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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弦一柱思华年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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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沿下冒出了一颗小脑袋,祇悠悠惦着脚尖偷偷摸摸向里张望着。
讲台上老先生正摇头晃脑的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这时一个小纸团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祇悠悠摸了摸头,捡了纸团又缩回了窗下。
她以为纸条上写了救命方法,再不济也是武功秘籍啥的,然而她想多了。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活该。哈哈。
看完之后眼角抽了抽,瞅准时机,趁老先生转过身板书的时候,猫着腰飞快的往座位冲去,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
王小胖看见祇悠悠来了,两眼发光,悄悄拍了拍她:“悠悠你来了”
祇悠悠小声嘘了声,摊开竹简,磨好笔墨这才悄悄说道:“跟我便宜娘亲掰扯了几句,路上还被吕秀才拦了路,于是来晚了,怎样?先生可否说什么了”
“祇悠悠,来晚了还讲话,你近来可是越发的不像话了”突然讲台上的讲桌被戒尺敲了敲,老先生严厉的斥了一声。
她顿时心虚的低下了头,趁着先生再次背过去写板书的时候,嘟囔了一声:“他的戒尺不是被我用锯子据成条条喂鸡了么,怎的从哪又冒出来一把?”
“悠悠你是不是傻呀”坐在前面娇滴滴被刻意压低的声音传了来,是城南奈庵坊一户官家的小姐,此女名为苏静,表单字一个拾,娇俏可爱,素日与悠悠关系十分好。
“先生什么都可能缺,唯独这戒尺不可能缺,先生怕是拔了自家的小树制成戒尺,也不可能空手而来的”
这时先生转过身来,念起了一段话做释译。
苏静拾趁个空档又絮叨了一句“悠悠你可长点心吧,先生那把戒尺可是上好的楠神木,看样子先生还在气头上,小心先生找你算账” 说完赶紧坐端正继续认真听讲。
祇悠悠翻了个白眼,楠神木楠神木都说楠神木贵重,搞得跟男神墓似的那么重要,不过男神没有,每日上私塾的心情和上坟一般沉重是真的。
“悠悠,若是先生让你赔把一模一样的,俺回去找俺爹,俺记得当时有人来求俺爹帮忙的时候托人从秅赫托与狼原边界处的悬山雪崖带了一块上好的楠神木,。
那可是长楠神木最好的地方,成色比先生的戒尺还好,俺去求俺爹拿来给你”王小胖骄傲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通通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悠悠百无聊赖的看着老先生讲到激动之处一抖一抖的胡须,无语的扶了扶额头,趴在桌上泄了气。
惦记着晚上的事,祇悠悠在学堂一天都没仔细听讲,下了学堂也没在学堂路上胡闹,早早的抛弃了一干小伙伴跑回了府,此时莲雾刚将糯米莲子端上了桌。
“莲雾,你还真的给我做了好吃的啊”祇悠悠刚走到中厅前堂便闻见了糯米莲子独有的蜂蜜香味,开心的跑过来抱住了莲雾的腿。
“嗯哼,还不是喂你这个馋嘴猫”莲雾将祇悠悠抱上了凳子,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莲雾鼻子要刮塌了”祇悠悠一脸嫌弃的捂住自己的鼻子抱怨道
莲雾闻言笑了:“来让我看看”硬掰开祇悠悠的手,托着她的包子脸左右拧了拧“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俏生生的”
“哼,我大人有大量”祇悠悠傲娇的开始扒饭
莲雾也顺势坐了下来“我可给你说啊,吃了这个,晚上那件事你乖乖的不许掺和,今日白天我出去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陆准不是萱城人,也不住在萱城。
待晚上我去探探,你只会轻功,没有武功傍身,若是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听到没有”
“听到了,娘亲你真啰嗦,快点吃饭”祇悠悠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说道,心里却不这么打算。
等到了晚上,祇悠悠穿上了夜行衣,带上了黑色斗笠,揣着匕首,趁着子时侍从轮岗时,从窗户飞了出去,上了屋顶,踏着夜色飞速而去。
而这边的莲雾也一身同样的装扮,唯一不同的是她光明正大的从侍从身边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上了屋顶,飞速向着鸷福山寺而去。
鸷福山寺离城里有一段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一来一去基本上得折腾一个时辰。此时是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到达信笺约定的时间,因此时间还算宽裕。
祇悠悠来到了鸷福山寺,隐在树上静静等待,她这一等便到了丑时,都快睡着了,突然鸷福山寺传来了马车声。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男子,只着了普通的衣物,并没有什么显眼之处,但仔细看去正是陆准。陆准下了马车,走向寺里。
一个光头小和尚前来接待,行了礼:“陆公子请,主持和镇宪王爷已恭候多时了。”
陆准也冲小和尚行了礼,继续向里走去,来到厢房,主持和镇宪王爷都已坐在宾客位泡上茶水等待了。
“真鸡贼,便笺丢了,还特意推了时间” 祇悠悠吐槽了一声,看到陆准进去了,望了望四周无人,便飞身上了屋檐,仔细听了听动静,扒开了其中一处地方的房瓦,正是他们所在那间。
主持见陆准来了,行了礼:“陆公子舟车劳顿,在下就不打扰,先行下去了。”说完离去关上了房门。
镇宪王此时开了口:“陆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请上坐”
陆准坐在了位置上,端起了茶:“自然是甚好,本座上次提议的事,镇宪王以为如何?”
镇宪王撩了袍子也一道坐了下来:“本王此次前来可是有诚意的”
镇宪王俯身向前,轻轻叩了叩桌子“毕竟,本王可是冒着皇族的大不讳来的,就是不知陆少主拿出何诚意啊”
“哦?本座拿出何诚意?这话不该是镇宪王爷说才合适么?”陆准勾起唇角“本座的诚意,自然是拿人钱财,ti ren xiao zai,我水歟宗向来只认黄金,镇宪王只要拿出足够的黄金,这事,自然是成了。
剩下的,自然是本座水歟宗的事,回头向镇宪王爷完事交差就是了。不过镇宪王还未曾说具体的,镇宪王要除掉谁,情况是如何,您这诚意,陆某可是没瞧出来”
就在祇悠悠趴在屋顶上听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祇悠悠瞪大了眼睛,一转头,就看见了莲雾怒瞪着她
祇悠悠赶紧也去捂莲雾的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悄悄指了指下面,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何事回去再说,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掰扯掰扯。
可惜莲雾气不过,伸手揪了一下悠悠的耳朵,悠悠没敢出声,只是龇牙咧嘴的表示了很痛。
莲雾见状将她护在怀里,防止小家伙掉下去,祇悠悠觉得莲雾真是娘亲力爆棚,顺便为了小命着想,亲了莲雾一下下,扭头趴着继续听,可不管身后的莲雾有多心花怒放。
莲雾并没有生气到失去理智。她不在有任何动作,也开始专注听墙角,极力忽视心里的那丝窃喜,但唇角那丝怎么也掩盖不住的笑意出卖了这厮。
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可丝毫没有影响房顶上的甜蜜的要冒泡泡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