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竹马竹马的故事》就是凉薄

32、三十二

　　薛岩和朗青两个人喝了个酩酊大醉，虽然不耍酒疯，但祁淮和陈柏宇把两个人折腾回宿舍还是累得不轻。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酒鬼已经呼呼大睡了，陈柏宇喝了也不少，此时也正瘫在凳子，一点都不想动。祁淮喝的最少，坐了一会儿就收拾衣服准备洗个澡睡觉。
　　陈柏宇转过头来问：“你要去洗澡啊？”
　　“嗯，出了一身汗。”祁淮回答，拿着衣服想了想又问：“你要先洗吗？”
　　“啊？”陈柏宇正在玩手机，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祁淮。
　　祁淮又问了一遍。
　　陈柏宇：“不是你要洗澡吗？”
　　祁淮：“我以为你要先洗。”
　　陈柏宇：“我没有啊。”
　　祁淮：“……”
　　祁淮是第一次住宿，不太清楚怎么跟舍友相处。在网上也看到过很多舍友之间闹矛盾的事情，有些因为一些小事就闹得很不愉快。这是祁淮最不希望遇到的。
　　虽然刚刚四个人在酒桌上称兄道弟，但毕竟是刚认识的，祁淮和他们说话什么的还是很客气，不像跟秦阳他们在一起时那样随意。陈柏宇刚刚那一问，祁淮以为他也要洗澡，便生疏而礼貌地谦让了一下。
　　“我不洗了，困。”陈柏宇伸了个懒腰，说：“你今天坐长途车来的吧？你不累吗？”
　　祁淮也真的是又困又累，但就像陈柏宇说的，先是在火车上呆了十几个小时，又是在大热天里跑这跑那折腾了一天，最后还在烧烤摊上蹭了一身的酒味烧烤味，祁淮觉得自己都要馊了。跟陆正在一块久了，祁淮耳濡目染，实在不能容忍就这样爬床睡觉。
　　陈柏宇一边爬床一边说：“男人嘛，身上哪能没点汗臭味呢。”然后就躺在床上不动。
　　祁淮觉得无语又好笑，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前一晚浪太严重的后果是第二天早上宿舍四个人都起不来，最后还是祁淮在高三养成的生物钟在强大的暑假和酒精斗争后，成功唤醒了祁淮。
　　祁淮刚醒，脑子里一片茫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大学宿舍里。昨天他跟陆正一起来B市报到了，晚上还和舍友出去浪了一顿。
　　宿舍其他三个人还在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祁淮觉得还是很困，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想看看时间，看自己能不能在睡一会儿。
　　08:29。
　　“我靠！”祁淮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今天上午开学典礼，九点集合。
　　八点半，从阳台望过去，外面的世界夏日阳光炙热而又耀眼。
　　祁淮蹦下床，其他三个人睡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有。眼看着就要迟到了，祁淮也顾不得刚认识的客气和矜持了，对着舍友的床头就是一顿敲：“快起床，八点半了！要迟到了！”
　　“卧槽！”
　　“我靠！”
　　睡梦中被吵醒，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昨晚还说“汗臭味就是男人的象征”的陈柏宇第一个冲进了厕所，趁着仅有的一点时间洗了个冷水澡。薛岩和朗青因为前一晚喝太多了，刚被叫醒脑子还有点当机，一时之间失了先机，只能胡乱擦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兵荒马乱地收拾好自己出了门，依靠唯一逛过校园的陈柏宇依稀的记忆，险之又险在最后关头感到了礼堂。
　　开学典礼很无聊，但也不可能大学一开学就迟到。礼堂很大，人很多，四个人找到写着自己班级的牌子，在队伍最后面找好位置坐下。
　　礼堂里的广播在提醒大家开学典礼马上开始，请大家保持安静，舞台上的一排座位陆陆续续有人落座。
　　着急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一旦放松下来，宿醉的后果就慢慢显露了，再加上睡眠不足，昨天晚上喝得最嗨的薛岩和朗青简直一坐下就靠着凳子睡着了。陈柏宇在跟旁边的人说话。祁淮坐在最后面，看了看四周热闹非凡的人群，默默掏出了手机。
　　昨天晚上他给陆正骚扰似的发了一大串信息，到今天早上陆正才回了一句“嗯，挺好的”。
　　这十分符合陆正的个性，祁淮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分开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都凑到一起玩，祁淮发现自己这几天对手机的依赖程度直线上升。
　　五个人的群里，秦阳正在刷屏。
　　【秦阳】：妈呀，人好多啊！
　　【秦阳】：人挤人，热死了！
　　【秦阳】：为什么宿舍这么远！
　　【秦阳】：你们没人准备理我一下吗？
　　祁淮看到的时候，距离秦阳最新一条信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了，然而依旧没有人回复。秦阳似乎也不在意，很快又在群里刷起了别的。
　　【秦阳】：[图片]
　　【秦阳】：宿舍好脏。
　　开学典礼已经开始挺久的了，舞台上校长正在侃侃而谈。校长地中海大肚腩，像极了高中那个在开学典礼上说只讲三句话然后三句话讲了一个多小时的校长。
　　【祁淮】：你学校不是离你家很近吗？你不打算住家里？
　　秦阳估计是时刻捧着手机，简直秒回信息。周娅之前说过，像秦阳这么热衷微信聊天的男生实在不多了。
　　【秦阳】：当然住学校啊，多自由！
　　【秦阳】：我可不想大学了还时时刻刻被我妈管着。
　　【秦阳】：啊哈，我感觉美好的生活正在向我招手！
　　祁淮突然有点后悔搭理他了。
　　【秦阳】：祁哥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去传说中的Q大逛一逛？
　　开学报到事情一堆，哪有时间去啊？
　　秦阳十分痛心疾首。Q大诶！多少人梦想着的Q大啊！这辈子去那里读书是不可能的了，居然还不进去逛逛满足满足一下幻想！
　　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吗？干嘛急于这一时？
　　不过被秦阳这一说，祁淮还真的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去逛一逛。毕竟陆正也来过他学校了，礼尚往来他也该过去瞄两眼。
　　无聊而冗长的开学典礼已经接近尾声了，周围的学生都开始有些躁动了。祁淮戳了戳陈柏宇，问下午还有什么事。
　　陈柏宇说：“好像领完军训要用的东西就没了，明天军训”
　　祁淮眼前一亮，正好。

