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帆风顺》空气浓于酒

4、Chapter 4 虚虚实实 郑盼盼和杨

　　郑盼盼和杨一帆被分在了两个考场，于是到了学校之后就各找各教室去了。

　　杨一帆到了考场之后，从后往前，转了一圈才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本以为能盯着陈秋实的一举一动，没成想自己坐了个第一个。心道什么人定胜天，到临了还不是被老天爷耍了一通。在卷子还没有发下来之前，她一直左顾右盼，找寻陈秋实的位子。找了半天却是在大门口找到了，陈秋实踩着点姗姗来迟了。进门的时候他跟杨一帆视线交错之际陈秋实冲着杨一帆做了一个下巴向上抬起，眉毛挑起的动作，之后才坐到了自己座位上。

　　因为还没有开始分班，所以高一的期末考试考的尤其之多，九门功课门门考，妈妈们都非常担心孩子会有哪一门不及格。考虑到考一场语文要写掉半根笔芯的墨水，是个十足的体力活，因而启明中学非常贴心地将语文安排在了第一门，先攻克最难的，同时杀一杀学生们的锐气。

　　答题的时候，杨一帆心不在焉，总在想着刚刚陈秋实进教室的时候冲她看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仔细想来，他们目前的接触也仅限于偶然的邂逅，难道那眼神是在诉说：“帆哥好”？也不像啊，刚刚那眼神跟以往投来的“帆哥好”的神情似乎不太一样。杨一帆心里七上八下的，考试都过去半个小时了，她却连第一大项选择题都还没有做完。

　　杨一帆好不容易重新投入精力答了几题之后，绕过了阅读题，先看了一眼作文题：请用选择为主题，写一篇文章，文体不限，诗歌除外。遐想着陈秋实会如何在这个主题下妙笔生花，会不会跟她有关呢？杨一帆这会儿心里已经是心无旁骛，如坠云端了。

　　“距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请同学们抓紧时间答题！”监考老师的一句话把杨一帆拉回了凡尘。看着自己空白的阅读和作文，想着之前获得的“全年级数学倒数第一”的荣誉，以及言犹在耳的老妈的吼叫声，什么粉红泡泡这一下子也破灭了。立即全情投入了胡诌的状态中。

　　“还有最后五分钟，请大家认真复查一下！”大家都已经在复查，等着最后一秒快点来到，而杨一帆还在发奋写作文，这会儿的杨一帆颇有大家风范，文字直接倾泻于笔下，已不需要经过大脑这个媒介。

　　“好，开始收卷！”幸运的是，杨一帆遇到了一位善解人意的老师，这位老师注意到了杨一帆还在奋笔疾书，故意从后往前收，被收了卷子的同学纷纷离场，收到第一排的时候，杨一帆正在组织最后的升华语言。“啊！这就是我们美丽的祖国，我爱我的祖国。愿您繁荣富强，愿您永享青春！”最后一个感叹号将将落笔，老师眼疾手快地收走了杨一帆的卷子。

　　杨一帆捏了捏自己写酸了的手肘，冲老师伸了伸舌头道了谢。这才想到要盯陈秋实，结果回头一看，已经是空无一人，整个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她和监考老师。想到考试的后半段慌忙成这般的原因，心下大囧。收拾了东西就往外跑。冲出教室门后，只看到等着她一起回家的郑盼盼，哪里还有半点陈秋实的影子。杨一帆不禁有点失望，心想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陈秋实冲她点头只是打招呼罢了，哪能再有别的什么意思呢。虽然想得豁达，但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就这样考了两天试，截止第二天为止，三门主课连带政治物理这两门文理霸王学科都已经考完了。而这考试过程中，杨一帆没有哪一次不想着找陈秋实单独说两句，却一直没找成功。

　　这样第三天的几门副科考试就成为了杨一帆的最后机会了。考完地理的时候，杨一帆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出教室，正要找陈秋实的位置，却看到陈秋实在影影重重的人影后朝着她望来。杨一帆看着陈秋实，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杨一帆也能感受到双清亮纯澈的眸子，像极了报道那一日。阳光还是那样的阳光，风还是那样的风，树影还是那样的树影，只那双眼睛却仿若有了不同。

　　杨一帆收拾心情，冲着陈秋实挥了挥手，走到近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问：“暑假准备去哪里玩呀？”陈秋实垂下眼眸，看着杨一帆说道：“不去哪儿，也就在家打打球玩玩游戏，你呢？”杨一帆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话到嘴边的“你准备选文还是理？”硬是给咽了回去。“我，也就在家歇歇，可能会跟着我爸单位组织的旅游随便去哪儿玩玩吧。”

　　“哦，你还能蹭员工家属旅行，真羡慕。”杨一帆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就在她又一次酝酿文理科问题的时候，陈秋实接着说道：“你准备选文还是理？” 杨一帆没有想到他先问了，本打算嫁鸡随鸡，跟着他选的，结果他先发问，倒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打着哈哈说道：“我也没想好，你呢？肯定选文科吧。”陈秋实看了她一眼，却说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不一定，说不定会选理科吧。”

　　“怎么会？你语文和英语这么好，不选文科不是暴殄天物吗！”杨一帆盯着陈秋实看了看，却捕捉到了一丝复杂的神情。“一般人选理科是为了拉分，可你这英语和语文成绩摆在这儿，这么好的成绩别浪费了啊！”杨一帆急急地劝着陈秋实。“好吧，我知道了，谢谢你。暑假快乐，出行旅游，一帆风顺。”陈秋实说完这话，也不等杨一帆反应，就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