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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为所欲为 “别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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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了,”长明帮他擦泪,“一会儿,又该晕了,早知道就不给你渡了,平白受我的气,遭罪。”
阿澈哭得胸口起伏不止,他躲着长明的手,往被子里钻,长明不依不饶,非要给他把眼泪擦干净了,阿澈认命,呆呆地侧躺着,软软的手帕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擦干净了还不罢休,长明把帕子撑开四方形状,往他脸上一盖,道了句:“丑死了。”
阿澈不知道是不是受够了他的气,对他再稀奇古怪的举动都无动于衷了,他蹭了枕头,刚把脸埋进去,就被长明拦腰抱起来。
“啊!”
“莲花说,你得吃点东西。”
长明抱着阿澈出去的时候,外面坐着好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莲花忙站起来,引着长明过来,阿澈被放在长明身边,谷子端着碗碟过来。对面的秋水递过来一杯清茶,阿澈慌忙接了。
站在他手边的一只小雀儿正在嗑瓜子,一啄一颗,吃得利落又迅速,它嗑嗑停停,用豆粒大的小眼睛看他,身形不大,趾高气扬的。阿澈感觉自己在哪儿见过这眼神。
只有念仑好奇了一会儿后,呼哧呼哧跟几天没吃饭似的,继续塞得满嘴流油。
“你怎么回来了?”
念仑腾出嘴答了一句,“没钱了。”
“凭你坑蒙拐骗的本事?”
“现代人都不好骗了,打假的太多,行了你少叨叨了,让我回来啃几个月的老。”
长明好像就只为找几句话说,也无意刨根问底,在莲花递汤过来的时候,尝了两口,便放下了。谁知一抬头,除了阿澈,都盯着他看。
“怎么了?”
“看你好看。”
阿澈噗嗤一声吐出一口汤来,被这句要命的话恶心到了。
阿西拿鸟腿把纸巾盒推过来,阿澈擦了擦嘴,脸颊发烫。莲花过来给他整理,阿澈非常不好意思,一直手忙脚乱的,临了道了声谢,才抬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后,他没把眼神从莲花脸上挪开。
莲花先是一愣,询问意味地看着阿澈,同时展开一个亲和的笑容。
“您是?”
“你可以叫我莲花,我是照顾长明的人。”
“我叫阿澈。”
阿澈话音刚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餐桌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各种声音。
“我叫念仑。”
“我是谷子,这是秋水。”
“我叫阿西。”蹲在旁边的阿西支着翅膀指着长明,“这是小兔崽子。”
好客的一家人让阿澈瞬间压力很大,他张了张嘴,最后说:“很、很高兴认识你们。”说完脸红了个通透,长明在旁边笑话了他一声,阿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餐后,长明又要抱着阿澈进屋,阿澈拒绝,但刚走两步就摔了,长明看着他在地上滚,没有扶的意思。所幸旁边都是看不惯的人。
莲花嗔怪了长明一眼,走过来一弯腰,把阿澈抱起来,然后交给了长明。阿澈心里跟坐山车似的,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长明手里。长明沿着一排房间往里走,阿澈明明记得刚才出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些房间。跟在后面的念仑和谷子他们,一人推开一间,进去了。
“你、你不许在这儿。”
“你觉得你有说这话的权利吗?”长明把阿澈放在床上,回身关上了门。
让我继续昏过去吧,阿澈强烈地想着。
长明上前剥他的衣服,阿澈钻到床角里,“你干什么?”
长明不由分说地攥住阿澈的脚腕把他拉过来,威胁道:“别闹。”
阿澈心脏怦怦直撞,对自己的处境充满了担忧。
“否则,我可要乱来了。”
你他妈乱来的还少吗?阿澈虽横眉冷竖,但也放弃了挣扎,长明三下五除二把毫无还手之力的阿澈脱个干干净净,然后抱着他走向屏风。
屏风后是一顶青铜器,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阿澈刚看见就被长明扔了进去,在缸里扑腾好几下后才发现根本就不烫,他慢慢露出脑袋,看见长明转身离开了。
这青铜器的妙处真多,不仅能将阿澈悬浮起来不至于下沉,还有自助水力按摩功能,力道轻重刚刚好,里面不知放了什么东西,有股淡淡的惑人神智的香味,阿澈刚待了一会儿就被它完全俘获了,心想若没有那咕嘟咕嘟的热泡就更完美了,这东西真不错,有点想……占为己有。
正当阿澈泡澡泡得满脸通红,昏昏欲睡,沉溺得无法自拔时,屏风忽然被推开了,长明进来了。阿澈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着湿漉漉的眼睫看过去,视线与水汽蒸腾中逐渐显现的长明迎面撞上,那双眼睛赤裸裸地带着侵略性,看阿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自己的东西,阿澈的心颤了颤,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身子。
“出来。”
没礼貌又霸道!阿澈两腿一蹬,“哗啦”一声站起来,长腿一抬从青铜器里爬出来,光溜溜地走到长明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衣服出去了。
长明被阿澈大胆的举动微微惊到,眼神一直跟着,见阿澈虽然气烘烘的,尾巴却左摇右摆,看起来心情不错。他挑了挑眉,回头冲青铜器夸了一句:“伺候得不错。”
青铜器卷起水花汇成漩涡一瞬间干干净净,紧接着越缩越小变成茶盏大小,从长明脚边蹦蹦跳跳地走了。
长明不客气地钻进被窝里,压住了阿澈的头发,阿澈回头瞪了他一眼。长明跟没看见似的把阿澈的头发挑开,又重新躺下。
阿澈重重地翻过身,气呼呼地再也睡不着。
“你是变态吗?”
