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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梨花开,故人来 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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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太阳光被微微的寒气包裹着总像是一个满腹抱筹无处施展的青年被压抑着被约束着。钟琦跃倒是很喜欢这样的阳光,不灼人、不阴暗,一切都刚刚好。她一蹦一跳的走在路上,路过钟棋家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仍旧是那颓废的院墙,仍旧是那黝黑的枝干,钟琦跃却觉得一股盎然的春意迎面扑来。只见那枝干上绽放着一朵朵柔白的花朵,如此娇嫩。白的透亮白的晃眼。抬头望去,高大的梨树上已经开了不少梨花,挤挤挨挨的满树花白像极了冬天那一片片永不融化的雪花。
钟琦跃开心的蹦了起来,拔腿就向前面跑。到了朱广辰家门口却又停下来脚步。她先是理理头发,揉揉脸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拉了拉外套才推开他家的大门。
一进门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矮花园边上择菜,看见她进来。笑着说道:“琦跃来了啊,你妈呢?”
“阿姨,早上好,我妈一大早就跟我爸去干活了。”钟琦跃说的时候也有一丝抱怨。
“你爸你妈就挣钱上瘾,小孩都不管了。来骑车买菜去?”
“嗯。”钟琦跃点着头眼神却探寻的望向屋内。
朱广辰的妈妈仍自顾自的说:“车就在门口你自己去骑吧。”
“额~那个,朱广辰呢?我找他有话说。”话音刚落钟琦跃就跑了进去。
朱广辰正在洗脸,毛巾捂在脸上,说话时还有一些刚睡醒的起床气:“你找我有什么话说?”
钟琦跃很是兴奋,手舞足蹈的说:“钟棋家的梨花开了,满树都是雪白白的可好看了,你来看。”说着拉他的手往外走。
“梨花每年都开啊,有什么好看的,放手我还没梳头呢!”朱广辰甩开她的手跑到镜子前拿着梳子开始撩弄头发。
“受不了你个大男生,就那几根毛有什么可梳的啊!”钟琦跃十分不理解的冲他嚷嚷。朱广辰放下梳子把她往门外推,“好好好,你个小女生赶紧去看你的梨花去吧。”砰的一声钟琦跃就被关在了门外。钟琦跃咬着牙,鼓着腮帮,恨恨的踹了一脚门。走到门口推起车,扬长而去。
不到半个小时钟琦跃就提着几袋菜回来了,到路口,钟琦跃下车推行,正准备将车子推去朱广辰家,远远的看见有一个人蹲在钟棋家的墙头上,还半弓着身子抱着梨树的枝干,接着顺着梨树枝就跳进了院墙里。
事情发生的太快钟琦跃惊得瞪大了眼睛,心跳立即加速。愣了半饷脑海里只有一个词:有小偷!
钟琦跃急忙推着车往钟棋家跑,轻轻的把车子停好,蹑手蹑脚的走到大门口去查看。小心的掏出钥匙开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开了门之后,钟琦跃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门边正好有一根粗壮的木头,钟琦跃就把它攥在手里用来防身,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去。想象着电视剧里谍战的场景,钟琦跃举着木棍左右探寻,步步为营。看到梨树下有个人影时吓得钟琦跃立即靠墙,深呼一口气,又探出头来观望。
他站在树下仰头观望着,身形高大却又很瘦。钟琦跃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却觉得说不出的熟悉,那种感觉像是见到自己久违的亲人一般。只见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下边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原本是极简单的搭配,但在他身上看来却是说不出的舒服耐看。此刻满树洁白的梨花争艳在枝头,花瓣间偶有嫩绿的小叶,却是满树梨花不及树下一人夺目。他微抬着头,明明是稚气未脱的大男孩,却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翩翩公子的感觉。钟琦跃不知不觉看呆了,手上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肤色有些病态的白,似是久不见阳光。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俊秀的五官也多了一丝柔和。
“你是谁啊?”钟琦跃踢开木棍掩饰自己的尴尬,睁着圆圆的眼睛问道。装出一副我没武器也不怕你的神情。
他微微颔首,嘴角绽开一个好看的弧度。“七月,我回来了。”
看着他的脸,钟琦跃想到一个人,心脏像是停止跳动一般,瞬间眼睛里便蓄满了泪水。她迟疑着,“你、你是钟棋?”
钟琦跃只觉得越看他越模糊,真实的听见他说了一个字“是”泪水突然之间就涌了出来。
钟棋也紧张起来,他没想到老朋友的见面不是欢笑却是泪水。“七月,你怎么了?你”钟棋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钟琦跃却是越哭越凶,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你真的是钟棋?钟棋吗?是你回来了吗?”
“是、是我,你、你别哭啊,七月,你。”钟棋手足无措,看着她如此痛哭也觉得鼻头微酸,心里也是难过之极。
“钟棋,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钟琦跃突然跑过来,尽管脸上挂着泪水,却也绽放着开心的笑容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他。
钟棋呆住了,她两条纤细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她娇小的身躯就在他的身前。她开心的蹦上蹦下,耳边她的笑声忽高忽低像银铃一般动听。她跳起时调皮的秀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软软的。钟棋伸出手臂也想拥抱一下她时,钟琦跃却又突然地蹦开,在他面前跳了两下又跑上前扑到他的怀里。“钟棋,胖棋回来了。”
看她笑的如此开心,钟棋也不自觉的微笑着。钟琦跃还靠在他的怀里,抬头看他伸出手去捏他的脸颊,他的皮肤软软的,却十分瘦削几乎捏不到肉。钟琦跃突然严肃的问:“你是钟棋吗?”
