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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淤血,何时会好? 闹铃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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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铃醒了,醒不来的是设闹铃的人。睡觉于我而言,是一件再重要不过的事了。熬夜泛滥的社会,夜色再沉,总有不计其数的灯在亮着,灯下的人做着各种没多大意义的事情。白天能解决得完的,我绝不拖到大半夜。解决不了的,如果不急一时的,我宁愿明早早点起来做。我周边的“夜猫子”,总是这样劝我,“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他们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我要睡那么多,关键是睡那么多还睡不够。因此,学生时代的住宿生活对我这个“特困生”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舍友们习惯了拼了命读书,深更半夜不在话下。一遇考试,通宵成了家常便饭。正所谓,众口难调。他们的合理的读书夙求,我只能来之安之。
睡眠,使我快乐。但为了一大早快乐的我,必须忍痛割爱早起一个小时区上班,为了不碰到隔壁的“夜猫子”。九月的B城,已有些寒意,南风走,西风来。临出门前,披了件薄外套,“鬼鬼祟祟”下了楼,顺利地到了办公室。呵呵,史无前例,今天我可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人。当然,所有人对我一大早的“勤勉”表示怀疑。无论如何,林曦,今天也要记得微笑。
孙大大没进公司前,要么当过“贼”,要么练过脚上功夫,每次都悄无声息地进312办公室。
“林曦,还没来吧?”这声音,听起来格外自信。孙大大笃定我还没来。
“我在这!”为了给她个surprise,我特意跳了一下,伸直了我那可爱的右手臂,好让孙大大失望一下。
我想孙大大是被吓到了。见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分明睁大了,摘掉眼镜又戴上了。正因为我的“积极”,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孙大大一定是想“整死”我,在她“热情”的提议下,全办公室的人一致赞同今天所有的新任务都让我来做。心里mmp。辞职不干的念头在我脑海里路过。
“曦曦,你要好了吗?如果差不多的话,我等你一起下班回家?”欧阳欠揍说这句话的时候,莫名有些感动。
“不了,你先回去吧,鬼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做完!”事实上,差不多要好了,只是我想一个人静静。突然想改名,改叫静静。这样,天底下凡是有烦恼的人都可以想到我,多好呀。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的话,给我发个短信。”
“嗯。谢谢你哈。”
emmmm,“你怎么还不回去,你这样太让我感动了。”职业性地假哭了一下。
“你少来了。那个,你那个小男朋友今天怎么没看见了?”
“你不会是惦记他吧,要不,我把你介绍给他做女朋友吧。”
“不敢不敢。我怎么可以横刀夺爱。”
“不会的,我还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算了吧,你还是留着珍藏吧。我真的要回去了,你记得早点回去哦。”
欧阳欠揍前脚刚走,我后脚也出门了。披上外套,把两只袖子打了个结垂在身前,晃悠悠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大楼。
圆圆的,小小的月儿挂在高空上。通体的金黄色,就连周边的云朵都没好意思来遮住月的光芒。夜色的万里无云,大抵如此。我伸开五指,对着圆月比划了一下,感觉我的手掌能把月亮包起来。微风夹着花香轻轻掠过,吹得人啊有些心痒。我正要往前走,有两束令人讨厌的光向我射过来,刺目得有些睁不开眼。正纳闷,到底是哪个缺德鬼,有一种预感告诉我,是隔壁的“幼稚鬼”。
溜,马上溜。可恶,转眼还是被“四脚怪物”轻而易举地赶上了。“幼稚鬼”摇下车窗,冷冷地丢了两个字——“上车”,掷地有声。
我照旧往前走。这下好了,“四脚怪物”直接拦截了我的去路。“幼稚鬼”下了车。
“林曦,上车。”
“我不。你赶紧开你的车走人,不然等一下安保就会过来的。”
“怜香惜玉”这个词,安冀绝对没听过。因为我说出上面那句话的下一秒,安冀“凶巴巴”地拽了我外套上的两条袖子,我就这样被“袭击”了。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嘴唇怕是磕出了血,有点疼。“撞击”之后,轻微反弹。
“疼。”我摸着下唇,火辣辣的感觉。
“我看一下。”安冀用双手抬起我的脸。那弹过钢琴的修长手指摁上了我的下唇,一丝凉意爬上我的神经。“淤了点血。你的嘴唇好薄啊。”
我摸着刚刚被他摁过的地方,越摸越来气。“都怪你,发什么疯啊。这下好了,淤血了。”
他再次抬起我的脸,不同的是,他俯下了身子,脸向我逼近,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的唇贴上了我的下唇。对着那处火辣辣的淤血,轻轻地吸附着。他就像个“老手”,那双清澈的眼眸极其自然地闭上了。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对着他眼皮下的长睫毛,给他的脖子来了“致命”一击。
“你干嘛呀?”
