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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棒冰成精 更衣室基谈 ...
“太奇怪了,”波波头的小矮个在墙边踱来踱去,“雄英的设施这么完备,男子更衣室的隔音效果会差成这样吗?没道理啊……”
豹首猿臂,身材魁梧的面罩少年——虽然比起“少年”或“男孩”,更适合用来称呼他的是“壮士”——弯腰从衣柜中取出两套校服、两双室内鞋,一一收回所有的复制腕才低下头去掀衣摆:“峰田,就剩你了。衣服我给你放凳子上,待会儿记得换。”听他语气,竟是极其自然地照顾起了新认识不到半天的同龄人。
“哇塞,这位同学你人也太好了吧,”背对两人套上白衬衫的少年转过身来,他夸张地笑了两声,笑的时候毫不吝啬地露出两排牙。随手系上的腰带斜斜歪着,衬衫上的褶皱也没有要掸掉的意思。他不仅脸上写满了轻浮二字,那头黄不拉几的短毛,左鬓上闪电型的挑染,甚至略带凌乱的衣裤,从头发丝儿到脚尖都跟“正经”呀“认真”之类的形容无缘。
黄毛少年一边穿外套一边套近乎:“我叫上鸣电气,你呢?”新生积极主动地找同学交流本来再正常不过了,问题是他问完话又不等人家回答,自顾自兴奋了起来:“一看就是那种大家庭的长男,说不定就叫‘太郎’,不知道家里是不是有一大堆弟弟妹妹……”
大个子没有打断上鸣电气。他不声不响地换好衣服,就开始认真扮演一位忠实的听众。但听着听着,收音机的电波突然被阻断了。一条胳膊大喇喇搭上黄毛少年的肩膀。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胳膊,应该长肘关节的地方赫然开了个洞。
“你嗨过头了吧上鸣,”胳膊的主人对面罩少年呲牙一笑,“障子目藏……没错吧?我是濑吕,就坐在你后面的后面。”被称为障子的少年微微颔首,表示他没叫错。
被撇到一边的上鸣有些纳闷,就顺从本心捅了捅濑吕:“你怎么知道的啊?”
濑吕被捅得一个趔趄,站直后不客气地捅了回去:“公告栏上看见的。不觉得这名字很好玩儿吗?‘隔墙有耳’和‘隔障子有眼睛’什么的。再说按五十音的顺序,障子肯定在砂糖和耳郎中间嘛。”
这回没等上鸣和障子反应,峰田先叫了起来:“唔噢噢噢噢噢!!这是、这是——!!”只见他刷拉一声把墙上的海报撕了下来,指着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小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被随意丢弃的海报悠悠落在一边,但此时已经没有人去管它了。
“我就说嘛!怎么越靠近这里听得越清楚……不枉我探测了这么久。这是前辈留下来的一线生机啊!想想班里女生的美好□□……(吸溜)就算体操服遮得再严实,也瞒不过我的眼睛!八百万丽日芦户都很不错……蛙吹的大腿说不定也,嘿嘿嘿……”
“才开学这么点时间,亏你能把女生的名字记得那么清楚诶,”一个鲨鱼牙的圆眼少年感叹道。他的脱线发言惨遭无视。
上鸣和濑吕本来听得心跳如鼓,无意识地迈开步子想过去。结果砰的撞在一起,顿时双双清醒了过来。上鸣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说:“这个、峰田同学,刚开学就这样不太好吧。我看要不找一个人多的时呕——”他没能说完,濑吕一拳捣进了他肚子里。
“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忘了提耳郎和叶、叶隐啊?”收回拳头的濑吕看向峰田,见他真的凑了过去,连忙发射胶带扯回来。
峰田奋力挣动几下没挣脱,只好恹恹地开口:“耳郎那种断崖绝壁有什么好看的。叶隐的话,嗯……隐身状态还行,漂浮内衣可以有……”
鲨鱼牙一边系领带一边搭话:“个性测试的时候叶隐不是解除隐身了吗,我感觉她长得挺可爱的啊。”他说这句话本来是为了炒热气氛,谁料整个男子更衣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衣料的窸窣声都消失了,反倒衬得呼吸重了许多。他不解地回过身,却被凑到身后的三张脸吓了一跳。
“——可爱?!你管那叫可爱?!”上鸣一脸不可置信,把鲨鱼牙从头打量到尾,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虽然确实是第一天):直愣愣的刺儿头,因困惑而睁圆的眼睛。鉴定结果:钢铁直男。作为1-A未来的时尚教主和帅哥界的扛把子(自封),上鸣电气认为自己很有必要给这个土包子好好上一课:“切岛同学,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也许凭你们直男那点匮乏的词汇量,‘好看’就是‘可爱’,‘很好看’就是‘很可爱’。但是呢,我,上鸣电气今天要告诉你——”
上鸣扶了扶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字一顿地宣布道:“你错了!除了‘可爱’和‘很可爱’,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好看’叫做‘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好看’!”
