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贪厌

4、备宴 下

　　十八正不知如何回应周璙的如此发问，十八心想总要把这事绕过去。

　　其实就算十八回答了周璙也不会带来什么改变，毕竟十八虽在户部帮着一起筹备此宴，但着实着宴会的主导布置权离十八远得很。若是十八老老实实回答了，一是怕周璙不相信，认为十八有所持，引来不必要的猜疑。二是惧，十八担心周璙会知道十八的处境如同外表所露的难堪，给十八接下来的布局减少盟友。虽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但是真正对付起来，还是让十八倍觉吃力的。

　　周璙见着对桌的人，摩挲着茶杯的底座，面上表情掺着尴尬和慌张，连肢体的小动作也不曾落下，但周璙却还是发现了写满表情的脸上闪过的冷静。

　　果然没过多久，周璙就听到对面的人生硬的去转移话题，十八看不太清对面的人的心思，只得去转移这个话题，说到：臣弟不知从哪儿听闻陛下预备封皇兄为亲王了，在这里先道一声恭喜，等封礼下达定会备礼上门。

　　周璙本想看看对面这个白净的面孔会用什么来转移话题，没想到会提到这件事。周璙在十八被封亲王时就在暗自筹备此事，但按照周璙的安排，此事绝不会被外人知晓，若是被那个人知晓还在计划之中，但十八绝不会在知晓范围之内。

　　周璙对于此是相当震惊的，英气十足的眉眼确是有些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甚至于笑出了声。

　　坐在对面的十八面对此景十分不解，那张看着格外严肃的脸，十八之前也听闻过眼前这位皇兄向来是不带笑容的主，偶尔虽有笑容，但对于旁人而言也是相当的敷衍了。所以，十八相当的困惑，掩不住的困惑，十八端起茶杯，略微抿了抿茶，笑着对面的人从憋不住的笑，渐渐的收势，却也留了一丝浅笑。

　　十八也有一份单纯对于美色的欣赏掺杂其中，十八对于氛围的敏感自然感受到了，因此而改变的，之前的僵态。感受到周璙突然改变的注视，十八也没来由的欢喜起来。因为在十八的记忆之中，还没有人会这样对着十八如此带目的的笑容。十八也知晓，自己也没有值得微笑的价值。

　　然后，十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周璙送下了楼，临走时还给了十八一块可以随时进宫的宫牌。十八虽是个亲王，但是这种宫牌却也是第一回见到皇子该有的规制，一直以来和十八打交道的都是太监和侍卫，他们的宫牌十八是认得的，眼前的这个宫牌肉眼可见的辉煌大气些，却也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但十八也没细想，仔仔细细的收在了怀里。

　　太阳依然在天上挂着，十八和周璙也没有聊许久，十八就在街边的小摊子解决了肚子。正在准备回府是，看见路边又有着常见的卖身葬父的戏码，以及嚣张的街头混混，十八本对此没什么兴趣，当然今日的心情格外的舒畅，便也站在一旁观望着。

　　只见跪在破烂不堪的草席上的女子表面柔柔的拒绝着：这位公子，民女实在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您大人有大量，如若刚才有言语不敬之处，请您见谅，但小女子却也不是什么都愿意做的，家父在天之灵更不希望小女子为此......

　　十八还未听这位女子说完，那混混遍有些怒不可竭的模样，预备抬手就打。十八见此本打算就此离去，突然察觉一粒石子一粒石子的接连击中那街头混混，围观人群还不明所以，但仍然叫起好来。那街头混混一见着讨不了好，呸的吐了口水在青石板上，也就领着一群混混离去了。

　　十八却瞧着十分仔细，围观人群也打算散了，毕竟若不是有好戏看，百姓们也不会围在这又是卖奴隶又是有混混的地方，没一会，人群便散了，这块地也恢复了无人问津的模样，也叫十八想起了些许陈年旧事，到时心生怜悯。

　　十八走上前去，站在那姑娘的面前，叹气似的微笑着的说道，姑娘可否愿意跟我走。

　　那姑娘却有些惊讶，先前还未褪去的淡漠的面容也生动起来了。十八似乎有些懊恼的模样，那姑娘看着十八：我愿意同您走但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十八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不要再说。也伸手将这姑娘扶起，给了足够的银量。那姑娘接过银钱正想抬头求情，便看着十八走到旁边贩卖奴隶的地方，和那的老板说了些什么，领了两个人出来。

　　十八看着那姑娘还站在，捧着银钱傻傻的盯着十八看，十八觉得这姑娘有些奇怪，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难不成是自己沾了些奇怪的东西。

　　站在十八对面的姑娘，茶色的瞳孔里的十八，白净的面容，杏色的衣袍，可又不是翩翩公子的氛围，周身似又飘着淡漠。像是神明降临，那姑娘眼中的神明却还在仔细的寻找身上的不妥之处。

　　十八领着那姑娘和刚买的奴隶去登记主仆契订时，对于刚刚出现的混混和混混的跟班的尾随，似乎毫不意外，连着那些个混混一同成为十八府里的守卫时，十八也没有很意外。

　　在回府时，十八感觉到身后的姑娘似乎有话要说时，十八抢先开口了：你们自己设的局，有人愿意往里跳，应该高兴才是。

　　十八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余了又添了一句，放心我并不是那种人，安心吧。

　　困了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