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竹马竹马的故事》就是凉薄

27、二十七 成绩

　　祁淮说让陆正回来好好陪陪李惠，但以陆正这么闷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陪，不过父母一般看到自己孩子在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吃完饭，陆正陪李惠看会儿电视聊会儿天就回房间看书，其他时间再帮忙做做家务。
　　李惠很开心。
　　一个星期之后，陆正陪祁淮去医院复检。医生表示愈合情况良好，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拆石膏了。
　　祁淮瞬间苦了脸，说：“我还以为今天就能拆了呢，瘸子真的好不方便啊。”
　　医生笑了，说：“所以以后要小心点啊。”
　　祁淮嘟囔：“又不是我自己摔的。”
　　“好了，之后也要好好休息。”医生嘱咐道：“可以适当活动一下，把握好度。下个星期再来检查一次。”
　　“好，谢谢医生。”
　　陆正推着祁淮出来，又自己一个人跑去交了钱才推着祁淮从医院出来。
　　外面天气很热，阳光很刺眼，人在外面待一会儿就热出一身汗。祁淮腿伤了之后就一直让家里的司机接送，秦阳说他这才有了点富二代的样子。
　　陆正扶着祁淮上车，司机把轮椅收到后备箱里。
　　“卧槽，这鬼天气，简直热死人了。”车里开着冷气，祁淮觉得自己瞬间活过来了。
　　司机上了车，问祁淮去哪。
　　祁淮之前一直闷在家里，十分想出来浪一下，现在只想回家吹着空调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回到家，餐厅里放着李惠煲好送过来的骨头汤。陆正说她知道今天祁淮去检查，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骨头回来。
　　祁淮心里很是五味杂陈。
　　三天后，邹晓作为祁淮和陆正的代理人，正式将吴川泽就之前的诽谤和故意伤害正式告上法庭。邓珊丽提出想要庭下和解，祁淮拒绝了。祁淮和陆正不会出庭，但是也不打算再放过一再伤害他们的人。
　　一个星期后，祁淮去医院拆了石膏。右脚重新踩在地上的那一刻，祁淮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走路了，一点都不真实。
　　陆正把鞋子递给祁淮换上。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近期还是要避免剧烈活动就让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回来了几天的秦阳就找上门来了，一个劲地在按门铃，祁淮一开门直接是一脚踹过去。
　　“诶祁哥消消气。”秦阳一边躲一边说：“你腿刚好，要小心要好好休息。”
　　同样是一早被吵醒的周娅和严一律在一边看热闹，严一律还幸灾乐祸道：“活该！祁淮揍他，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我靠！”秦阳大叫：“还是不是朋友了！”
　　周娅十分嫌弃：“谁跟你是朋友了？你谁啊？我们认识你吗？”
　　秦阳被祁淮逼到角落里，无处可避，连连被祁淮揍了几圈。
　　“祁哥消消气哩，这一大早的。”秦阳求饶：“祁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陆正救我……我靠，陆正不在。”
　　又闹了一会儿，严一律上来劝道：“好了，别闹了，等会儿邻居该投诉了，这一大早的。”
　　就是，这一大早的，就应该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啊。祁淮让他们进门，问：“你们这么早来是干嘛啊？
　　周娅和严一律瞬间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靠好，一副准备再睡一觉的样子。周娅说：“别问我，我也是被叫来的。”
　　严一律附和：“同上。”
　　祁淮看向秦阳。
　　秦阳最有精神了，就算刚刚被揍了一顿还是精神奕奕的，还特别自来熟地自己跑到厨房了拿了瓶饮料出来。
　　“来给你庆祝重获新生啊。”秦阳咧嘴一笑。
　　祁淮又想动手了。
　　“大家不是很久没见了嘛，一起聚聚啊。”秦阳连忙闪到一边，说：“而且今天出成绩诶，大家在一块还能一起讨论下报哪……诶，祁哥你把陆正叫过来啊。”
　　中午十二点半才出成绩，现在才早上八点多……
　　祁淮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把手机往秦阳怀里一砸，说：“你自己叫。”
