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bo》喜余

12、第 12 章 尾声

　　尹珢诚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表情阴郁。

　　一周之内，他的基金损失了近百分之三十的资产，最大的出资人撤资，合作伙伴开始质疑他的判断，媒体对他围追堵截，挖出他在华尔街时期的种种“黑历史”。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编的。

　　但他很清楚，这些消息的源头都在同一个人身上。

　　洪海寅。

　　“尹代表，洪社长来了。”秘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尹珢诚深吸一口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让她进来。”

　　洪海寅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妆容精致，气场全开。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尹珢诚甚至觉得这间他精心装修的豪华办公室都显得有些逼仄。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为掌控而生。

　　“最近怎么样？”她微笑着。

　　尹珢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海寅……你真的要这样吗？”

　　“怎样？”洪海寅走到他对面坐下，“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赶尽杀绝？”

　　尹珢诚沉默片刻：“你都知道了吧。”

　　“你和牟瑟熙的关系，你们的计划、野心以及每一步棋。”洪海寅说，“我都知道，而且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

　　“早点动手，让牟瑟熙有机会反扑？”洪海寅笑了，“不，我要等你们暴露所有底牌。在金融战场上，最有把握的胜利，是等到对手全部亮出底牌之后。”

　　尹珢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陌生又熟悉。

　　陌生的是她的冷酷和算计，熟悉的是她那双眼睛里从未改变过的野心。

　　“你今天来，是想让我投降？”

　　“不，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洪海寅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放弃你手中持有的女王集团资料和收购的股份，以我的名义全部转让给我个人。同时，你将收到一笔数额可观的和解金，并承诺永远离开韩国，不再踏足这片土地。”

　　尹珢诚看了一眼文件上的数字，那是一个足以让他在海外任何一个国家安度余生的数字。

　　“如果不接受呢？”

　　洪海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果不接受，我会把你和牟瑟熙送进监狱。以你们这些年侵吞的公司资产数额，足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

　　她继续说道：“你可以选择，体面地离开，或者狼狈地被押送走。尹珢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尹珢诚看着洪海寅的眼睛，她赢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赢的可能。

　　许久，尹珢诚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接受。”

　　洪海寅点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海寅。”尹珢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哀求。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有过……”

　　“没有。”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白贤佑那个家伙，他有什么好？”尹珢诚的声音有些哽咽。

　　洪海寅缓缓转过头，目光清冷：“尹珢诚，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以前爱白贤佑，不是因为他完美，而是因为他是我选择的人。”

　　她顿了顿：“而你，从一开始就不在我的选项里。”

　　洪海寅走了以后，尹珢诚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

　　他用了二十年布的局，以为能够拥有财富、权力，还有她。

　　最后才发现，他什么都得不到。

　　洪海寅走出大楼，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

　　一切都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