽泣，说道：“妈妈，妈妈，我怕。”

　　男人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要上来教训邱泽，邱泽一个拳头，将男人再次打倒在地，男人疼地直哼唧，叫骂道：‘’你是哪里出来的野男人，这是我老婆。”

　　阿杰一看阵势不对，连忙回去找到秦云天，秦云天带着一帮人赶过来，看到被打的女人孩子，地上扔的横七竖八的酒瓶子，知道是男人酗酒后打女人，看来是邱泽出手教训了一下。

　　秦云天笑了笑，说道：“我还以为什么事，邱泽，你喜欢女人，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找个年轻漂亮的，只要你好好给我办事。”

　　邱泽恭敬地点头，眼神中厌恶一扫而过，连忙说道：“谢谢大哥。”

　　男人看到秦云天来了，认为找到了靠山，拉着秦云天理论，说道：“我老婆，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你得给我做主。”

　　秦云天拿出手枪，用枪抬起男人的下巴，说道：‘’少给我惹事，不然，让你也尝尝枪子的滋味儿。”

　　男人腿软了，立马跪在秦云天跟前，哭求道：“大哥，你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我不打了，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打了。”

　　秦云天说道：‘’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都回去，邱泽，明天你把那批货运出去，回来我给你记头功。”

　　邱泽点头答应：“好。”

　　女人眼眸含情地看着邱泽，邱泽的视线转过来，女人连忙低下头，搂着自己的孩子，邱泽没有说话，离开了这间湖边的小竹屋。

　　第二天到了运货的时间，邱泽站在车的后备箱，仔细地检查这批货，阿杰叼着烟从屋里出来，说道：“上车，时间到了。”

　　邱泽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目光深沉眉头紧锁，看得出他很紧张。

　　一路从农庄里走出来，阿杰的车开得飞快，他握着方向盘，还不忘抽上一支烟，表情轻松中带着些畅快，他已经好久不出来了，再不出来感觉身上都要长毛了。

　　阿杰将烟屁股丢掉，说道：“走水路，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出不了什么岔子。”

　　邱泽点头：‘’嗯，等等，前面是什么？”

　　阿杰呸了一口，马上准备将车掉头，说道：“警察，妈的，真倒霉。”

　　邱泽摁着他，说道：“先别急，应该是交警在查车辆。”

　　阿杰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不走，等警察查到货，我们就走不了了。”

　　邱泽推开车门，说道：“我先下去问问。”

　　邱泽看到前面堵了十几辆车，交警正在低头和一位司机说话，邱泽走上前去，问道：“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我们还着急赶路呢。”

　　交警说道：“你的证件。”

　　邱泽将证件都交上去，恳求道：“警察同志，您行个方便，我这边确实着急，都是厂里要的零件，要是晚了赶不上船，我们是要赔钱的。”

　　交警走到车面前，看了看司机，将证件交还给邱泽，说道：“把后备箱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

　　邱泽连忙陪着笑脸，说道：“不用了吧，就是些零部件，没什么可看的。”

　　交警坚持道：‘’打开，快点，别废话。”

　　阿杰握紧方向盘，随时准备开车冲出去，邱泽对阿杰使了个眼色。

　　邱泽笑更加殷勤，说道：“好，打开后备箱，交警同志，您随便看。”

　　交警看到后备箱里，都是些管材，没有其他的东西，他拿起一根管材看看，空心的，中间什么都没有，只好摆摆手说道：“走吧。”

　　邱泽连忙说道：“谢谢，您真是人民的好警察。”

　　阿杰开着车，手指还有些僵硬，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道：“你真行，你把货藏哪了，刚才，我以为我们完了呢。”

　　邱泽收敛了笑容，说道：“小心开车，这一路怕是不太平。”

　　仓河位于缅川的东南处，水路可以一直北上，这里平时有大批运货的小船南来北往，缅川的毒品交易很多都是走水路出去，警察也一直都盯着，只是每日进出的货船太多，警力不足，所以一直有漏网之鱼。

　　邱泽看到前来接货的人，自己钻进车底部，将绑在车底座的货拆下来，阿杰连忙将货装在黑色的编织袋里，交给了前来接货的人。

　　邱泽将贩卖毒品的钱放在保险箱里，看着接货的人上了船，阿杰兴奋地眼睛冒着金光，说道：“我们发了，这么多钱，老大一定会。”

　　邱泽提着保险箱，打断了阿杰的话，说道：“走，上车，我们马上离开这。”

　　邱泽在这批货上放上了追踪器，只要货一上船，警方可以通过监控，掌握毒品的动向，随时准备开展抓捕工作。

　　这是邱泽作为卧底的第一任务，主要目的是打掉仓河的毒品交易渠道。苏明哲已经和警方制定了抓捕方案，他们组织警力对商船进行暗中跟踪，只等商船靠岸就可以一举抓获贩毒分子。

　　邱泽的工作已经完成，但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因为无论警察的行动成功与否，对他而言，秦云天这只老狐狸肯定会更加谨慎。

　　任务完成后，阿杰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整个人都很亢奋，他讨好地说道：“邱哥，我带你去个地方，保你开心。”

　　邱泽说道：“我们快点回去吧，大哥还等着我们呢”

　　阿杰急切地说道：“邱哥，我们把事儿办成了，也得放松一下，我有个女朋友叫阿香，我想去见见，邱哥，阿香有很多姐妹，邱哥喜欢哪一款，自己挑。”

　　邱泽脸色如常，说道：‘’阿香，你们怎么认识的？”

　　阿杰说道：“我们是老乡，一起到城里打工，也没找到什么好工作，阿香人长得漂亮，下班后到酒吧当推销员，好多人都问阿香，要不要多赚点钱，阿香心里有我，都没答应。”

　　阿杰说这些话时，眼睛里都是自责，他握了握方向盘，继续说道：“后来，有个老板看上了阿香，给阿香的水里放迷药，糟蹋了阿香，我去找老板算账，被打的头破血流，人差点没了，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醒，阿香为了给我筹钱，就去夜总会做了，我从医院里出来，发誓要让阿香过上好日子，才干得这一行。我总想着，等攒够了钱，一定带阿香走，让阿香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