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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同行 我现在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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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双艳笑了笑,“一个无宠傍身的女人,能在侯府里生存这么久,自然有她的能耐。哪怕她先前表现的再怎样默默无争,既然出手,就必有其缘由,我们且静观其变吧。”
夜染衣:“女儿知道了。”
武双艳:“时候不早了,你既然回了侯府,明日就得继续跟着女师傅们上课,赶紧入睡,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夜染衣听话的点了点头。
武双艳笑着帮她把被子掖的严实一些,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熄了烛火。
房中再次变得昏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床帐照射进来。
偶尔屋外秋风乍起,拂过树梢枯叶,传来一阵簌簌的落叶之声。
夜染衣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小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娘,我还是希望能有弟弟妹妹。”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武双艳说:“容娘再考虑考虑,快些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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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多日,镇北侯霍誉都没有回侯府,除了上早朝,其余时间就待在巡防营练兵。
侯爷不在府上,夜染衣便也没有那么多避讳,这几日一直住在熙平堂的厢房陪着母亲。
武双艳面色依旧平和从容,每日打理侯府上下琐事有条不紊,只是偶尔闲暇时会看着窗外的枯枝落叶出神片刻。
侯府的下人们不明就里,只听闻侯爷同夫人大吵一架,如今侯爷又罕见的多日不归,再加上郑氏暗地里的煽风点火,都纷纷猜测夫人怕是得罪了侯爷,眼看着就要失宠了。不少眼皮子浅的人,开始对武双艳的命令怠慢起来。
武双艳倒是不动声色,抓住了纰漏,将这类见风使舵之人狠狠惩治一番,以儆效尤,如此这般,侯府中那些暗自观望的下人这才息了怠慢之心。
五日后,传来消息,镇北侯霍誉亲自带兵去了京城东郊的灵霄山剿匪。
第七日下午,武双艳正在厅中听田庄管事们回话,下人禀报说是侯爷的侍卫求见,武双艳心下诧异,让众管事先下去,吩咐那侍卫进来。
那侍卫朝武双艳行了一礼,才道明来意,原来是霍誉在剿匪过程中受了伤。
武双艳吃了一惊,想要问那侍卫侯爷伤情如何,却不想那侍卫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她心中担忧不已,匆匆交待好府中的管家各项事宜安排后,便赶去了荣庆堂。
待她离开荣庆堂后,霍老夫人只是对着身旁的岑嬷嬷叹息一声,“合该是孽缘,誉儿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任性。”
岑嬷嬷笑着回道:“侯爷和夫人都是有分寸的人,老夫人莫要担心。”
待到夜染衣下了课,回到熙平堂时,才知道母亲不在府上,她见桌面上有母亲留给她的书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娘有事离府几日,染染勿忧。
向母亲身边的婢女一打听,夜染衣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捏着信纸,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道是关心则乱,母亲到底还是放心不下侯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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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夜染衣因为昨夜看账本到三更,早上就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起床后便有些迟了,简单的梳洗妆扮好,正要去女师傅那里上课,还未走出清澜院,就见徐菁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小姐,小酒刚刚过来传信说是前段时间采购的那批绸缎出了问题。”
夜染衣一愣:“怎么一回事?”半个多月前,他们才从江南的绸缎商那里采购了一批上好的绸缎,这几日才开始上架出售。
徐菁:“有不少买了那批绸缎的客人过来闹事,称自从穿了那绸缎之后,浑身不适。”
夜染衣奇怪:“浑身不适?”
徐菁:“就是出红疹,瘙痒不止。”
夜染衣皱了皱眉:“所有买过的人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徐菁:“只是一部分。”
夜染衣:“我记得那批绸缎到手之后,曾细细查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徐菁:“入库前的确仔细检查过,都是顶级的杭丝,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我们也想不明白。只是这两天里绸缎庄总是有客人上门讨说法,大吵大闹的,怕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招牌就要被毁了,小酒让我过来请示一下小姐,下一步该如何处理。”
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建立良好的信誉和口碑,只有这样,才能撑起一家招牌,在商界长盛不衰。这是一个慢慢积累的过程,但是毁信容易守信难,一旦出现一次质量问题,那便是在客人面前失了信用,埋下了不安的种子。而对于自家商铺的伙计们来说,既然能做一次失信的生意,如果不加以制止,那就能再做第二次,久而久之,习惯了失信,那这生意只会越做越失败,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招牌,倾塌只是早晚的事。
夜染衣考虑了片刻,最后决定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永安:“可是小姐您今日还有功课,女师傅们那边……”
夜染衣抿唇想了想,“替我告个假,就说我昨日贪凉,今早起来有些闹肚子,想休息一日,若是祖母那边来问,只说我在睡觉,莫让她们打扰。”
如今侯府里只有她还没及笄,所以依旧要跟着女师傅们学习贵女的课程,不过她向来用功,布置的功课都能很好的完成,所以女师傅们对她印象很好,基本上不会特别的管束她。
永安:“是,奴婢知道了。”
夜染衣突然又想起之前答应过霍熠的事,便吩咐明.慧道:“你去和墨书说一声,让他转告大哥,就说……我有事要出府。”
说罢她迅速地回房换了一身男子装扮,让徐菁引开角门处看守的几个仆妇,趁机溜出了侯府,然而刚转过墙角,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霍熠着一身玄色常服正站在一棵大槐树下,静静的看着她。
夜染衣脚步一顿:“大……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霍熠:“你要出府?”
