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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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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与沈清然脸色的错愕实在太过震惊,阴清樾摸了摸下巴,看着陈朗这幅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好的伤若有所思。
随后她满意的笑了笑:“陈朗,你这幅样子倒是比在阴宣瑜面前楚楚动人的多,她究竟看上你什么了?”想起在宫中见到他时,他一本正经站在阴宣瑜身后,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现在却一脸颓败的躺在另一个女人怀里,再次讥讽道:“就这样可怜巴巴的去向阴宣瑜求情,说不定她会心软呢。”
陈朗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没有应声,不过阴清樾也没想着他答复自己,“阴宣瑜再蠢,看上了你那也是你的福分,你既贪图荣华富贵和皇家权势,就应该有当一条衷心的狗的觉悟。”
这番羞辱让陈朗面色更难看了许多,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被如此羞辱,他悲愤得像失了贞洁的良家少男,可阴清樾的身份又让他不得不将这股情绪死死压下。
看着他胸前激烈的起伏,阴清樾不屑的哼了一声,“这副鬼样子做给谁看呢,好好珍惜你的日子吧,我暂时还没兴趣看阴宣瑜笑话。”她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兴趣看那蠢丫头笑话,只是自己没时间罢了,这么有趣的事儿自然要当面笑话她。
阴宣瑜吃了狗屎一样的脸色在阴清樾脑海中浮现,让阴清樾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陈朗睁开眼,心中暗骂一声疯子。
阴清樾收起笑,“今日天气正好,帮你松松筋骨,毕竟我阴家人也不是好惹的。”就像她说的那样,她阴清樾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还特地帮死对头收拾红杏出墙的赘婿,她巴不得阴宣瑜一肚子糟心事儿,好没工夫招惹自己呢。
气出了,乐子也找够了,阴清樾招了招手,利落转身,“走了。”
饶是刚被羞辱一番的陈朗也皱起眉,摸不清她究竟是何目的,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痛感此时铺天盖地的袭向陈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虽说阴清樾的好似没有将此事告知二公主的意思,可他颗心依旧高高悬起,始终没有落地,因为他与沈清然都知道,纸包不住火,他们已进退失据。
……
“就这样放过了吗?”季尧年岁稍小,不像云姑姑那么能藏住事儿,所以还是问了出来,云姑姑也想知道,所以转头看着阴清樾,等待答案。
纵然跟随郡主这么多年,但有时还是摸不透郡主行事作风的跳脱。
阴清樾突然勾起嘴角,神秘一笑:“当然不。”
“找人盯着点,时机合适就捅给阴宣瑜。”至于合适的时机是怎么个合适,那就要看他们的动作了。
躲在门口连大气也不敢喘的小陈见他们走远,才悄悄露出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看着逐渐模糊的几人,她内心波涛汹涌,这院子里的是驸马?郡主带人把驸马打了?她反复回想自己隐隐约约听到的每一句话,最终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她……她怎么敢的!那可是驸马!是男人!是多么厉害的身份!
这一晚小陈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闭眼都是阴清樾的面孔,她的不屑、嚣张、怒火、狠厉,也许一开始自己就错了,阴清樾并非只是一个会用身份壮势的人,她模糊的意识到,阴清樾的力量可能来源于更深层的东西。
如果…强大不在于变成男人,那在于什么……?
她最终带着这个疑惑在天将亮之际陷入昏睡。
……
“你这小鬼头,为什么天天跟着我。”阴清樾扯着女孩儿耳朵,没有丝毫心软。
小陈疼的龇牙咧嘴,她真是讨厌死这个粗鲁的郡主了!“我哪有跟着你!我在走我自己的路!”
阴清樾又提了提耳朵,“少顾左右而言他,跟我好几天了真以为我没发现?”出城了发现她还跟着,阴清樾觉得不能再装看不见了,“你这丫头体力倒是好,跟了一刻钟都没掉队。”
“什么左左右右,我想出城不行啊!”她的脸涨红一片,不知是因为耳朵疼还是被说中的懊恼,“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
还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小鬼头,阴清樾松开手,然后掏出手帕开始擦手,“行了,赶紧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我脾气可不是那么好。”
“哼。”见她擦手,小陈撅起嘴,仍旧不服气,“我才没跟着你。”
阴清樾没理她,反而面色一变,警觉而严肃。
季尧拉紧缰绳,云姑姑握紧了腰间的剑。
“找个地方躲着。”
小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感觉到空气中紧绷的气氛,也开始紧张的四处张望。
阴清樾跳下马车,目光如炬。
阵风起,几名黑衣人从四周冲出,提剑直冲他们袭来。
转眼间缠斗在一起,小陈吓得立马想往马车里躲,被打斗中的阴清樾抽个空拽了下来,“往马车里躲找死吗!”
