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稍息 向我看》林清心

33、死了几个 韩俊智会意

　　韩俊智会意，也坐下来吃早餐，两个人一起走出早餐铺子时，天气刚刚转晴，苏明哲仰着头感受下难得的阳光，说道：“这雨下了快一个星期了，你一来，雨就停了，你是个福星。”

　　韩俊智不以为意地说道：“给我安排任务吧。”

　　苏明哲给他一个文件袋，对他说道：‘’警局打算派你做卧底，这里是些基本资料，你好好看看，另外上一名我们派去的警员被杀害了，所以你算是替补，你听着，上面会派任务给你，但你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韩俊智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苏明哲捏着他的脸蛋说道：“哎，这么小，何苦来这里受罪，我们这里和毒贩斗争激烈，经常有警员牺牲，现在都没有人愿意来了，我看你还是放弃吧，现在退出还有机会。”

　　韩俊智将文件袋交还给他，说道：“我的第一个行动是什么？。”

　　苏明哲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说道：“好，从今以后，你就是邱泽，下面是我们详细的计划。”

　　邱泽加入了当地贩毒团伙，身份是一名被抓毒贩的弟弟，刚从老家过来，他第一次来到毒贩的窝点，在一座废弃的工厂里，外面有两名毒贩看守着，他刚走到门口，毒贩们就拔出枪对准他。

　　毒贩把烟扔在地上，说道：“你什么人。”

　　邱泽连忙把双手举起来，回答到：“我哥哥邱浩，我这里有钱，你们让我进去吧。”

　　一个毒贩过来，将邱泽里里外外摸了个遍，确保没有武器，把邱泽带来的箱子打开，满满的一箱钱，两个毒贩对视一眼，放邱泽进去。

　　厂房里点着一盏电灯，光线不是很清晰，邱泽走过去的时候，能听到他们交谈的声音，大致说最近警察又有行动了，大家要提高警惕。

　　邱泽把钱交给大哥秦云天，秦云天只把钱交给下面的人清点，自己盯着邱泽看，他常年和毒品打交道，多次逃过警察的追捕，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秦云天掏出手枪，对着邱泽的眉心说道：“警察。妈的。”

　　邱泽心里一惊，后背上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他声音发颤地说道：‘’大哥，这警察在哪啊。”

　　秦云天发狠地说道：“你就是，警察的味儿，我一闻就知道，你他妈骗不了我。”

　　邱泽手握着枪，用力顶在自己的头上，说道：“秦哥，我哥哥跟着你干，才有了好日子，现在我哥哥不在了，我还是跟着秦哥，只有跟着秦哥，我才能挣钱，挣大钱，才能过好日子，如果秦哥不信我，现在一枪把我崩了。”

　　秦云天一身戾气，左边的脸颊都在抖动，说道：“敢骗我，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邱泽握着手枪对准自己的眉心，没有再说一句话，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小弟把钱清点清楚了，开口说道：“大哥，钱，没问题。”

　　秦云天笑道：“你要跟着我，可以，不过得接受考验。”

　　邱泽的心还悬着，连忙应和道：“我以后就是秦哥的人，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云天这里的货要出手，需要派小弟到外面去交易，但从来没派出去过邱泽，邱泽是新人，平时只负责看护破旧的工厂，而且不配枪，另外一个毒贩配枪，时刻盯着邱泽，邱泽根本没有单独一个人行动的自由。邱泽很快就明白，秦云天还没有完全相信他。

　　工厂附近传来枪声，一名毒贩跑进来，喊道：“不好了，我们和警察打起来了，警察发现我们了，马上就要追过来了，大哥，快撤。”

　　秦云天震惊地问道：“怎么可能，难不成有人泄露消息。”

　　毒贩们的视线都集中到秦云天的身上，秦云天看着邱泽，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先把货都收起来，你去把那个老婆子抓过来。”

　　毒贩将一个满头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带过来，老婆婆邱泽见过她，平时帮毒贩们洗洗衣服，刷刷碗，做些体力活。

　　老婆婆见到秦天云，眼泪刷地掉下来，说道：“我儿子呢，你行行好，把我儿子还给我吧。”
　　秦云天冷笑地说道：“你儿子，早死了，你没儿子了。”

　　老婆婆扑上去，跪着秦云天的面前，哀求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给你们洗衣服，做饭，干一辈子都行，求求你，把儿子还给我，我只有这一个儿子。”

　　毒贩走上来，拉起了老婆婆，说道：“你儿子吸毒，吸死了，我们早就给埋了。”

　　老婆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秦天云对着邱泽说道：“你杀了她，我就信你。”

　　邱泽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说道：“大哥，杀一个老婆婆，有必要吗？”