“我是啊。”钟棋很笃定的点头。
钟琦跃咧着嘴又哭了,“你怎么变得那么瘦,不能再叫你胖棋了。是不是在外面太苦把你累瘦了,还是有坏人把你拐卖了天天让你做苦力?还是…”
钟琦跃一边哭一边说,钟棋根本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只是看她哭得稀里哗啦还不断用手心手背去抹眼泪的样子十分可爱,不自觉的笑着,伸手帮她擦眼泪。钟琦跃又抱住他,“钟棋你别走了好不好,今后我做饭给你吃,一定把你养成原来那个白白胖胖的胖棋好不好?”
这一句他听清了,笑着说:“好”。伸手拍拍她的头。
钟琦跃还不断抽泣着,钟棋只好拍着她的背安慰她:“好了,别哭了。我不会再走了”“啊!”钟琦跃惊喜的叫了一声挣开他的怀抱就要跑。钟棋一把将她拉住,“你干什么去?”
“我去告诉猪头他们,他们一定很高兴!”钟琦跃一阵风似的跑出去。其实钟棋很想帮她把脸上的泪痕擦去,可钟琦跃风风火火的哪里拦得住。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钟棋无奈的笑笑,心里说不出的温暖,一种久违了的温暖。看着这个熟悉又颓废的院落,钟棋嘴角的微笑被一声长长的叹息所覆盖。树干轻轻摇晃着几片梨花瓣悠悠扬扬的飘落下来。他修长的手指将石磨上的枯叶拂去,半倚半坐在上面,往昔的画面忽上心头,眉头紧锁。往事不堪回首。
不一会儿钟琦跃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推开破旧的大门就闯进来,朱广辰不情不愿的被她拉着走。看见他们走进来钟棋站起身来。钟琦跃兴奋的跑过来牵着钟棋的手臂,一边摇着一边对朱广辰说:“你看啊,胖棋真的回来了。”
朱广辰揉揉眼睛盯着钟棋,半信半疑的说:“他真的是胖棋?这怎么…怎么不太像啊…胖棋有这么瘦吗?”
钟棋无奈的摇摇头微笑着并不说话。钟琦跃却急了,举起他的手臂一把捋开他的袖子只见小臂处一条细长的伤疤。钟琦跃昂头说道:“你看,这条疤痕还在呢!”
朱广辰张大的嘴巴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他怪叫着张牙着两只手向钟棋走去。在离他两步远的时候突然冲上去,两只手臂牢牢的搂住他的肩膀,抬起膝盖就往他小腹上抵。笑骂道:“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钟棋十分熟悉他的动作本能的弓身。朱广辰也并未用力,只是做出一个殴打他的动作来解解气。
钟琦跃被挤到一边还以为朱广辰真的在打他,急忙冲过去拉他,喝到:“你干嘛!你再把钟棋打跑了怎么办!”
“还敢再跑?那我就把他打残了让他只能呆在这儿哪也去不了!”朱广辰一边笑着一边说,长臂一挥又紧紧的抱住他,在他的背上使劲的拍两下。钟琦跃看见他给了钟棋一个大大的熊抱这才放手。傻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个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钟棋突然长臂一伸把她也拥过来,钟琦跃一愣之间三个人已经抱成一团,彼此哈哈大笑着。颓废已久的院落上空突然增添了许多脚步声与欢笑声,张邗建看到钟棋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走上前去撞撞他的肩头。
朱广辰怪叫着:“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你们该不会一直有联系吧?”
钟琦跃也摆出一副你们居然这么不讲义气的表情瞪着他们两个。
钟琪雪一把推开朱广辰,斜了他一眼:“你个猪头!”看向钟棋时落落大方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回来了就好。”
钟棋有些脸红,腼腆的说道:“这是琪雪吧,越来越漂亮了。”
朱广辰突然挤上来,揽住钟琪雪的肩头得意的说:“我们雪儿一直都很漂亮啊!”
钟琪雪肩头一摆甩开他的手嫌弃的说:“谁跟你‘我们’‘我们’的啊。”朱广辰也不着恼嬉皮笑脸的冲钟琪雪眨眼,嘴巴一直说着我们我们却并不出声,撅着嘴往她脸边凑。钟琪雪扭着脸不看他。张邗建看向钟棋两人都不置可否的笑着。
“好啦好啦!”钟琦跃推开朱广辰,“钟棋,你吃饭了没?”
钟棋摸摸肚子,看向钟琦跃说道:“没有哎,还真有点饿。”
钟琦跃不由分说拉着钟棋的胳膊,“走,去我家吃饭去!”回头还指派朱广辰和张邗建,“你们两个把钟棋的东西提着。”“我自己来吧”钟琦跃拉着钟棋不撒手,“没事让他们提。”
张邗建提起石磨旁不大的手提箱,朱广辰提起手提袋放在行李箱上,手掌一张将手提袋的提手和行李箱的把手一起攥着。钟琪琪回头看他一人拿了两个,伸出手去“我拿上边这个吧。”朱广辰伸手阻止她正好握住了她的手,咧着牙笑:“不用,我可以的,你提着还累手呢!”
钟琪雪白了他一眼,甩开手。“好吧,那你自己来好了。”说完大踏步走着,朱广辰跟在后面“雪儿你等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