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七岭无音

5、第 5 章 你是我的

　　“我要走了。”蒋天迎接了电话，站起身。
　　“那，再见。” 蒋奉泞一愣，勉强笑了笑，慢慢站起来。
　　“你送我出巷子好不好？” 蒋天迎可怜巴巴拉着蒋奉泞的手，左右摇晃。
　　“好。” 蒋奉泞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的发顶。
　　两个人无言地走出门，蒋天迎弯着腰，下巴抵在锁门的蒋奉泞肩头，“我还能来看你么？”
　　蒋奉泞的耳朵被他灼热的气息扑着，觉得热的发烫，默默点点头，复又摇了摇，“别再来了。”
　　“为什么？”蒋天迎不依，把锁好门的人，拖到怀里。
　　“囝囝你乖一点，去过你自己的生活。”蒋奉泞也不挣扎，眉眼温柔，像是在哄不愿去幼儿园的小朋友，“你的世界那么大，有很多新鲜有趣的人和事。”
　　“可我只想要你。”蒋天迎收紧了手臂，“你不懂？”
　　“是你不懂。”蒋奉泞被勒的生疼，“囝囝，那时候，你还太小。如果没有后来的事，等你长大，你也会离开的。毕竟我是个很无趣的人，一生太长了，你会厌倦我的。”说着，晶莹的泪珠滚落，滴在蒋天迎的手背上。
　　“小叔别哭。”蒋天迎感受到手背温热的水滴，把他转过身来，吻了吻他濡湿的睫毛，“我们走吧。”说完，牵着蒋奉泞湿冷的手慢慢出了楼栋。
　　两个人走的很慢，蒋奉泞稍慢一步，看着蒋天迎的背影，一股自豪油然而生，我的囝囝长的真好。很快的自豪感又被巨大的悲伤湮灭，他们要分别了，自己应该要找地方搬走吧。

　　脚步再慢，通往巷子口的路就那么长，他们还是现在了车前，迎接分别的时刻。
　　蒋奉泞微笑着，“快走吧。”
　　“小叔会搬走么？” 蒋天迎低头看着他，似笑非笑。
　　蒋奉泞一愣，声音微不可查，“不。”
　　“小叔在撒谎吗？” 蒋天迎眼尖，看到他的左手，食指在抠大拇指，“撒谎的时候，就会抠手指。”说完把他的左手也攥在手里。“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哦。”
　　“你……” 蒋奉泞被他紧紧握着，又被撞破了心思，一时羞臊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会儿有人经过了，快走吧。”
　　“小叔不乖，要罚的。” 蒋天迎眯了眯眼睛，突然一把把人抱紧，“把你抓起来。”说时迟那时快，他抄起愣神的人膝弯，横抱着塞进了后座，紧跟着上了车。“开车。”
　　司机目不斜视，只专心开车，努力成为汽车的一部分，丝毫不被后座的动静所影响。
　　“你干什么？” 蒋奉泞又惊又怒，素日里温文的眉眼瞪着他平添了几分凌厉。
　　可蒋天迎心知这份凶狠是纸糊的，他笑嘻嘻把人抱在膝头揽在怀中，像是抱着人形的猫科动物在顺毛， “小叔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真的太想你了，我不能再让你走。”
　　蒋奉泞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蔫巴巴地耸拉着肩膀，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囝囝，你让我回去吧，我还要去做事，昨天都少捡了很多东西的，今天要补上，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他自顾自地说着，呆呆盯着自己突兀的膝盖。
　　“我不会放你走。” 蒋天迎直接了当，“你是我的！”
　　蒋奉泞被他后半句话惊得一颤，嗫懦着唇瓣，“囝囝……”
　　“没有小叔，我会死的。” 蒋天迎突然笑了，“不信你看。”他伸出左臂，摘掉了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