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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闯关 要离为杀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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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闯关
一阵风,吹起漫天血雾,把相府黑褐色大门浸染出无数红色斑点,十具侍卫尸首横七竖八倒在台阶上,被雨水淋过,顺出条条触目惊心的血流,蚯蚓一样向台阶下蔓延。
许是雨水声太大,又或是门口一切结束的太快,府里根本没人知道大门口发生的一切。要琨推开角门,走进相府。绕过一面巨大的影壁,赫然是一个宽阔的大院子,四四方方的院子里种有参天古树,傲然挺立在大雨里,和街市上不同,一眼望去,相府目力所及之处没有半分积水。青条石甬道被雨水洗刷的像一面镜子。
要离脚步轻盈踩在雨水里,眨眼间来到甬道尽头。此时,一名侍女出现在廊檐拐角处,神色有点惊慌,又有点兴奋,双颊微微泛红,柔媚的目光不时向相府大门处瞟去,夫人赏给她几块宫里御用糕点,她着急忙慌地喊情郎一起来分享,她的他是一名带刀侍卫,今天在府门当值,这不,瞅个空就跑出来找他。要琨低头与她擦肩而过,她没有多看他一眼,府里每天都有怪人进进出出,听说都是相爷请来的,最好办法就是不看、不问、不打听。
待要离走进第三进院子,相府里突然平地炸雷,下人们从各个房间里涌出、惊恐地跑到院子里大喊“有刺客”,然后回房“砰”关上房门躲起来,希望不要牵连到自己。不多时,无数劈哩啪啦脚步声齐刷刷指向第三进院子,眨眼冲进四十名持戈武士,把头戴蓑笠、一身布衣的要离围在当中。要离没有挪动一下,这个时辰惊动相府,和他预估的差不多。
一人对四十名武士,双方没有任何多余废话,立刻接上火。长戈把把戳向要琨要害,武士的尸首争先恐后倒在雨里。血水满地、肆意横流。血,没能阻止武士的杀意,反而愈加激发起他们的血性,不要命地往上冲,就在要离的剑横削一把矛戈戈头的一瞬间,从一道不起眼的门缝里疾射出一支小小的羽箭。
这支箭巴掌长,上面白羽取自天池里一种短羽天鹅的腋下毛,这种毛软中带硬,韧性十足,小羽箭在空气中几乎没有阻力、速度惊人,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穿过进攻武士之间一个狭小的空隙,直奔要离后脖颈。要离右手长剑一挥,斩断一名武士矛戈,左手揪住另一位武士脖子,五指抓捏,嘎啦脆生生捏碎喉结,与此同时,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后面有一点冷风袭来,不错,一个点儿。
要离脑海里蹦出俩个字,高人。不错,真正的高手在出手一瞬间可以控制力道造成的风速,风速越小,被对手察觉的几率越小,成功的希望就越高。顶尖高手出手时没有一丝风声,当被你刚刚觉察,意味着你已命归黄泉。大老远就带着哄天响风声,猎物怕是早已闪到八丈外。要离心里冷笑,脚步一滑,脖子堪堪躲过那一箭,对方的第二支箭已到,要离后脑勺像长了眼睛,头微微一晃,斗笠边缘撞到小羽箭上面,“蹭”地擦出星星火花,小箭连翻几个跟头,钉进一名进攻武士的面颊。不容要离喘息,他似乎感觉到第三支羽箭已经穿过衣衫、触及肌肤。
不容他细想,小腿肌肉长眼睛一般,瞬间鼓胀,坚硬如铁,“噹”地一声,第三支小羽箭生生被小腿肌肉磕飞,皮肤上留下一个小白点。要离手指在空中一划,飞出去未曾落地的小羽箭忽然掉转方向,“嗤”地一闪即逝,没有人看清楚它飞去哪里,只有要离知道,它去了它来的地方,确切的说,此刻它正钉在一位魁梧男子的咽喉上,正是他向要离连发三支黑箭,可惜没打着对手,最终死在自己羽箭上面。他在高手云集的国相府里排名第五,人称第五客。
不少躲在暗处欲下黑手的鸡鸣狗盗之徒见四十名上乘武士挡不住刺客,蠢蠢欲动的心思凉下去一半,同时听闻第五客偷袭不成,反被眼前这位取了性命,便果断打消偷袭念头,生怕成为下一个第五客。要离按部就班,依照自己计划,有条不紊实施。踏着四十名武士尸体,顺利来到第四进院子。
第四进院子空空荡荡,正厅坐着三位老者,清一色灰褐色麻布衣衫,腰间系根草绳,脚上蹬着造型古朴的草鞋,头发灰白,令人嗔目结舌的是他们仨长相一模一样。要离一瞬间猜出他们身份,晋国人,三胞胎,每人手持一根长鞭,不少豪杰死在他们手里,他们出手就是三个人,从不单打独斗。不知怎的跑来这宋国国相府做鹰犬。
“晋中三老,”要离缓缓迈步走向正厅,冷冷甩出一句,雨水在他斗笠外延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帘。
