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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诛逆 ...

  •   “大秦的律法是有弹性的,然而对于谋逆之徒,从不手软。”

      “我会挖,动用一切手段,挖出你们这群人的九族所在,一个都不会放过!而他们,只有一个结果,连坐!”

      墨逆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三族以内全部夷平。三族以外,男的世代为奴,女的世代为娼。对了,我已经查到了你的家族。虽然你年少的时候隐姓埋名,在墨逆之中学习修行,但你的家族在南苏郡还算繁荣昌盛......一共两百多人,我已经动用司内的手段,通知了当地的官府。按照秦律,应当是全部腰斩,现在应该已经开始拿人了。”

      他的语气始终很淡,似乎在说一些极平凡的琐事。

      两名监秦司的官员已经退下,默默站在了一旁。

      女子的双眼通红,她的体内真气前所未有的疯狂爆炸开来,突破了敌人的压力,手中的墨家机关剑一往无前地刺了过去,仇恨让她比以前更加强大。

      然而年轻男子却站在原地,连双腿都不曾移动,他轻轻一挥手,一道血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

      那道血光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发出了“咻”的摩擦声,紧接着女子的身上发出了“嗤”的一声轻响。地上洒满了鲜血,女子的头颅已经脱离了身体,一直飞到了高处,直接摔在了说书台上,五官还维持着死前的仇恨与愤怒。

      孙须白身体一震,看着面前的头颅,压下了心中的惊恐,竟然一口唾沫吐了上去。

      陆陵的心在狂跳,如此厉害的手段,这年轻男子竟然是一名第五境的修行者!因为只有第五境的修行者,他们外放的罡气才能如此强大,竟然在瞬间就斩下了这墨逆女子的头颅!

      茶馆内鸦雀无声,尽管他们对于监秦司的行为无比认同,然而他们终究只是普通百姓,无法轻易接受这么血腥的场面。

      大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胆小的女人也转过了头去。

      年轻男子看向了茶馆内的众人,微微一颔首,温和地说道:“大家不用害怕,我们监秦司只是捉拿危害大秦利益的贼人,这名墨逆化身为平民潜伏了很久了,今日总算献出了原形。”

      “今日茶馆的损失,会有司内的人进行赔偿。”

      说罢,他便干脆地转头离开了茶馆,接下来的事情都会有司内的专人处理,包括赔偿商家和安抚民心。

      两名官员抱起了地上的尸身和头颅,追了上去。

      茶馆内的人冻住了一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回家”,众人纷纷散去,再也顾不得其他。

      茶馆中的人吃了一夜的惊,今天经历的东西远比孙须白说的书更精彩动人,这茶钱总算值了。

      刘捕快跑到了角落,将角落给牢牢围住,因为陆陵正蹲在里面。

      陆陵正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张松面靠着角落,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而他露出了无比舒爽的神色,因为现在的姿势让他飘飘欲仙。

      他的下半身此刻离陆陵的脸十分近,再靠近一些就要蹭到了,只要再靠近一些!

      陆陵很快就发现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心里都想拿把刀把这张松直接给阉了。

      他突然站了起来,双臂撑开,似乎没有看见张松的存在,直接撞了上去。

      张松惨叫了出来,陆陵赶紧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喊:“啊呀,我忘了关铺子的门了!万一被野猫钻进去偷肉吃就惨了!回!家!关!门!啦!”

      陆陵离开茶馆大门以后,才发现夜色已浓,他立刻抢跑了一大段路,生怕被张松赶上。

      他叹了口气,在空荡的街上行走在火热,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的场景。那位监秦司的年轻大人,给他留下了很重的阴影......

      “是不是,那个女人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呢......这么好的人头,就这么轻易离开了肩膀,真是太可惜了......”他在心里不停地感叹着。

      走着走着,便到了涂龙街的尽头,然而前方似乎有什么异动。

      陆陵神色一凛,他听到了边上的墙内有声音传来,还颇为熟悉,便将耳朵贴了上去。

      “这颗人头还算重要,明天挂在东门的菜市门口,贴上告示。一方面是震慑逆党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增加我的威势。”

      “是,大人。”

      “还有,这桩案子不停就这么停下。一方面继续挖这伙墨逆的余党,另外对于他们家族的追查也要加紧,两方面都不能停。”

      “是,大人。”

      “陛下和司里最近对于墨逆的存在十分敏感,这原因......你们还不资格知道,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件案子要做成典型,铁血手段是必不可少的。你们是我的手下,这些年也知道我的风格,多余的我就不说了。”

      “是,大人”

      年轻男子的话顿了片刻,又一改之前的雷厉风行,遗憾地说道:“林秀风的死......司内已经联系他家里人了吗?”

      一名抱着头颅的官员道:“已经通知了,他父亲早亡,家里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母亲和两位姐姐......知道他死后,家里很难过。”

      “我在第八司副司座的位子上待了两年,林秀风也跟了我两年,除了司里的抚恤,我也得尽点心意。从我私库中提五百两黄金,用来抚恤他家......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名官员一拱手,便带着那名墨逆妇人的尸体离开了。

      月白如华,又如露水之光,洒在人间。

      祁玉微微一皱眉,竟然隔墙有耳,不知道是谁在偷听他,是逆党还是自己朝中的政敌?心想还是解决了稳妥,他瞬间就起了杀心,想要越过那堵墙,看看是何方神圣。

      可这时候,墙后的长街尽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你个陆陵,总算让我找到你了,竟然躲在这里!大爷我今天,非把你抱回家不可!”