“嗯?”
“你喜欢我什么呀?”
“谁说我喜欢你,别自作多情。”
“你!你救我干嘛?!”
“不是我救的你,救你的人叫圣泽,你要记住。”
阿澈愣住,再回身看长明,长明已经闭上眼睛。
“我什么时候能走?”
“离了我,死不了的时候。”
“混蛋!”
长明猛地睁开眼睛,看过来,“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阿澈憋着气,钻进被子里。长明挨得很近,阿澈只好夹着尾巴,他现在连化形都做不到,更别说摆脱他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不喜欢男人,你是在折磨我,羞辱我。”阿澈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就当我是在照顾你,伺候你。”
“那你干嘛亲我!”
黑暗中,长明好像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
“以后尽量不做。”
闻言,阿澈心如死灰,心想,今晚能不能趁长明睡着,掐死他。可惜他澡泡得太好,刚开始想入非非就睡着了,不过这个愿望倒是在梦里实现了。
自恢复意识以来,阿澈第一次睡得这么好,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清香,是一种熟悉又久远的味道,他贴近深吸了一口,近乎贪恋,与此同时,身体好像起了反应,他一下子惊醒了,却又发现自己的鼻尖正蹭着长明胸口光滑又细腻的皮肤,手底下压着一块布满裂痕的白玉,吓得他忙往后退。
优美的脖颈线条和蜿蜒的锁骨曲线挤在眼前,几缕碎发躺在其间,很漂亮,真的很漂亮,阿澈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对一个男人的身体产生这样的想法,更离谱的是自己还在起反应,紧张和恐惧一起袭来,阿澈大气都不敢喘了,一动不动地任由长明手贱地揉着他的耳朵。
“一大早,挺精神嘛。”
阿澈头皮一麻,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果活下来就是为了受这种活罪,不如给天雷劈死得了。
阿澈小心翼翼地挣开他,长明也没为难,阿澈赤着脚跑下床,钻去屏风后了。
长明盯着那处,脸上玩味的笑意渐渐消失,浅浅的哀伤爬了上来。
许之禾在医院躺了一周,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期间警察来问了几句话,他这个受害者也没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常先生死了,参与绑架的人被刑拘,他出院后才知道藏话酒吧老板两条胳膊也废了。许之禾去医院看了他,得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信息。他回到学校后,去辅导员那处正式办了休学。
许之禾并非对所有的事一无所知。第一次受伤时,他真的以为是梦,即便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多么清晰。这一次,所有的古怪他都只能和花子漾联想在一起。花子漾想杀了他,这是许之禾得出的结论,即使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及花子漾为什么还会救他。
他喜欢花子漾,神秘又自由。他曾存过痴心妄想,也曾自欺欺人过,而现在他想重新开始,因为他想活下来。
许之禾收拾东西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到花子漾在学校门口。他狠了狠心,走过去。
“花先生。”
花子漾一愣,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喊,“你……你去哪儿?”
“我办了休学,打算先回老家。”
“休学?谁让你办的?”
许之禾笑着,“我自己的主意。”
“什么狗屁主意!”花子漾攥住他的手腕,“跟我回去!取消!”
许之禾甩开他的手,“花先生,你管的太宽了。”
花子漾嗤笑一声,“现在才觉得我管得宽?”
许之禾抿抿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再次平静开口,“我、我回老家一趟,等攒够了钱,还了账,再回来上学,我是这么打算的,已经想好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回去?回哪儿去,你老家的房子都卖了,一个人都没有你回哪儿?”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没日没夜地打工,恐怕一辈子都不够吧,还是去卖身,凭你的脸蛋来钱会比较快吧?”
许之禾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凭什么这么说?
“我欠你的,会还,请你不要羞辱我。”
“我说过!我给你!不就是钱吗?”
花子漾扯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许之禾的行李散了一地,花子漾一脚踢开,把车门锁住,反应了两秒后,又把那些他眼中的“破烂”裹起来,一起扔到副驾驶上。这时许之禾已经爬到前排车座要钻出来,花子漾又把他塞回后座,指着他的脸威胁道:“给我老实点!”
许之禾像受惊的猫,两颗清亮的眼球慌张地看着花子漾,素白的小脸无助又可怜。花子漾口气软了些,“听话,我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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