小陈不明所以,顾不得从马车摔落导致手掌火辣辣的痛,连滚带爬的向最近的树后跑去。
刺客眼见在阴清樾这里占不到便宜,便把目光对准了一看就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小陈。
察觉到身后杀气汹涌而来,小陈回头,仅在咫尺的剑被人一脚踢飞,下一秒此刻身首异处,炙热的鲜血喷溅而出,她目光震颤,看着黑衣人就这样倒在她面前,阴清樾目光凶狠,像一尊杀神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这杀神是来拯救她的。
小陈腿一软瘫坐在地。
阴清樾解决完这个立马支援云姑姑与季尧,剑剑杀气,招招致命,剩下的三个刺客眼见局势不利,互相交换了眼神,是他们低估了这三人的实力。
“一个不留。”阴清樾下了死命令,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人见面一言不发直接下死手,应该都是死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也大概能猜出来是谁派来的,她早有预料,只不过比她想的要早,这么沉不住气吗?
少个人,刺客节节败退,不多时就纷纷倒下。
季尧熟练地搜刮尸体,云姑姑则把季尧搜完身的尸体拖向草丛,阴清樾因为衣服溅上血迹一直在骂骂咧咧。
小陈还瘫软的坐在那,死里逃生的幸存感让她心脏几乎跳出喉咙,她咽了口口水,目光紧紧追随擦拭脸上血迹的女人,这是她第三次正视她。
虽然害怕到浑身颤抖、双腿瘫软,但她睁大了眼睛,看清她的每个动作和出招,她没读过书,说不出什么行云流水干脆利落的形容,但她感觉到了这个人磅礴的力量和高强的本领,这一瞬间,她好似突然就想通了那个困惑,阴清樾的“强大”,根源不在于她“郡主”的身份,也不来源于模仿和变成男人,而是…一种只来源于她本身的——能力。
她很想问问死去多年的娘,你说只有成为男人才叫强大,那阴清樾呢?她可以几句话把老狐狸县丞怼到哑口无言乖乖替她办事,也能收拾同样身居高位的驸马让他跪地求饶,还有一身不需要靠“男人”这个身份就可以保护自己的高强本领,如果这都不算强大,那什么才是强大?
如果娘说的不对,那自己一直以来信奉的又算什么?
她的孩子究竟是成为一个男人重要,还是成为一个无关性别的、厉害的人重要?
身后如炬的目光烤的阴清樾后背发烫,她终于回头了,表情狠厉的刚想骂,就见那孩子可怜巴巴眼睛通红的直直看着自己,张了张嘴,还是把骂人的情绪压了下去,犹豫一下干巴巴来了句:“怎么,吓成这样?”
……
云姑姑用干净的水冲洗着女孩儿手上的石子和泥土,疼的她龇牙咧嘴,泪水在眼里滚了一圈硬是被她憋了回去,谁能想到受的最重的伤竟是阴清樾那紧急情况下的一拽。
“小姐是怕马车受惊失控才不让你上去的,事出从急,还望多担待。”
马车内正在换衣服的阴清樾听见车外二人的对话,动作一顿,云姨跟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
“我没怪她的!”女孩儿赶忙解释,云姑姑是个温柔的长辈,这么和蔼的人居然跟了这么暴戾的主子,“小姐的本领是谁教的,这么厉害,城里的小姐都会学武吗?”她好奇的偷偷打听阴清樾这么强的原因。
云姑姑笑了,神色和话语中难掩骄傲与赞叹,“当然不,练武要吃很多苦,小姐不仅有天赋,而且肯下功夫,年纪轻轻就达到这般高度的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那她全靠自己做到的吗!”小陈眼冒精光。
“啪”,阴清樾掀开帘子,视线定格在她手上已经包扎好的伤,“云姨,把她送回去。”
“我不回去!”
阴清樾皱眉:“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
小陈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你教我功夫!”
阴清樾跳下车,撸起袖子就要收拾她,小陈急忙躲到云姑姑身后,“你把我手伤成这样,我回去打不过他们要被欺负死的!”
阴清樾冷笑,“你不跟着我会受伤?赶紧给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