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回家，走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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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林家父母时，是在法院门口。老两口紧紧握住周舒桐的手，百般感谢她弄清原委，洗去林老师差点背上的子虚乌有的骂名。
其实对于案件走向，她并没有十足把握。如果不是换到了证伪角度，抓到黄澍的痛点，林老师的身后名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爱是证物，授人以柄，落人口实，她顺着不真切的纹路，透析出最隐秘的动机。
结案后的几天，周舒桐并没有尘寰落定的释然，倒是莫名其妙的共情害得自己失眠更甚。深夜的羊数着数着就跑了，毫无睡意的她干脆想东想西。
绝望的少年问她，你有喜欢过老师吗？
喜欢啊，就是现在。
现在她问自己，人有千好万好，就是不待你好，你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愿他更好。
要是他从不曾待你好过，至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周舒桐啊周舒桐，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没关系的。
就这么简单？
原本也没那么复杂。
那层朦胧的东西始终聚又散，即若离，没个形状。
敏感的她慢慢注意到了这些日子两人间的微妙变化，说不清道不明。师徒俩单独在一起时，即使是聊工作，关老师也尽量与自己保持一步距离或者更远，周队、汪哥、师姐还时不时挤进来，把她隔在外面。
两人以前经常一起走街串巷查案，一路上都是周舒桐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遇上想不通的地方，她就一脸懵懂，直盯着关老师看，好像答案就写他脸上一样。
“关老师，这是为什么呀？”
天地良心，那时周舒桐真的心无旁骛地在等老师的回答。
好几次，关宏峰差点脱口而出，“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无奈学生的求知眼神太真切，他只好耐下性子答疑解惑，顺便夹带私货补补课。
小周还是个孩子。关宏峰以前这样觉得。
可最近的一些变化让他惊觉，孩子已经长大了。
小周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黏在他身边，反而经常与自己保持一步远，她的欣喜和雀跃更多地来自于独立思考中，连问问题也改用了句式——“关老师，您看，是不是这样……”。这些变化不大不小，关宏峰恰恰能注意到。
当然，面子思想严重的关老师自动过滤掉了一些意外的变化。
周舒桐坐在斜对角，又在问他问题，还是那种眼神，纯净，真诚。他的思路一下子没续上，支支吾吾地开口，又慌慌张张地扎口。同座的人面面相觑，哟，果真吃什么是个深奥的问题，关队的回答他们还真没听懂。
周舒桐有些委屈，心想我只不过问问您庆功宴想吃什么而已，您怎么紧张到有些结巴了？
不过，无往不利的关老师也会有语无伦次的时候，他叹气的时候面上反而轻松下来，周舒桐看花了眼，在心里发出一声“哇”，音拖得老长。
气鼓鼓，圆乎乎，他真是一位可爱的老刑警。
微阳透过百叶窗拥上来，她抱着一大摞资料往办公室走去，关宏峰在她身后几步远，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缕缕暖光先是拂她发，然后抚他颈。他们在同一光域里走了好长好久。
一直徘徊在又苦又甜的边缘，周舒桐这下方觉舒颜又舒心。有些话本不能在阳光下说，但是她仍愿白夜兼程，匍匐着追寻光的足迹。
再等等，也没关系的。
关宏峰跟在后头，重新调平视线去看前面那个娇小的身影，看她将阳光踏碎，坚定前行。
她会回头吗？关宏峰自觉“行为失常”多日，索性放开了想。她回头喋喋不休，然后期待自己娓娓道来。
免不了一通自嘲，关宏峰，你想得可真简单。
男女有别，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看待了。
白夜殊途，各人有各人的轨迹。
日子会这样无限循环下去，安宁与事故如同白夜交替般永恒轮转。
天气又冷了些，周舒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路过汤锅店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好久没见关老师了。
他那么怕冷的一个人，连取暖也要做到专业级别。光是在他旁边待着，就觉得温暖隔空蔓延，不再畏严寒。
更不必说被他圈入怀中，周身被紧拥了。
汤锅店从寒风中撕出一条温暖的口子，正好可以把心放进去，不想其他，只想他。
他出差快回来了，回家，走和光小区那条路，等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