切岛抓了抓头发,被他扯得有些无奈:“结果你的词汇量也不怎么样啊……”
上鸣极力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蹲到一旁默默吐魂。第二棒濑吕选手秉承上鸣的遗志,进行了一番力说:切岛,你好好想想!‘可爱’是用来夸人类的对不对?”
切岛在他的逼视下迫不得已点了点头。
“这不就得了,”濑吕露出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你看叶隐长得像人吗。”
切岛挠挠头,迟疑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人‘应该’长什么样,但叶隐百分之一百是人类没错。毕竟她跟所有正常人一样,有脑袋有四肢,会走路会说话……咦,这样就能证明一个人是人类而不是别的生物了吗……说到底,人类是什么来着……?
撇开陷入哲学困境的切岛不管,濑吕得出了简单粗暴的结论:“不,那根本就不是人能长出来的脸!综上所述,叶隐是非人类!”
“看发色和肤色很有可能是雪女……”上鸣不知什么时候满血复活了,此时正托着下巴提出新观点,“也有可能是棒冰之类的付丧神……”
“嘎哈哈,上鸣你想什么呢。棒冰又放不久,怎么成精啊,”濑吕大笑着捶了上鸣一下,“你笨蛋吗哈哈!”上鸣默默推开他,眼观鼻鼻观心地扣起了外套的扣子。
濑吕找了个没趣也不在意,打开衣柜也去取外套穿。突然,障子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往右后方看。接到障子的眼神,濑吕从胳膊肘射出一条胶带把峰田捉了回来——这个色胆包天的矮个子还没有放弃他的偷窥大计,偷偷摸摸绕到大家的视觉死角,打算一举成事。
障子毫不拖泥带水地收回复制腕上的眼睛。复制眼睛之后,他的视力能够翻倍。自从刚才发现峰田有异动,他就复制了一只眼球在手腕上暗中监督,以防峰田冒犯一墙之隔的女同学。
“障子Good Job!”濑吕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边解开峰田背后的胶带边问,“喂峰田,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对叶隐没那方面的兴趣啊?先不说脸,我看叶隐还蛮有料的。”
障子不赞同地皱起了眉正要说话,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抢了先:“亵渎梅耳珀弥妮之人,速速噤声!如若不然,这漆黑之翼的烈火将焚彼邪祟!”
上鸣懵了,机械性地重复:“耳、耳破什么?漆黑之翼的,的什么??”嗤的一声,他的处理器过热了。上鸣选择了放弃思考。他茫然一片的瞳仁里,映出一个横眉冷对的,漆黑的鸟头。
鸟头释放着“死亡凝视”,濑吕和峰田受到了重点关注。两人脑子里回放着那张鸟嘴吐出的叽里呱啦,觉得那些陌生字眼简直比什么咒语还要不知所谓。但鸟头发怒了,这是真的。冰冷的愤怒化作某种阴冷的物质攀上他们的后背,濑吕和峰田不由得齐刷刷后退,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常暗,别生气了,他们就说说而已。话说回来,你和叶隐很熟吗?”切岛打破了僵硬的氛围,又随口问了一句。他把换下的衣物统统整理好,放回了衣柜。
——切岛!够义气!
这句话几乎能连字带标点符号从濑吕和峰田的眼睛里读取出来。
“……”被叫做常暗的鸟头少年闭上眼,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里。半晌,他将自己跟叶隐相识(?)的经历缓缓道来:“千里冰封之际挽歌奏响,漆黑之翼立下誓约,以使徒之身见证缪斯之终焉——”
他讲到兴起,施舍般睁开了眼睛。然而目光所及,已经没有了人影。
“常暗,”身后穿戴整齐的障子邀请他,“一起回教室吗。”
男子更衣室静默一瞬,又一次响起了那道低沉的声音:“有何不可。”
………
……
…
三人一路奔出老远,才终于敢放心抱怨:“常暗怎么老说些稀奇古怪的话,真让人头大。喂濑吕,你听懂了吗?”
“谁听得懂啊,不要小看我的普通力!而且你的头本来也不小好吗!”
峰田哼了一声:“什么普通力啊。有我的想受欢迎力强吗?”
