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生香》命里总无常

2、第二章

　　也许，他们这一生也不会有交集，但是，梁西有个好看的堂姐。梁如把他们两个南辕北辙的人绕成了一个不算饱满的圆，尽管背道而驰，但终有一次相遇。
　　走在街上，梁如也有着超高的回头率。梁西不喜欢过分的亲密，她留着一定距离，跟在后面。
　　“梁西，你要喝奶茶吗？”梁如回头甜甜的问，纤细的手指，指着奶茶店。
　　梁西揺头，她不喝。
　　“梁西，你等我一下！”梁如走进奶茶店。
　　梁西低着头，站在边上，她不想引人注意。
　　“唐江流！”她听到一个男生喊到，声音很近。
　　梁西抬头向前望。唐江流应声回头，他脸上似乎有疑惑，他好像不认得那个喊他的人。
　　“新同学，我们同班！”那个男生快步走上前，有些迫不及待的认识新同学。
　　男生走得快，一不小心撞到刚出门口的梁如。梁如毫无预备，手中的奶茶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好在人没大碍。
　　“对不起！”男生躹躬道歉，对上梁如有些愠怒的脸，面上一红，心里感憾怎么生气也是好看的。
　　唐江流也意识到了有状况，返过来问候。
　　“同学你怎么了！”唐江流问道。
　　唐江流体格修长，走到身旁，总有些压迫。梁如看了一眼唐江流“人没事，只是……”
　　梁如指着因坠地的冲击而破了的奶茶，唐江流明白，淡淡一笑“我请你喝，随便点。”
　　“那我要两杯，给我堂妹一杯”梁如理直气壮，不容商量，径直走进奶茶店。唐江流也跟进去，随时准备付钱。
　　店门口剩下男生和梁西，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外面等着。凭心而论，刚才唐江流与梁如站在一起时，站成一道风景线，是真的天作之合。假若他们两个跟上去，才是煞风景。
　　“梁西，我记得小时候你喜欢香草味的奶茶，我便点了这个味道给你”梁如大声的说，亲密地把奶茶递给梁西。
　　梁西接过，没有马上喝，拿在手里。
　　唐江流看着梁西，对看了一眼梁如，心里疑惑，她们真的是一对姐妹？怎么她们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你们真的是姐妹？”不信的大有人在，男生问道。
　　“嗯，我是梁西的堂姐。”梁如漫不经心地说，对男生语气的惊讶选择忽略。
　　“可是，你长得那么好看，可是你堂妹却……”男生情商好像不是一般的低，也没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男生也意识到话错了，怎么当着别人面说别人坏话，正想纠正，却发现梁如已经冷脸。
　　她抬头横眉冷对，也不客气，语气冷冷地回敬“不会说话就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却什么却……你就好看吗？以貌取人最为可耻！谁又能一辈好看！别看你现在一副人模狗样的，到时候怕好看不好看，谁说了都不算！你现在给我闭上你那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我也不想在看到你！”
　　男生似乎没有预料到梁如会发这样大的脾气，有些懵，想说些话缓和气氛，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目光投向唐江流，寻求帮助。唐江流亮出一个笑容，似乎希望梁如看在他的脸上，放过一马。但梁如正在气头上，也就不在乎眼前的英俊少年。梁如张嘴，却暂时没有发出声音。她一时有些词穷，在想怎么骂得优雅好听。
　　一直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梁西，走上前，在几人面前握住的梁如的手，她面上愧疚，摇摇头，盯着梁如。
　　梁如本想在放几句狠话。然而，梁西这样不就是告诉她，算了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如也冷静下来，这是在大街上，而且是放学的路上，万一等会遇到老师同学，看到自己这样不饶人，活脱脱一个泼妇，到时候对她和梁西的影响都不好。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就等着看她笑话，拿把柄呢！梁如长叹一口气，恨意难平的拉着梁西快步走开。
