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十步灯

5、阿鸢 清玄一回到

　　清玄一回到住处，便走至院中水池边。水，乃五行中最柔之物，虽说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事实上，水就像是人的思念一般，无法凝结成物，却聚天地精华，任何事物经过水都会掀起漪澜。
　　清玄立于池边，将在云华宫中用过的符咒取出，掐了个诀，霎时间蓝光大现，发带无风而起飘于空中。
　　“阿鸢。”清玄轻唤，便见水中思思执念汇入蓝光。
　　这一夜，清玄极早地歇下了，而也是在这一夜，清玄看到了这偌大的苏府，有关一个叫阿鸢的女子的执念。

　　上元灯节。
　　长安街道灯火通明，卖面具的，卖花灯的，卖烟火的，卖小食的小贩们吆喝着，无数男女女结伴而行。桥上华灯高挂，桥下河水上荡着的画灯似是与桥上的灯火交相辉映，明明灭灭好不梦幻。
　　女子便于男子站在河边的河滩上，女子一袭紫衣，以金丝绣花。精致的面容在灯火的照映下显得有些不真切。而男子似是约好了一般，也是一身紫衣，不过更加的华贵，未完全束起的头发垂于身后，他笑着看向女子，只隐约听见一句
　　“阿鸢，嫁给我吧，我会待你好的。”
　　女子还未答，城墙内便放起了烟火，五彩缤纷的烟火好似女子的心情，被点燃，却难以用言语形容。

　　忽然梦境一转，同样的女子，同样的男子，男子依旧锦衣华服，但女子却是一身素净，青丝散乱，面色惨淡。
　　只听见女子破碎的声音：“你告诉我，你说你心悦我，要娶我，是不是真的？”
　　而女子却没有听到回答，男子双唇紧闭，看向别处。
　　女子的生气似乎以可以看见的速度消失，她似用尽所有的力气：“好。”
　　说罢，转身离开，再没有看男子一眼。
　　屋外四月芳菲也衬不出春日的气息，余下的只有仿若寒冬腊月的萧瑟。
　　而男子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再见到，就便只剩下女子一人了。一人一马，一白一黑，立于山崖边。山风凛冽，伴随着雨点，吹得女子衣袂飞扬。
　　女子微微仰首，接住雨水，缓缓道：“到如今，我竟也不知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她笑了笑，闭上了双眼。
　　而就在她闭目之时，女子站着的那片土地突然崩裂，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女子以及那马，随山洪一同坠落悬崖。

　　梦境中，一切都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