夜染衣不明就里的点了点头。
霍熠:“我今日休沐,反正无事,便同你一道吧。”
夜染衣笑的有些勉强:“大哥,我就是去趟绸缎庄,不是什么要紧事,很快就回来了。”
霍熠挑眉:“很快?”
夜染衣点头:“马上就回来,所以你不必特意陪我走这一趟。”
霍熠:“嗯,方才给祖母请安时,恰好碰上你的教习师傅告假,既然你很快就回来,想来这功课还是得上的,那……”
夜染衣忙摆手:“我刚想起来,绸缎庄的事情估计要耗点时辰,既然大哥难得休沐,那便一道去吧。忙完了绸缎庄的事,我再请大哥上我那酒楼坐坐,尝尝我们大厨的手艺,大哥意下如何?”
霍熠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甚好。”说罢转身便朝内城街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见夜染衣还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发现她还在原地踌躇不前。
霍熠挑眉:“想回去上课?”
夜染衣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她见霍熠大步走在前面,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不坐马车吗?”
霍熠回头看向她:“你为什么不准备马车?”
夜染衣心道内城街离这里又不远,她原本还打算半路上顺道去吃碗馄饨,若是坐马车的话岂不是太麻烦了。
之所以问霍熠要不要坐马车,无非是不想和他一道走过去而已,当然这话她肯定不敢当着霍熠的面说出来。
夜染衣:“……走路,可以强身健体。”
霍熠:“不错,所以我们走过去吧。”
夜染衣:“……”
从侯府大街抄小路走,穿过棋盘街,便到了内城东街。
正是各处商贩出来摆摊的时间,一路上都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他们二人走在前面,鹰成、徐菁、徐宏几人则是远远的缀在后面。
霍熠身高腿长,夜染衣小跑着才能追的上他的步伐,明明都是一样的富家公子打扮,如今这一前一后的,倒显得她跟个书童似的。
霍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渐渐放缓脚步,让夜染衣能够跟上他。
夜染衣抱怨:“大哥你腿生的太长了,走路忒占优势。”
霍熠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下夜染衣的腿,“是你太短。”话虽如此,脚下又慢了几步。
夜染衣恼道:“我腿才不短。”因为学武,同龄姑娘里,她的个头已经算是高的了。
霍熠向她的腿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起手便摸到了她的头顶,随后屈指敲了敲她的脑门。
那感觉就像在说:瞧瞧,这就是差距。
夜染衣被怄的不行,捂住脑门瞪了他一眼。
霍熠收回手,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一个推着早点摊子的老妇人,颤巍巍的从夜染衣身旁经过,许是力气不够,没有平衡住那摊面,一侧摆着的一口铁锅便朝夜染衣的方向滑了下来。
眼瞅着那铁锅就要砸到脚,夜染衣反应过来,正待后退避开,身后衣领突然一紧,人便被霍熠拎到了一旁。
霍熠踢了那铁锅一下,那铁锅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回了摊面上。
老妇人被唬了一跳,见状又是道歉又是感谢。
霍熠面色有些冷,并未理会,倒是一旁的夜染衣应了几句。
霍熠:“走了。”
夜染衣:“哦哦,刚刚谢谢大哥。”虽然她自己也能够避开,然而又被他当成小动物一样拎了一回……
话还没说完,右手便被牵住了,夜染衣一呆,忙要缩回来,霍熠反而握得更紧。
夜染衣使劲晃了晃两个人的手,抬头看向霍熠:“……”示意他松开。
霍熠瞟了她一眼:“人多,免得你又惹麻烦。”
夜染衣哭笑不得:“你见过两个大男人在路上手牵手?”
霍熠拧眉:“大男人?就你?”
夜染衣挺了挺一马平川的胸膛,“至少我现在是。”她胸前可是紧紧缠了好几圈白绸布,保管外人看不出一丁点起伏。
霍熠连忙收回目光,“胡闹。”
夜染衣:“那你松开。”
霍熠:“……“
夜染衣:“快松开。”
霍熠:“……安静点。”
夜染衣:“你到底松不松?!”
霍熠:“你走路不省心。”
夜染衣:“刚刚只是个意外,再说便是你不出手,我也能够避开。”
霍熠:“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夜染衣:“……”
夜染衣:“周围人都在看我们俩呢,我现在是个男人!”
霍熠又想到她方才挺胸的样子,“……”
夜染衣奇怪:“你脸红什么?”
霍熠:“闭嘴。”
夜染衣:“……”
夜染衣抗议无果后,又实在挣脱不开霍熠的大手,只能任由其牵着。她走在内侧,霍熠走在外侧,一路上替她挡开行人。
两人靠的比较近,霍熠突然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声音?”
夜染衣装傻:“什么声音啊,我没听见啊。”
霍熠又等了一会儿,果然又响了起来,他看着她:“?”
夜染衣有些尴尬的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肚子:“好吧,是我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