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忘 不错过》废柴燃烈火

7、选科 对差生而言

　　上课铃声刚响起，班主任刘庆丰就夹着书走进来。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开始环顾整个教室，脸色不阴不阳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那眼神更多的还是停留在后三排，他叹着气将眼神移走，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同情。
　　张玉儿把还在走神的钟琦跃拉回来，“你看，班主任这神色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哎。”钟琦跃捂着通红的脸抬头看班主任果然不太正常。
　　他把书放在讲台上，欲言又止的叹着气好像一肚子话不知如何说出口。他围着讲台已经不安的绕了一圈了，下面的学生有的已经看出来了，焦急的大喊：“老师有话快说！”后排的男生瞎起哄接话：“有屁快放。”奇怪的是刘庆丰居然没有生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下星期选科分班，大家都好好想想吧。”
　　下面一群人当场炸窝，叽叽喳喳便议论起来。坐在前面的好生直接就近开口了，“老师不是等小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再进行选科吗？”然后就有一群人应和。
　　钟琦跃和张玉儿都不说话了，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自己成绩自己心里有数，选科已经提上日程。今年有新政策，小高考不达标的统统选择艺术类，音乐体育美术三选一。”刘庆丰极不情愿却又一口气说完了，说完就站到讲台上去，不管下面惊讶的众人，直接宣布上课。这节课上的，大部分同学心不在蔫，讲课的老师也不在状态。
　　又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全班的同学都有些躁动不安，钟琦跃此时却格外的安静只是趴在桌上傻笑着，脸上挂着难以自禁的红晕。“嘿，你怎么了？就算想到要选什么，也不用这么高兴吧？”同桌张玉在她脸前挥挥手。钟琦跃回过神来，收住笑容，迷茫的问：“选什么啊？”
　　“敢情你不是考虑这个事哪！你说选什么，选文科还是理科还是艺术类！”张玉敲敲她的脑袋，又苦恼的托着腮。“我该选什么啊？数理化是我天敌，政史地是我弱项，画画我没那艺术细菌，唱歌我跑调，跑步我最后。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钟琦跃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同样的点着头。张玉突然回过脸来抓住她的手臂：“要不这样吧，跃跃，你选啥我就选啥，我们还做同桌好不好？”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要选啥啊！”钟琦跃同样苦恼的托着腮。两人同时长叹一声，就在此时下课铃响，把她们的哀叹声都淹没在欢呼声中了。
　　朱广辰和张邗建已经站在老松树下了。钟琦跃远远的看见坐在自行车上撩头发的朱广辰一抹红晕又上脸颊，她有些娇羞又有些兴奋的走过去，一改平时风风火火的模样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张邗建先看见了她，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啊。”说着半抬着头偷偷瞄了朱广辰一眼，又害羞的低下头。
　　朱广辰全无察觉还在撩拨着额前那几根头发。
　　“我们走吧。”钟琦跃开口时又看了朱广辰一眼，抬步往他的车坐上坐下去。
　　朱广辰终于抬头，“萝卜头，给我下去！”
　　“干嘛？你难道不想我坐你车吗”钟琦跃的手指轻轻捏着他腰间的衣服，另一只手捂着红的发热的脸颊。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两个度。
　　“净说废话，今天雪儿也跟我们一起走，我要载她！”朱广辰二话不说抓着钟琦跃的手臂就把她拉了下来，然后脚一蹬冲到校门口处。钟琪雪背着书包正走出来。钟琦跃远远的看着朱广辰微笑着接过她重重的书包，放在车篮后，还十分殷勤的下车把车后座擦了擦，才让钟琪雪坐下。
　　钟琦跃摸着口袋里的那张情书，十分茫然的看着朱广辰这截然不同的表现。“走吧。”张邗建停在她面前。钟琦跃还是呆呆的，不自觉的上了张邗建的车。
　　朱广辰一路上格外的开心，哼着歌不说还将张邗建和钟琦跃甩的远远的。
　　“你骑快一点啊！”钟琦跃不甘心的催促张邗建。
　　“骑那么快干嘛？”张邗建仍旧慢悠悠不紧不慢的骑着。
　　钟琦跃迟疑着，瞳孔一转说道：“我找猪猪头有话说。”
　　张邗建这才加快了速度，追上他们两个。朱广辰正在讲笑话逗得钟琪琪格格直笑。钟琦跃鼓着腮帮生气，心里暗道：”猪猪头，你个猪头，才给我写过情书现在却对琪琪这么殷勤，你个花心大萝卜！”
　　张邗建余光一瞥见钟琦跃鼓着腮帮生闷气，并不说话。再看看朱广辰和钟琪琪旁若无人的说笑。清了清嗓子插嘴道：“琪雪，今年怎么会突然出这政策？”
　　“我也不知道。”钟琪雪耸耸肩。
　　“今年这政策，不是摆明了逼迫差生全部选艺术类嘛！”钟琦跃抱怨着，心情更加低落。
　　张邗建接话道：“这样会提高整个学校的升学率。”
　　钟琪雪说道：“那也得问问我们喜欢不喜欢愿意不愿意啊！”