　　秦阳怂怂的：“我不敢。”
　　周娅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祁淮找到陆正的号码拨了出去，然后又把手机往秦阳手里一塞。陆正作息规律，早就起床了，没一会儿就接了电话。
　　“喂。”陆正十分清醒的声音传来。
　　秦阳拿着手机，如临大敌般看着祁淮。
　　“祁淮？”陆正不解地问：“怎么了？”
　　祁淮把手机拿回来，说：“秦阳他们都在，让我叫你过来。”
　　“好。”陆正十分爽快。
　　挂了电话，祁淮丢下他们三个，上楼去洗漱。
　　秦阳坐在周娅旁边，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周娅没好气地说：“你至于吗？陆正还能吃了你吗？”
　　“你不懂。”秦阳说：“我一想到陆正面无表情的脸就不自觉地害怕。”就算大家在一块玩了这么久还是控制不住，简直就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陆正把正在看的书收好，拉开抽屉，祁淮之前看到的那本很好看的笔记本赫然入目。陆正的目光没有停留，收好东西就出了房间。
　　李惠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见他出来随口问了句：“你要出去啊？去哪？”
　　“嗯，祁淮叫我过去。”陆正说。他正低着头换鞋，错过了李惠脸上一瞬间的不自然。
　　“你等会儿。”李惠叫住陆正，进了厨房：“正好做了些吃的，你顺带给祁淮带些过去。”
　　李惠装了盒饺子，又盛了一饭盒鸡汤，各种吃的装了一大袋提了出来。陆正接过去，手里沉甸甸的。
　　李惠还说：“昨天你姜姨送了些她在乡下带回来的特产过来，你也给祁淮带些过去吧。”说着就要去收拾。
　　“妈。”陆正叫住李惠，说：“够了，祁淮就一个人在家，吃不了这么多。”
　　“就是他一个人在家，才让人挂心啊。”李惠叹气：“算了，先这样吧，他吃完了再给他送过去。”
　　陆正：“嗯。”
　　陆正出门后，李惠在门前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回了房间。桌面上，一个男人抱着小小的陆正朝她笑得很灿烂。李惠在桌子前坐下，手颤颤巍巍地碰了碰照片里的人的笑脸。
　　“老陆啊……”
　　陆正到的时候，秦阳和严一律开了点电视拿着手柄玩得热火朝天。周娅窝在角落里，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我一个女生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待在一块？”周娅说：“是街不好逛奶茶不好喝还是电影不好看？”
　　“是你脑子不好哈哈哈哈哈。”刚好结束一局的秦阳嘴贱接了一句，然后不出任何意外地被周娅追着满屋子地跑。
　　严一律朝陆正扬了扬手柄，招呼道：“陆正，来玩一局。”
　　“不了，你们玩吧。”陆正拒绝，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祁淮在一边玩手机游戏。
　　严一律抽走他的手机，把手柄塞过去，说：“手机玩起来多没有感觉，来玩这个。”
　　祁淮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玩游戏。
　　陆正端着饮料和洗好的水果出来。
　　严一律打趣道：“真贤惠。”
　　陆正不理他，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玩游戏。被追着打的秦阳也回来了，没有形象地摊在沙发上。
　　周娅向陆正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陆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秦阳凑到周娅旁边，压着声音说：“就是这样，你特别热情地和他说话，明明大家都认识了，还很熟，他却什么都不说，就冷冷地看着你，你不怕吗？”
　　周娅看看陆正再看看秦阳，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
　　陆正：……
　　又是酣畅淋漓的一局结束，严一律毫无形象地躺在沙发上，十分满足地感叹道：“好东西就是好东西，玩起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太爽了！”
　　严一律问祁淮这一套设备要多少钱，祁淮不是很清楚，大致说了个数。
　　“我还想说成绩出来了忽悠我妈给我买一套……”严一律一脸玄幻。
　　“你想多了朋友。”秦阳一脸沉重地说：“祁哥是什么人啊？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比得上的？”
