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mbo》喜余

11、第 11 章 威胁

　　洪海寅决定在尹珢诚和牟瑟熙打出“病情牌”之前，先发制人地解决掉他们的所有退路。

　　她用了两周时间完成了一份详尽的行动计划，厚达五十多页，比她在董事会上提交的任何一份商业方案都要复杂。她没有把这份计划告诉任何人，甚至没有让朴部长知道全貌，因为在这个游戏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而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泄露她的底牌。

　　接下来的一周，首尔金融圈暗流涌动。

　　坊间开始流传一则消息：华尔街知名投资家尹珢诚管理的对冲基金，重仓持有的三家生物科技公司，涉嫌财务造假。

　　消息的来源无人知晓，但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起初，尹珢诚并不在意。他认为这只是市场上的普通谣言，他甚至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谣言止于智者。”

　　然而第二天，韩国金融监督院宣布对这三家公司启动调查。

　　股价应声暴跌。

　　尹珢诚管理的基金在两天内蒸发了一百亿韩元。

　　更致命的是，他最大的出资人，一家中东主权财富基金，宣布撤回资金。理由很简单：风控部门认为“基金管理人存在潜在道德风险”。

　　洪海寅坐在书房里，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动用的并非女王集团的资金，而是她个人通过多年布局积累的“战争基金”。这笔钱一直存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连白贤宇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爷爷教过她，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

　　她早就防着这一天。

　　*

　　洪海寅约见了牟瑟熙。

　　地点就在洪家大宅的花园，她提前叮嘱了佣人在得到她允许之前不能放任何人进花园。

　　洪海寅走进去的时候，牟瑟熙正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温婉知性的气质让任何人都难以对她产生恶感。

　　“海寅来了。”牟瑟熙笑着起身迎接，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身体好些了吗？我让人炖了参鸡汤。”

　　洪海寅在心里冷笑，这是在隐隐威胁她，表示她知道她的身体健康情况呢。

　　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她没有寒暄，径直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在茶几上。

　　牟瑟熙看着那个信封，笑容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牟瑟熙犹豫了几秒，伸手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里是尹珢诚还是少年时的模样，穿着福利院的旧衣服，眼神阴郁而倔强。这些照片的年代感很强，一看就是很久以前拍的。

　　“你……”牟瑟熙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完全没想到洪海寅居然就这么撕破了脸，难不成她已经有了百分百的把握能打败他们？

　　“我的这位老同学，”洪海寅慢条斯理地说，“被狗咬了那次，你们的母子关系还没暴露。我没想到，你在看到自己孩子被人打了巴掌也能若无其事地忍下来。”

　　牟瑟熙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你调查我？”

　　“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洪海寅笑了，“牟瑟熙，不对，应该叫你吴顺荣女士。1990年4月，你因通奸罪入狱，8月在狱中生下一名男婴。”

　　牟瑟熙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照片散落一地。

　　“那个孩子就是尹珢诚。”洪海寅姿态悠闲，“你出狱后，把孩子送进了孤儿院，自己去整容，换身份，一步步接近我爷爷。而你的儿子，在孤儿院里靠女王集团的奖学金读完了中学，被送去美国，靠你的暗中资助读完了MBA，进入华尔街，功成名就。你们的计划就是里应外合，吞掉女王集团。”

　　牟瑟熙的嘴唇在发抖，她经营了二十年的完美人设，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敌意。

　　“我本来可以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以诈骗罪和侵吞公司资产罪逮捕你。”洪海寅站起来走近一步，“但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在你和我之间，尹珢诚只能选一个。”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洪海寅转身走向花园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刚刚我已经派人去找尹珢诚了。我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主动退出这场游戏，交出所有关于女王集团的资料，我可以考虑在收购他基金的核心资产后，给他保留一部分股权，让他继续做资产管理。”

　　“你……”

　　“他现在还在犹豫，但他迟早会做出选择。一个女人到了你这个年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儿子。如果连儿子都抛弃你，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洪海寅拉开门，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她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轮到尹珢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