　　早上七点，陆正准时醒来。轻手轻脚下了床，就看见桌面的手机指示灯疯狂地闪烁着。
　　解锁，微信显示新消息N+。点开，不出任何意外全是祁淮发来的。
　　陆正一条一条看下来，想，看来昨晚祁淮是真的很开心。
　　嗯，挺好的。陆正回复了一句就放下手机去洗漱了。
　　夏季天亮得早，七点的太阳就已经很耀眼了，宿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了床。Q大今天依旧是新生报到的时间，陆正一边刷牙一边想着今天做什么，然后一转身猝不及防和高卓远迎面对上。
　　刚起床脑子运转速度缓慢，再加上对陆正昨天晚上的态度行为有点心有余悸，高卓远跟陆正打招呼的时候十分生硬，并且已经做好了陆正不会搭理自己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陆正却对他点了下头，回了一句“早上好”。
　　高卓远怔愣。
　　围观的赵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疑惑的看着向东。
　　向东推着赵晖往阳台走：“快刷牙洗脸。”
　　大概是陆正的回应又给了高卓远信心，热情地招呼全宿舍一起去吃早餐，然后熟悉熟悉学校。
　　向东和赵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陆正收拾好自己的包，说：“不了，你们去吧。”然后就自己出门了。
　　赵晖：“我靠!什么意思啊？”
　　向东：“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陆正大概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
　　陆正也是打算出来熟悉学校开荒的，但并没有想过跟他们三个一起。就跟向东说的那样，比起跟几个不熟悉的人走在一起，陆正更喜欢一个人。
　　今天的学校依旧十分热闹，报到的新生，随行的亲友，指引的工作人员，各式各样发传单的……
　　陆正刚下楼没多久，手里就被塞了一叠的传单，有社团招新的，有打广告的，还有订外卖的，以及……好几张学校地图。
　　因为是给新生准备的，地图十分详细。陆正看着地图先去了最近的饭堂吃了早餐，大致确定了教学楼的位置，然后直奔图书馆。
　　Q大作为全国闻名的优秀高等学府，师资力量雄厚，集聚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图书馆作为一所学校的重要标识之一，Q大的图书馆大楼更是恢弘大气，馆藏书目极多。
　　图书馆里很安静，人也很多，八点刚过，就基本上没有位置。学校好，学生优秀，意味着各类的竞争也很激烈，想要出人头地就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更加优秀。
　　陆正转了几圈才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空位。对于陆正来说，知道了吃饭上课的地方就可以了，其他的对他来说都是无足轻重。来到Q大的第二天，陆正在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