　　时间还很早，严一律和秦阳还想玩游戏，但祁淮三个人都兴致缺缺的。
　　“看电影吧？”祁淮提议道：“周娅刚刚不是说想看？”
　　周娅说：“还好，不想出门。”
　　“在家看啊。”祁淮说。
　　周娅一愣。
　　陆正解释道：“祁淮家有放映机。”
　　严一律周娅秦阳瞬间扭头看着祁淮，祁淮哭笑不得。
　　祁淮带着他们进了书房，其中的一面墙上是一个巨大的屏幕。祁淮开了机子，拉出一堆的碟片，问他们想看的什么。
　　严一律和秦阳不顾周娅的意见，十分恶趣味地挑了部恐怖片。
　　周娅全身都表示拒绝。
　　严一律“啪”的一声把灯关了，跑过来和秦阳挤着坐在一起。
　　祁淮和陆正坐在后面。祁淮看了看周娅，问陆正：“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话音刚落，影片就开始了。
　　秦阳抱着袋零食，感叹道：“我去！祁哥这生活真的是太完美了。这音效。这感觉，就跟在电影院一样嘛。”
　　祁淮笑了笑。在很多人的眼里，他的生活的确听让人羡慕的，无拘无束，想干嘛干嘛，想买啥买啥。这套放映机以及客厅那套游戏装置，还有很多价格吓人的东西，都是前几年买的。
　　母亲走后，祁正宇回来露了一面，请了个阿姨照顾祁淮就再也没回来了，永远都在开会加班，和祁淮唯一的联系就是冰冷的银行到账的短信通知。那个时候祁淮也算是处在叛逆期，拿着祁正宇的卡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想自己要不要用，只挑贵的。
　　祁淮现在想起那时候的自己就觉得幼稚得可笑。那时候他竟然会觉得说，你不是最在乎钱钱钱的吗？我就都给你花光了，让你心疼死。然而祁正宇还是一句话都没问，祁淮花的钱越多，下一秒到账的数额就越大。
　　电影已经播到了高潮部分，血淋淋的画面阴森的音效混着主角的尖叫声营造了一种恐怖的气氛。这套放映机买回来之后祁淮没用过几次，这部电影祁淮也没看过，这是也有点被吓到了。
　　一直在劝周娅“这都是骗人的”的秦阳此刻也绷紧了身体。所有人都屏息盯着屏幕，哦，陆正除外。
　　屏幕里，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落下来搭在神经紧绷的女主角的肩膀上，尖叫声几乎要穿破屏幕。
　　屏幕外，周娅尖叫一声一把抱住了秦阳的胳膊，秦阳在两重惊吓之下浑身一抖，严一律状况最好了，只是脸色白了点。
　　再后面，祁淮抓着陆正的手，握得死紧。陆正看着他，但是祁淮一直盯着屏幕没有注意吧。
　　恐怖的画面过去了，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尴尬。周娅回过神来立马松开了手，和秦阳挪开距离。祁淮也放开了陆正的手，讪讪笑了笑。
　　陆正摸了摸手心，去开了灯，关了影片。
　　“我靠，吓死老子了。”秦阳拍拍胸口，说：“说好的国产恐怖片一点都不恐怖的呢？”
　　“就你这胆子还硬要看恐怖片。”周娅呛他。
　　“我靠！你不也怕吗？你不怕刚刚抱着我干嘛？”秦阳反呛。
　　安静。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娅咬着下唇没有，小脸绷着。
　　秦阳眼神转了转，不明所以。
　　严一律都不想吐槽了。
　　陆正看了看表，说：“到点了，可以查成绩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查成绩这件事，于是找手机的找手机，开电脑的开电脑，没有人再提刚刚的事情。
　　查成绩的网站很卡，电话一直占线。
　　“我靠！这网还能不能行了。”严一律十分暴躁。
　　“电话一直打不通啊！”秦阳呐喊。
　　祁淮端着电脑在刷，紧张地手都在抖。页面再次刷新，跳到了查询界面。
　　“我登进去。”祁淮说。
　　其他人瞬间丢了手机扑到电脑前面。
　　“快快快，输考号。”秦阳催促道。
　　祁淮觉得自己心脏好似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输考号的时候一直按错。
　　“哎呀，祁哥你在干嘛啊！”
　　周娅又是一巴掌：“闭嘴！”
　　陆正把秦阳拎开，自己凑到电脑前，十分熟练地输入祁淮的考号，身份证号，然后点击查询。
　　网页一直在转圈。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心口，祁淮一把站起来，说：“我去上个厕所。”
　　祁淮刚转身就听到秦阳喊了一句：“查到了。”
　　祁淮猛然停住脚步，回头。
　　陆正看着他，笑了，说：“566分，过二本线了。”
　　祁淮闭上了眼睛，一直飘在云端的心瞬间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