      入了夜以后,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因此十分安静,张松的声音更加清楚透亮。

      陆陵原本正靠在墙根休息,听见张松的声音以后心里忍不住叫苦,这张松是他如今平凡生活中最让他头疼的东西了!

      自打他一个月前开始负责这涂龙街的治安,自己的麻烦就没断过。

      他偶然经过了自己的熟食铺子,见到了自己的样貌,便隔三差五地来骚扰自己。整条涂龙街上谁不知道他是个浪荡的断袖子弟,家里虽然有些资产,如今快三十了却还没有娶妻生子,常常在南风馆中厮混,也算是臭名远播了。

      “难道我就长得这么引人犯罪?”

      他承认自己生的好看,可这是用来招惹小姑娘的,不是用来勾引带把的男人的!

      更麻烦的是,现在这该死的张松大声地嚷嚷,岂不是惊动了自己这堵墙后面的那位监秦司大人,这不是把自己给彻底暴露了吗?

      说来也巧,陆陵趴在这道墙的墙角偷听,那名监秦司的年轻男子正好背对着他,若是拆了中间这堵墙,两人正好贴在一起。

      “你干嘛!小爷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男人!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陆陵正纳闷,自己墙后的那位大人怎么没有动静,难道已经走了?

      可现在,这一脸奸笑踱步而来的张松,看来是肆无忌惮了。

      自从一个月前被衙门发配到涂龙街,第一眼看见了这陆陵,就看上了眼,这一个月来想他想得心里奇痒无比。

      “你这小美人,竟然敢打我那里!不过,打是亲,骂是爱,你打我那处,想必是想要我的。我知道,你虽然一直拒我于门外,不过是害羞,今日咱们便......”

      张松一边摩拳擦掌一边吞着口水,现在夜色已浓,边上又没什么人,面前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美人,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陆陵又惊又怒,他可没想到这张松竟然还真敢对他动手动脚,赶忙从墙角冲了出去。

      “你这登徒子,怎么这么胆大!刚刚在那茶馆中,监秦司的大人们捉拿墨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声,见到修行者就怂的软蛋!”

      张松先是一愣,继而冷笑道:“我虽然在衙门中领了个公职,终究只是凡人,怎么和修行者作对?我是不是修行者不重要,只要我有力气将你搂在怀里,到时候把你的衣服扒光,咱们就在这露天来一场露水情缘!”

      张松一个箭步往陆陵的身上扑,陆陵一边跑一边骂:“你瞧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子,也敢来招惹我,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也配?别说我喜欢姑娘,就算是和男人好,那也得是今天茶馆里那位监秦司大人这样的人物,光是样貌风度,就甩了你不知道多少条街!”

      隐藏在暗中的年轻男子原本正要走出来,听见这小子竟然提到了自己,心里颇有些哭笑不得。

      陆陵用尽力气喊道:“那位大人,模样英俊潇洒,武功盖世无双,你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便做你的老婆!”

      陆陵的话音还没落下,年轻男子便从那堵墙的边缘走了出来,而拼尽全力逃跑的陆陵正好和他撞了个正着。

      陆陵心中暗喜,他刚刚就是拍这人的马屁,看看他能不能替自己解围了。

      然而年轻男子却静静地站在那里,陆陵原本想扑倒在他的怀里,没想到一股无形的气劲将他弹飞开来,他的屁股再一次狠狠地摔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张松已经吓呆了,面前走出来的这人,竟然是刚刚茶馆中监秦司的那位大人!他只觉得如坠寒冰,连动也不敢动。

      年轻男子的视线连落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只是淡淡道:“要么滚,要么死。”

      张松如同死而复生一般,喘着粗气连扑带滚地逃了出去,连多看一眼陆陵都不敢,只留下陆陵一脸感恩戴德地看着那位监秦司的大人。

      年轻男子轻轻瞥了他一眼。

      “别自作聪明,小心丢了性命。”

      他在敲打对方,显然这小子刚刚言语中夸赞自己,只是想借自己的力解围而已。

      但是,他出手解围的原因,只是念及儿时经历过的一些事情,随手顺了自己的心意罢了。至于这两个人,都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小民,和他的层次差的太远,根本不会有一点交集。

      说完,年轻男子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在陆陵视线的尽头留下一丝残影。

      陆陵坐在地上,屁股实在是疼的不行,刚刚对方的罡气力道已经有所克制,但仍然让他的屁股受了老大的罪,比在茶馆里那一次摔得还要严重。

      他现在简直欲哭无泪,今天夜里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真是多事之秋,连自己的屁股都保不住?

      陆陵捂着自己的屁股,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一边骂张松,一边骂监秦司的那个男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该死......等我灭了皇帝,自己坐上帝位,便让你们后悔!”

      “先给这张松打八十大板,打得他血肉模糊,再把他给阉了送进宫做奴婢,让张松这死断袖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再让那监秦司的傲气男子给我下跪,还要给我端茶倒水,给我捶肩捏腿!”

      “哎哟,我这屁股,可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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