　　“现在本来就是应试教育哪里会管你乐意不乐意。”
　　朱广辰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就去学体育，天天跑步打球多好啊，一想到操场将是我的教室我就开心的不得了！”
　　张邗建看钟琦跃一直低头不语就问她：“七月，你呢？”
　　“你觉得画画跑步唱歌我适合哪个？”钟琦跃反问。
　　突然之间都不说话了，一起长大的他们可再了解不过了。
　　这时钟琦跃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成绩好选什么都能考上大学，我怎么办啊。”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琪雪将额前长长的刘海压到耳后，抬起头看着张邗建，眉头一蹙，轻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直接选理科？我想学理科，可是钟校长想让我学文科。”
　　“嗯”张邗建点点头。
　　朱广辰兴奋的时候嗓门特高，此刻说起话来嗓门仍旧不减：“钟校长管的也忒多了吧！为什么要让你选文科啊？理科多酷啊！”
　　“我爸说了女孩子的思维不够灵活，学理科会很吃力，学文科再怎么样也是个书香隽气的女孩子。到时不管选什么专业，直接让我入校当老师。”钟琪雪不无苦恼的说着。
　　钟琦跃插过嘴来：“这多好啊，连将来的工作都找好了。”
　　钟琪雪却并不这么认为“好什么好啊，我才不要他们给我安排呢！我自己的路我要自己走。”
　　“说得好！”朱广辰兴奋的拍大腿，只用左手掌把，结果车子不稳，晃了好长时间才稳下来。“你干嘛！”钟琪雪在朱广辰的背上使劲一拍。朱广辰还陪笑着：“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太好了，不要听老钟头的安排，就选理科。”
　　“啪”的一声钟琪雪又在朱广辰的背上拍了一下，“叫谁老钟头呢！我听不听我爸的关你什么事啊！”
　　朱广辰大气也不敢出，点头哈腰的说：“是是是，钟校长，钟校长。”
　　周六早上的阳光格外的明媚，钟琦跃翻个身，脸贴在冰冷的水泥地坪上立马把自己冻醒了。打地铺就是这点不好，周围连个围护的都没有。钟琦跃坐起来挠挠睡乱了的头发，外面的阳光刺眼。钟琦跃揉揉眼睛，钟琦俊哼着欢快的小调，在门口就调侃她：“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奇了怪了，你怎么起来这么早？”钟琦跃又拉着被子倒下。
　　钟琦俊正在水龙头处擦鞋，远远的还能听见他语调中的欢快气氛。“哥有事，你个黄毛丫头懂啥啊！”
　　钟琦跃不服气“谁说我不懂，不就是出去约会嘛！”说到约会两个字时还特意提高语调。
　　“你小点声。”钟琦俊草木皆兵，恨不得飞到钟琦跃身边捂住她的嘴。“说好的保密呢！”“切，爸妈早走了，没人稀罕理你的恋爱经过。”
　　钟琦俊仍小心的指了指钟琦青的房间，钟琦跃不耐烦的压下他的手，“她都不乐意跟家里人说话，更不会去乱嚼你的舌根。”
　　“好吧，我走了啊。”钟琦俊站起身来，哼着欢快的小调，踏着欢快的步伐。
　　钟琦跃捂在被窝里哀嚎：“我不要起床，我不要选科，我不要上学…”
　　钟琦青在里屋冷冷的传出两个字：“闭嘴！”
　　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四周的墙壁边排满了一人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屋子中间有张硕大的书桌，此刻一个少年端坐在桌边，面前铺着一张很大的字帖，他手中提着一只毛笔却迟迟不落，似乎在想着什么发着呆。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他瘦削的背影，一头不算浓密的头发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微黄，却在后脑勺处看见根根白发，虽不多却是隐约可见。
　　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在他的后脑上一拍，他吃痛，却不叫而是立即端坐好。走过来一个面目慈祥的老人，一身端正的西装走起路来也是端端正正显得正气十足。作为一个苏州大学从教30多年的老教授，王国云老先生向来以严厉著称。他此刻板着一张脸说道：“写字要专心。”“师傅”那少年恭敬的叫了一声，把手中的笔放在笔架上。
　　王国云向来最喜欢这个小徒弟，从来不会深责他。看他此刻心不在焉的模样，耐心的问道：“怎么了？自从说让你一起去国外就一直心绪不宁的。不想去？”
　　他并没有直面的回答王国云的问题，而是说道：“师傅，我是不是应该承担我的责任？”
　　“再过几天你就满18了，也算是成年人了。你的责任是什么？你需要承担什么责任？”王国云坐在他面前关怀的看着他。
　　他修长睫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迷茫，“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已经逃避了太长时间了。”
　　“如果不知道那就回去寻找你的责任吧，该面对的就去面对，该承担的就去承担。正好我还可以再留几天，我帮你安排一下吧。”
　　“师傅，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您也还有好多事要处理，不要在为我费心了。”
　　王国云站起身来，又板着脸：“少废话。接着练你的字，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