坐在右手的老者表情夸张、故作惊讶,操着一口晋中话道:“眼力不错啊,小子,叫你小子不算冒犯吧,以我们哥仨年纪,做你爷爷怕是都绰绰有余。”
要离一步不让:“我爷爷早已进黄土安眠,你们既然提起他老人家,还是去黄泉路上陪陪他老人家吧,也算我这个做孙儿的一点孝心。”坐在正中的老者刚要起身,被他左手一侧老者拉住,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稳住。自己则不慌不忙、笑眯眯站起身,慢慢踱到廊檐下,望着雨水的不速之客,轻轻“咦”了一声,对方能闯进第四进院子,明显实力骇人,他居然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不对啊!”老者心里暗暗吃惊,嘴上不依不饶:“你爷爷还是你去陪吧。”话音未落,整个身子突然暴起,一拳朝要离挥去。
就在他出手一瞬间,要离四面八方另外多出四只手,快如闪电,老兄弟仨同时出手了,巨大气息钩织出一张无形的网,把要离罩在中间。
早就听说晋中三老以快见长,要离心中不得不叹服,若非自己暗中早已有备,否则必定吃亏。以三老合围的强大气场,想跳出包围圈简直痴人说梦,要离站着没动,四周像是有一圈铜墙铁壁,这个圈子急速在缩小,把人往一个点上挤压。他身形像被风吹动的杨柳,向着方才第一个出声的老者倒去。
这位老者是三老中的老三,突然出手的是老二,一直坐着的是大哥。以要离缜密细微触感,他判断三老中以老三功力稍弱,故因势利导倒向他。老大、老二一见不妙,这小子摆明是要引火上老三,把他们二人攻势一起砸到老三身上,这如何受得住,俩人同时硬生生收起攻势,一个腾空跳到圈外。身上一松,要离伸出一掌,接住三老中老三的拳头,“砰”地一声闷响,两个身体迅速分开。要离退了三步才收住脚步,掌心一阵酸麻。老三则飞出去四五丈,“咕咚”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两位二老赶紧过去,查看兄弟伤势。
老三脸色有点发白,闭口不言,双腿盘起,闭目吐纳。老大拿起他手腕,切了好一会才稍稍松了口气,对二弟道:“内伤问题不大,过个把月会好转 。”言罢,和老二一起把他搬到屋里。
要离始终在廊檐下站着,负手而立一言不发。晋中三老老大见三弟无碍,安顿好他,这才上前来双手抱腕,对要离客气道:“我三弟失礼在先,还望海涵。小兄弟可否告之尊姓大名,我兄弟三人耳目闭塞,江湖上出现小兄弟这等绝世高手,我们居然一无所知,老了、老了!”
要离淡淡地道:“难言之隐、不便相告 。”老大也不气恼,继续心平气和:“看小兄弟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你一路杀来,必是怀着深仇大恨,你此行最终目标可否告之,我们晋中三老受国相聘用,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小兄弟看我等老朽薄面,最好能如实相告。”
要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吐出四个字:“杀正考父!”
二老闻言,沉默地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摇了摇头。“怎么,二位前辈认为在下杀不了?”要离平静似水。天空中的雨一点没有因为这一片浓重的血腥而有所收敛,相反,越发倾盆而出,争先恐后奔流到地面,和满院血污混合一起。
此水非彼水。
老大思量了一会,开口道:“我兄弟三人受国相恩惠不浅,明知挡不住小兄弟,也要挡上一挡。小兄弟,你就算杀了我们兄弟仨,自己也会身负重伤,你认为你能走到国相面前?”要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沉声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正考父必须死。至于我,从没想过会活着离开。”
话已至此,双方唯有动手。要离以一对二,二老内力深厚,要离快如雷电,双方招招下死手,试图快速解决战斗。要离一个没注意,后背“啪”地被重重拍了一掌,他一个踉跄向前跑出去几步,二老中老二见状,心里一喜,欺身上前又是一掌,一掌推出,他只觉手心一阵酥麻,低头一看,只见一截剑头穿过他整个手掌。他“哎呀”一声,即刻缩回手掌,可是为时已晚,瞬间那把剑头已经化为一头魔鬼,横竖几下把他手掌连肉带骨活生生搅烂。与此同时,老大的掌拍在要离右肩头,他闷哼一声,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如果放过老二,他完全可以避开此掌。但他选择了一掌换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