“你干嘛呀?”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安冀摁了摁脖子,摇头晃脑舒展一下。
“你就是那狗咬。”我掏出纸巾,高频率擦着下唇。
“擦什么擦,等一下我还要继续亲你。”
“我要叫人了,啊——”晚上公司大楼的安保是不是都“死光”了。
这次改亲上唇了,我的天呐,这算怎么一回事儿。唇贴上的那一瞬间,我闭上了嘴。我被动地不配合他唇上的每一举动,他倒是势在必得,闭上了双眼。我笃定他是个“惯犯”。他的手环住我的腰间,我直挺挺的像块木头,睁着眼,等待结束。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唇离开了,在我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仪式性地表示结束。
“走吧。”安冀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打开了后车门。绕了那么一大圈,我还是坐上去了。
一路无言。
临到六楼宿舍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锁。“林曦,那是你的初吻吗?”
“没头没脑地说什么,要你管。”白眼一翻,我淡定地溜进了门。
“要你管”三个字,简直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紫色的淤血不见转好,我总不能涂个紫色的口红出门吧。戴上口罩、墨镜和帽子,人生中第一次设备那么齐全地走在大街上。刚要进312门口时,,撞见正好走过来的欧阳欠揍。欧阳欠揍对新鲜事物一向保持着高涨的青春活力。
“请问您找谁?”
搞什么,真认不出我吗?心里犯嘀咕。“嗯,我找林曦。”
欧阳欠揍回头搜寻我的身影,“不好意思,曦曦好像还没来。要不我等一下帮您转达一下,方便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吗?还是说您等一下再来找她?”
“不方便,很不方便。”忍不住,我“噗嗤”一声,狂笑不止。
欧阳欠揍恍然明白,“好你个——”,操起手上的文件,胡乱拍我一顿。
我照旧一个劲地笑,“小心,打我没关系,万一打坏文件怎么办?”
“大不了,我重印!”欧阳欠揍嘴上虽然“无所谓”,但她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文件,开始摘我的帽子、墨镜和口罩。我拼了“老命”,口罩终究“败下阵来”。“彪悍”的女人,令人可畏。
“风水轮流转”,观察力一向甚好的欧阳欠揍看到我唇上的淤血,一个劲儿地“ 嗞嗞嗞”,随后狂笑不已。办公室里的人早已习惯我们两个“疯子”了。
“哟,艳福不浅呢,林曦。”满脸写着“贱”。
“想什么呢,我这是撞的。”
“问我‘想什么呢’,你这不是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子非我,安知我不知你在想些什么。”
“诡辩,纯属诡辩!”一脸不屑。
“少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才少来。”一把夺过欧阳欠揍手中的口罩,戴了回去。
“我确实挺少来的,不,是压根没有享受过像您老的艳福。”
自古二逼欢乐多。
假装感冒了一天,结果打了二十个喷嚏才打开了宿舍门。
安冀莫名“消失”了好一阵子,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至今我们两的联系方式尚且停滞在□□阶段,那是许多年前中学时代的交流工具。至于隔壁的房门也没了动静,屋里就像没有装灯。我的生活当真清净了不少。只是钥匙转开房门的那一瞬间,会想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