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间之种田读书养男人》staring

8、第八章 卖瓜 钟秀低头，

　　钟秀愣在原地，显然是没想到王奶奶会说这种话。
　　王奶奶继续说着：“秀秀，王奶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试着去接受别人的好意，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钟秀低头，半晌没说话。见状，王奶奶叹了口气，算了，只要钟秀自己过得舒服就好。
　　回到家，钟秀便像全身脱力似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其实钟秀自己也有点儿感觉，别人对自己好，自己不但没觉得高兴，只想着怎么赶紧还回去，别人的关心，也成了自己的负担。这是重生的后遗症，钟秀明白。就连自己的至亲，都能一面对自己好，一面把自己当傻瓜般耍得团团转，钟秀被骗怕了，不敢赌了，他宁愿一辈子缩在龟壳里，宁愿付出更多的物质来补偿对方，也不要再投入感情了。
　　苦笑一声，自己的不信任，果然让王奶奶伤心了。

　　次日，钟秀按照计划，戴个草帽，推着一板车的西瓜出门了。今天钟秀打算就在钟家村卖，要是第一站就选了隔壁村，怕是会招村里人的闲话，反正他卖水果的消息迟早会传到本村，瞒也瞒不住。顺便，钟三叔怕是过几天就要宣布钟秀爸爸的“遗嘱”了，这也能为钟秀在村里人面前拉下同情票。
　　在本村卖西瓜是顺利的，也是麻烦的。顺利在大部分人都明白钟秀家水果的质量，也明白钟秀的难处，往往是爽快地买，干净利落地付账；麻烦在——
　　比如说眼前抱着钟秀哭的人，住在村东头的钟秀姑姑。钟秀家原是做木工的，可惜传到钟秀爸爸这辈，三个孩子没一个对木工感兴趣，无奈之下爷爷只好收了个徒弟，后来这个徒弟就成了钟秀的姑父。姑姑是难产出生的，小时候身体不好，又有两个大哥照顾着，竟养成了对人情世故一概不知的性子。
　　钟秀父母去世时，姑姑伏在灵柩前大哭了一场，随后除了吃饭时间就再也没出现，半点没想到自己还有个年幼的侄儿。说来好笑，上辈子钟秀最后一次去见姑姑，是姑姑见自己把一盆花当家人照顾，竟到处求神拜佛要“驱赶妖邪”。
　　钟秀妈妈生前有时被姑姑气到了，也会骂她一句：“没有心的！”钟秀不想去猜她到底是不懂，还是装不懂，打定了主意要远离这位不着调的姑姑。姑父的为人钟秀知道，话不多，却很可靠，姑姑有他照顾日子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轻拍着姑姑的背，让她慢慢缓下来，钟秀满是疲累，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我可怜的秀秀啊，姑姑好久没见着你了，你还带这么多西瓜来看姑姑……”姑姑一边哽咽着一边说。听见这话，钟秀脸色顿时变了，要不是附近没什么人，他还真怀疑姑姑说这句话的用心。
　　“姑姑，这西瓜是我拿来卖的，您要想吃西瓜叫姑父去果园里摘就是了。”
　　“卖？”姑姑拔高了声量，说：“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卖什么东西？再说了，你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啊。”
　　虽然对姑姑口无遮拦的程度有了心理准备，钟秀还是被那句“一个人”刺伤了，语气也硬了点，说：“姑姑，您忘了，我还要上学的。”
　　“噢对对，但是……”
　　不想再跟姑姑浪费口舌，钟秀直接打断了姑姑的话，说：“姑姑，待会儿天就热了，我先去卖水果了，等姑父回来了你叫他到果园去摘西瓜就是。”说完推着板车就走。
　　身后，姑姑微张着嘴，想叫住钟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中午，钟秀谢绝了几个好心大婶的邀请，在河边找了清凉的地方坐下，拿出今天早上准备的饭，未来的几天，他打算就这么将就了。饭盒很大，能装三个人的分量，很久之前就买了，那时大伯还没去开客车，种着爷爷留下来的几亩田，大伯母则在外打工，每到农忙时节，爸爸和妈妈都会去田里帮忙，有时候忙起来饭也顾不上吃，钟秀便用自己的压岁钱买了这个饭盒，每天中午去田边送饭。勾起个讽刺的微笑，这些往事总能惹人发笑。
　　就这样，钟秀一路走走停停，渴了就喝口百香果茶，累了就在树下歇息，很快就卖得差不多了。走到钟三叔门口时，三婶正在碾辣椒粉，钟秀还没开口，三婶就说了句：“秀秀，你还剩多少啊，婶全要了。”
　　钟秀忍不住笑了，说：“婶，还剩三十斤，刚好。”
　　三婶咋舌道：“卖得这么快？”
　　“是啊，村里人都很照顾我，都是几十斤地买。”
　　三婶大手一挥，说：“称重吧，今晚就在三婶这吃饭算了。”
　　钟秀还是摇摇头，说：“不了，三婶，我晚上还要回去摘西瓜呢，而且我姑父说不定会来，我得早点回去。”
　　见钟秀拒绝地这么坚定，三婶也不好再说，趁钟秀把西瓜搬进屋的时候，悄悄说了句：“你三叔让你后天下午留在家，他有事要说。”
　　“嗯，谢谢婶子提醒，我记得了。”