“……你那根本不是正经能力好吗,只是你丑陋的欲望而已!哦对,现在可以常暗不在,总能回答之前的问题了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濑吕仍然执着于之前“为什么对叶隐透没兴趣”的问题。
“啊?哦,叶隐是吧。哼,看在你救本大爷一命的面子上告诉你好了,”峰田把手一挥,“女性的□□要讲究平衡性,叶隐的脸太喧宾夺主了,破坏平衡……搞得我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视j……”
“哎,我们不等障子常暗他们一起走吗?”切岛疑惑地插话。
“你在想什么啊?!”濑吕和峰田齐齐叫道,看来他们两个都没有和常暗同行的意思。
“常暗不是说他很喜欢叶隐的歌吗,”切岛解释说,“我就是想,你们聊叶隐聊得这么欢,没准跟他还挺有共同话题的。”
“他什么时候说过了……嗯?”濑吕极慢极慢地看向切岛,“切岛,你……能听懂常暗念的咒语?”
切岛失笑:“还咒语,也太夸张了吧……常暗说话是挺难懂的,但是他想说什么还是能多多少少感觉出来啊。”
濑吕肃容搭上切岛的左肩,峰田庄严地拍拍切岛的右腿(身高限制)。他们的意思估计是:以后和常暗交涉的重大任务就全权转交给你了。切岛茫然回视,看样子并没能领会其中的深意。
春风拂过,一根漆黑的羽毛掠过沙地,掠过女子更衣室。
“芦户户,耳郎,八百百,小、小梅雨,御茶子,那我先走了哦!”叶隐透最先换完衣服和室内鞋,和全员一一道别。她掏出学校地图,念念有词地对照地图上标着“□□办公区”的位置走远了。
校服包裹的纤细身躯在应该有头部和四肢的部位一片空白。但看久了,空白竟然诱发出无限遐想:那头月白缎子似的长发会在浅摆轻漾之际,留下缠绵悱恻的余辉。而那余辉又留下了某种淡到极致的香气,就像她的人一样……
少女轻轻嗅着鼻端尤不肯散去的,谁的吐息,生怕惊散了那缕幽幽几如错觉的淡香。闭上眼,一室暗香浮动,冷冷抚平了焦灼的心跳。
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道身影:干净得不带一丝尘世间的颜色。与“艳丽”之类的词处在截然相反的对极,却不容拒绝地在眼里心里烙下了绮丽的伤痕。
少女很喜欢春天,尤其喜欢晴好的春日。这个季节的晴天明媚,温暖,空气带着轻盈的透明感。学校里景色很好,粉樱还和春风一起栖息在枝头,等待下一刻的翩然跌落。天空在广阔的操场上蓝的更加彻底,更加痛快。不知道名字的小鸟窜来窜去地鸣啭。一切都很美。
直到那一瞬间——
月光色的侧影一跃而过,不及落地就无声无息地融化在了春光里。像是一朵反季的雪花,展现过它的晶莹绝尘之后,轻而易举地消散了。完全不顾无意中看见它的人会有多么眷恋,多么思念这短暂到残酷的奇迹。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恨极了春天,恨春日的阳光过于明媚,恨春日的天气过于温暖。若是春天再阴暗些、再寒冷些,说不定能留住那个幻梦一样的女孩子。
啊,是梦,应该是梦,绝对是梦。只有在幼时的梦中,她才会试着描绘童话里公主们的身姿:肤如白雪,发如檀木,唇如鲜血。还要有人鱼一样窈窕的曲线,孩子一样快活的笑容。
后来少女长大了,但她小小的梦一直不愿长大。她没有再执拗地去现实中寻找梦境,她似乎放弃了。
直到那一瞬间。那是梦境和现实的重合,还是梦境在现实中的投影?不,也许都不是。因为那抹侧影超越了她暗自期待的所有想象,颠覆了她对“美”的所有臆测,使一切过去她所以为的“美”都显得陈旧而虚弱:
取一捧最纯净的新雪,剪一段最温柔的月光,采一朵最多情的吻,才能制成为她上色的三种颜料。但三种哪里够呢?她的一个眼波就少说要花上三百三十三种。
少女也恨自己四处打量的目光太轻率,没有相信自己心头偶发的悸动,更早地捕捉到她的身影,多凝视她哪怕亿分之一毫秒。
“我们走吧?”
“……嗯,好!”少女点头,放慢呼吸闭上眼睛,轻轻地、轻轻地把空气里的最后一丝香气吸入喉间,锁进了五脏六腑。
苏吗……?虽然越看越觉得本章后半部分完全变成了女变态吸毒……划、划掉……
大家可以猜猜这个女变态(划掉)姬佬是谁……
下章应该进行到对人训练OJZ
好想写USJ啊!剧情都想好了!吐血!
PS:日本的付丧神就是东西放久了成精,但是成精之后算低级神仙……这样的赶脚。
2019.1.6:突然觉得当时写的东西好酸……改了部分直接描写-3-
——小剧场——
-男子更衣室-
上鸣:way~??人呢way??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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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棒冰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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