　　秦云天说道：“留下一个老婆子，难免她不会供出我们来，杀了她，我们才安全。”

　　邱泽的手在发抖，说道：‘’我从没有杀过人。”

　　秦云天冷笑道：“想跟着我混，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杀了他，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邱泽望着痛哭流涕的老婆婆，手里拿着枪，他的手指抖地厉害扣不动扳机，秦云天眼神凶狠地望着邱泽，手里的枪缓缓抬高，对准邱泽。

　　毒贩从外面跑过来，大声地喊着：“警察追过来了，快跑。”

　　秦云天用枪指着邱泽，骂道：“废物，我连你一块崩了。”

　　邱泽跪下说道：‘’大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秦云天一个眼神，毒贩们已经将毒品运上车，准备逃走了。邱泽将手枪扔掉，双手掐着老婆婆的脖子，他的呼吸紊乱急促，眼底一片血红，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他废了好大的力气，看到老婆婆的脸色发青，不自觉地放松了力道。

　　无论面对任何情况，他都是一名人民警察，不能伤害善良的人，更加不能随意杀人。

　　秦云天准备扣动扳机，杀了邱泽。

　　枪声越来越大，一名警察冲了进来，对着秦云天连开几枪，邱泽连忙躲起来，老婆婆晕倒在地上。

　　秦云天对着警察开枪，警察们破门而入，一时之间，整个工厂枪林弹雨，邱泽冲过去，护着秦云天，秦云天看到倒在地上的老婆婆，心里还有几分怀疑，两个人一起冲到早已破碎的窗户边，邱泽对着警察开枪，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秦云天连忙翻身而出。

　　一名警察对准秦云天开枪，邱泽侧身护住他，子弹穿过了他的肩膀，秦云天连忙对警察开枪，邱泽艰难地跳出窗户，两个人沿着茂密的树林逃走了。

　　秦云天手下的毒贩早就开车走了，留下他们两个人自生自灭。秦云天气地破口大骂，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枪毙了。

　　邱泽说道：“大哥，我知道哪里有车，我们走。”

　　邱泽带着秦云天来到工厂后的一个草丛里，找到了一辆黑色的大众，邱泽的整条胳膊都是红的，他说道：“大哥，我担心出意外，就在这里停了一辆车。”

　　秦云天眼睛都亮了，欣赏地说道：“好兄弟，大哥我不会亏待你。”

　　秦云天和邱泽开车，一路上躲避警察的追捕，开到一处不起眼的庭院外。邱泽因为失血过多，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晕倒前，只记得秦云天下车，和护庭院的保镖们交涉。

　　等邱泽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受伤的胳膊被白色纱布包裹着，他支撑着自己，推开门走出去，才发现庭院是中式的，设计的很是风雅，青砖绿瓦，松柏苍翠点缀其中，白色的大理石上雕刻着梅兰竹菊，一看就有文人雅士的风骨。

　　顾启明正在画水墨画，右手的小拇指节上带着一个黑色指套，他放下毛笔，用毛巾擦擦手，说道：‘’云天，你管不好手下，被警察通缉，到我这来做什么？”

　　秦云天陪着笑脸，左边的脸颊抽搐地厉害，说道：“小弟，是来投靠大哥的，小弟今日落难，还望大哥搭把手，改日，小弟一定报答。”

　　顾启明喝口茶水，润一润，说道：“我早就不管这么事了，每日就是画画，喝茶，你还是走吧。”

　　秦云天哀求道：‘’求大哥收留，小弟我，我以后就是身边的一条狗，你说什么我全都照办。”
　　顾启明摆摆手，说道：“罢了，给你5万块，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秦云天脸上挂不住，嘴上却不得不说：“谢谢大哥。”

　　邱泽走进去，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喊道：“大哥好。”

　　秦云天受了一肚子气，没好气地说道：“还杵着做什么，我们走。”

　　邱泽开着车，他的眼前总浮现出顾启明的右手小拇指，还有黑色的指套，在他悲凉的童年记忆中，一切噩梦都是从这个人出现开始的，想不到这次可以找到害他家破人亡的仇人，邱泽心中的仇恨让他无法平静，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去杀了顾启明，但理智告知他，他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秦云天联系到了他的贩毒团伙，带着邱泽到了一家农户，这个村子的农户大多数都参与贩毒，所以对外来的人格外警惕，如果不是秦云天的打点，邱泽也无法进入这个村子。

　　秦云天动手打了小弟，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开车的，你他娘，想害死老子，我毙了你。”

　　小弟跪在地上说道：“大哥，当时警察都追上了，我得护住钱，还有货。”

　　秦云天啐了一口，说道：“死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