　　在隔壁村卖西瓜，钟秀就要自在很多，虽然买的人少了，讲价的人多了。到傍晚钟秀回家时，总共才卖出去一百来斤西瓜，其中还包括了试吃的部分。没办法，有舍才有得，钟秀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洗完澡，钟秀就进了空间，现在每晚在空间看书睡觉已经成了钟秀的习惯，也是他最安逸的时候，就为了这份安逸，钟秀决定高中要在外面租房住，至少得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钟秀才这么努力地赚钱。
　　现在的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段时间，钟秀又在里面种了西红柿、土豆、冬瓜、丝瓜等一批蔬菜，以及石榴、香瓜、枣等水果，这些种子都是农村常见的。而种植这些的基础，是空间黑土地的面积进一步扩大，原来的“水坑”也成了名副其实的“池塘”，现在钟秀已经敢每天喝一大杯灵泉水了，百香果茶也没有断。而小兰花，也生长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人性化了，有时钟秀要走，小兰花还学会了用叶子卷住钟秀的头发，令钟秀哭笑不得。
　　第二天上午，钟秀还是去了邻村卖西瓜，这次倒是多了不少人来买，大概昨天买的西瓜确实不错吧，短短一个上午，钟秀就卖出了九十斤西瓜，其中五十斤被一个大户包了。想到三婶的叮嘱，钟秀不敢多停留，十一点就收了车回家。
　　三点多的时候，族里一个难得见面的堂兄来了，让钟秀赶紧去祠堂。三叔和他爸聊天时他听了一耳朵，好像说钟秀爸爸生前就立了遗嘱，今天是要宣读遗嘱了。钟秀谢过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的堂兄，便直接去了祠堂，堂兄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到了祠堂，三叔对他点了点头，让他站到前面去。没多久，村里钟氏家族的人就到齐了，上次祠堂开会，还是十几年前有人在村里卖大烟，三叔做主把他赶了出去。大家都知道，这次肯定又有大事要说，有些消息灵通的更是差不多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
　　见人齐了，钟三叔先给列祖列宗上了炷香，原本闹哄哄的祠堂顿时安静了下来。“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向大家宣读一下钟光智的遗嘱，请大家共同做个见证。”
　　在钟三叔的描述中，当日钟秀父母的车祸事发突然，钟光智撑着最后一口气立下了遗嘱，传达人就是诊治他的医生。医生本打算马上告知钟家人遗嘱内容，但因医院事务繁忙，自己又不认识钟光智嘴里年纪尚幼的儿子，只能写了封信寄到钟家村，收信人一栏写的是钟家村的村支书。
　　根据钟光智的遗嘱，家里的财产共包括一栋房子、果园十八年的使用权、以及存折里的五万三千块钱，这些都由钟秀继承，但钟光智愧疚于不能亲自侍奉母亲颐养天年，报答她的养育之恩，又对钟秀定下了继承条件，即钟秀年满二十岁之后必须每年支付给奶奶六千块赡养费，直到奶奶去世。
　　钟秀心里怎么想暂且不提，钟奶奶已经喜形于色了，这个儿子没白养！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儿子的钱，不是悲伤，也不是感慨，有些人心里不禁升起了些许蔑视以及对钟秀的同情。而大伯则是沉默地抽着烟，伯母的脸色更是越来越难看，他们好像已经猜到了三叔接下来要说的话……
　　钟三叔将各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接着说道：“这封信我两天就收到了，之所以现在才说，是去核算钟光智夫妇白事的支出了，因为严格说起来，存折有的钱减去白事的开支才是钟秀应得的。光义，这事由你来向大家说明。”
　　钟光义与钟秀爸爸同辈，常在白事中负责记账、收礼、发红包等，说白了，就是管钱的，钟秀父母的白事不例外也是他负责的，因此由他来说明钱的事情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