　　“梁如生气起来怎么那么吓人！”等她们走远了。男生放松神经，松口气“谁知道她们关系那么好。好在摆平了！”
　　唐江流望着梁如姐妹渐渐淹没在人群里的身影若有所思。
　　“谢谢啦！唐江流，我叫李澈，我想我还是先撤了。”李澈刚才被全校最好看的人骂了，心里极其不爽，此刻只想回家，用游戏安慰自己受伤的心。
　　唐江流一直盯着她们，直到人影不见，他的注意力都在路上，也就随便应付了李澈。
　　李澈为人大大咧咧，也不再乎。只是看着唐江流直钩钩的目光，做为一个男生，他懂得，他挑挑眉头，问道“新同学，莫非你对我们全校最好看的女生——梁如，有意思。要不要，我帮你科普科普。”
　　唐江流对梁如很有兴趣，不过他与人相处需要时间，只是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李澈却是个自来熟，立马将手勾上唐江流的肩搭上他的背，顺便拉近两人关系。唐江流有些排斥，却没有拒绝。
　　在回家路上，梁西梁如都陷入了沉默。下午的时候，被晒了一天的地面热气腾腾，人浮在热风上，像被火烤。下班的人挤满公车，从窗外往车内看，层层叠叠，推推拿拿。随着夜色降临，星期六的路上更加喧哗。她们今天睌上休息，不像前几天上学，那么睌回家，只能快点回家洗睡，她们走得缓慢，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大。
　　“姐姐，”梁如突然听到梁西说话，她猛回头，有些又惊又喜“下次就不要在为别人评论我的长相而生气了！从小到大，我已到习惯了，別人要是不这样说，我反而会感到不习惯！”
　　梁如的手在颤抖，是什么，使她的堂妹如此小心翼翼？或许是听多了冷言冷语，日积月累，也就自然而然地当做日常。梁如紧紧握住梁西的手，她为梁西的敏感感到心痛，她的眼角也自然而然湿润，她想在人群中大哭一场，却怕梁西伤心。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很懂哄别人，也很少说一些安慰人的话。但是，只要她知道梁西被人轻视奚落，遭受不平等待遇，她就会挺身而出，用行动去捍卫。她这样做不为別的，只因为她们是姐妹，流淌着相同的血液，生长在一片屋檐。
　　晚上有月亮，大而圆满，阳台被照亮。
　　躺在床上，唐江流回想，梁如的脸竟然和他梦中人的模样重合。从高二上期开始，唐江流每晚都会做一个相同的梦。他好像梦回了千年的古国，遇上了一个人，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动心了，这个梦仿佛是一个连续梦，他好像用另一个身份去经历，他们一起遭受了很多，有过无数风波与挫折，惊险与不惊险，可他们从未修成正果。梦的结局是一个画面，夕阳西下，她送他，而他没回头看她。也许是梦里太过于遗憾，所以他过分的执着，恍恍惚惚，他竟分不清自己的梦境与现实。但唯一确定的是，他已经从心底喜欢上那个梦里人了，那个人长得和梁西的堂姐梁如一模一样。
　　下午，他刚看到梁如的那一刻，他感到有些惊喜，是她！原来梦里出现的人真有其人。他暗自庆幸，目光从溃散而聚成坚定，他暗下决心，他一定不重蹈覆辙，不能如梦里般辜负，要用一生去守护她。如果他们今生仍没有缘分，他也会为她披荊斩棘，直到她找到托付终身的人，他感觉有太多亏欠了。但是，他坚信，假若真的是无缘，想必应该是无法相见。于是，他欣喜地转身返回。
　　其实从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看，梁西，他旁边那个肥胖孤僻的女生在梁如心底有重要的地位。
　　或许，得到梁西的认可，那么接近梁如便更有利。而且如果有梁西帮他认识梁如，那么他们的认识更顺理成章，同时梁西应该知道梁如的好恶喜爱，他也能更好的了解梁如。为了他和梁如有更深的关系，他们应该需要先从朋友做起。他们要做朋友，少不了，梁西牵桥搭线。因形势看，他要先和梁西多接触接触，获得这一重要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