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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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考大典如期而至。
缙云仙府的掌门是一位笑容亲和的中年男子，生的剑眉虎目，白须黑发，他往广场中央那么的一站，衣袂飘飘间无风自动，很是威严。
他用灵力汇于两手间再灌入身后不远处的两面鼓中，这鼓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立与整个广场正前方。
一时间震耳欲聋的鼓声响彻天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位掌门身上。
只见这人以灵气灌于内府丹田，浑厚沉稳的声音得以响彻整个广场，让所有在广场上的人都能听清楚听明白他所讲之事。
“今日是缙云仙府设立以来第一届校考大典，贫道在这里有几句话想要考考你们，别担心，这不算在校考大典的成绩里。”掌门说完扫视了一圈，继续道，“自古以来，无论是民间话本也好还是坊间笑谈也罢，都谈及过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炼石补天的故事，盘古、女娲、伏羲被称为上神，但人们常说神仙二字，有做和解？何谓神？何谓仙？有没有哪位学子能回答一二？”
来此参加校考大典的皆是十二岁左右少年，最大不过十五，最小年仅八岁，再加上众人长途跋涉而来，一个个不是灰头土脸，就是被这仙家气派吓到后的拘谨小意，万万没想到这才刚刚站定就要开始考核，一时间只左顾右盼，就是没人举手答题。
这道题其实很简单，近几年修仙盛行，就如掌门所说，修仙得道的故事流传甚广，在这里的大多数都知晓答案，可是却迟迟不敢回答。
这考的不是聪慧而是胆量。
“神，生而为神，天生地长，主宰万物灵性，譬如盘古，女娲、伏羲等称之为上神；而后又有天神，除天帝天后之外还有日月星斗宿风云雷雨等诸神。仙，则是由人、鬼、妖历精修法，以期未来有日得证大道，位列仙班。譬如八仙的铁拐李、吕洞宾等。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一是从天而神，一是从人而天。”周明轩自众人间走出，高声回答。
那是宋裴第一次见到周明轩，便被他惊为天人的相貌怔住了。
这人自小容貌便生的好，小小年纪，眉宇间就生出股子帝王将相的气势来。昂首阔步，仪态雅致，从头到脚，竟然找不出一丝不妥帖的失仪之处。
一头乌发自额顶向左右平分，脑后的头发则编成辫子用黑冠束起，中间横插着一枚精致的玉簪。身上穿着一身米色交领宽袖长袍，上面用银色丝线分别于大袖、左右裙摆两侧绣上日月星辰等纹样图案，腰间再配以墨色束腰，整个人看起来既清贵又雅致。
十五岁的周明轩初见时还是个端庄自持的精贵人儿，和现在的他简直彷若两人，不过某些吹毛求疵的毛病倒是一直沿袭。
“不错，那我又问你，世间万物怎么才能羽化成仙？”
“古书中记载：上古时山川即成，却无生息，女娲因感于天道，于是以黄土为之，然，后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生，此乃乾坤肇始，万物之由来。后日月更迭，斗转星移，岁万载，尘世间人、禽、兽甚嚣，不平，曰：为何独神者居于天上，不生不死而吾等却要饱受轮回之苦？天道言：若潜心修道，亦可羽化登仙。故此，天界欲寻凡仙而凡人亦欲成仙，便要历经劫难，如此才能位列仙班。”周明轩从容答之。
“回答的工整，不错。”掌门摸着胡须，笑的一脸高深莫测。“那我又问你，如何不见这些神仙下凡解救万世之苦？”
口若悬河的周明轩被这题难住了，他生于帝王家，自小便跟着太傅习字念书，通晓国情，自然知道这所谓的万世之苦指的什么。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时，百姓跪地祈求，也未曾见过神仙下凡，渡众生于苦难。
他皱着眉，抿着唇久久说不出话来。
是啊，如是有神仙，为什么这些人不下凡苦度众生，若是无神无仙，那这些仙道术法又是什么？凡人之躯又怎么可能腾云驾雾？
掌门只是摸着胡须并不催促，一双虎目向众人扫去，大多数孩子被这目光吓到，低下头，生怕被点名指姓捉出来答题。
宋裴当时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她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也不是个热心肠的人，可她见了周明轩眉头紧锁，一脸沉思，突然觉得如果今日这人想不出答案，恐怕会长立此地不肯罢休。
“小女曾经看过一话本，里面这样记载，凡人最开始经由神明提点，才得以修成正道，位列仙班，而这些修成仙的凡人因念及家中亲朋，于是一道将他们点化成仙，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是这个理。虽说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仙缘一事又岂是随随便便能有的，如是这般下去那还得了。于是神灵不再点化众人，也命众位仙家管好自身。”宋裴直视站在广场中央的男人，继续道，“无论这故事是不是真的，在小女看来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神仙临世长期解救世间苦难，那人便会依赖神灵，皆时求仙拜佛祈祷是小，不事生产游手好闲才最最要不得。”
宋裴的突然出声将身边的三人吓了一跳，张真人摸着胡须，眯眼细细打量着少女平静的脸庞，又转眼看向利于人群中的周明轩，抿唇笑了笑。
正在周明轩无解之时，宋裴站出来替他回答了掌门的问题。虽说这答案来的随意且片面，但他却是十分感激，一时间竟对这个敢于站出来的女子产生了好奇。
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惊讶于这人的纤弱娇小，可他看着宋裴无畏无惧地站在一众比她高壮之人中，依旧淡定自若的模样时，他竟然觉得安心无比。
周明轩远远的朝着宋裴弯腰拱手做揖，以表感谢。
宋裴见了，还礼。
而后过去很多年，当周明轩与宋裴熟识后，一直不知道这人当初为什么冲动替他作答，问过多次，都没有结果。
宋裴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却一直也没解释。
只是不管沧海桑田过去多少年，她都一直记得那个场景，他自众人中走出，寥寥数步，却被这人生生走出股黄袍加身，登基上位的气势来。她其实并非善徒，只是对他起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来。
“虽然答得表面，但也算是过了。哈哈哈，行了，不难为你们了，接下来跟随身边的道长来指路石前开始测灵。”掌门摸着白须，对着宋裴点了点头。
指路石很快便刷下大半人，很多孩子满怀一腔热血而来，结果却止步于这块表面上看来平凡无奇的巨石，一时间有心智不坚定者，哭闹不止。
宋裴三人很快过了测灵气这一关，来到第二关测灵悟。
灵悟是看修行子弟有没有资质，就与之前张真人在宋府用“仙人指路”替他们测资质的时候差不多。
依着排名先后，指路石又刷去大半人。幸运的是，宋裴三人排名都在前面，而宋裴无论是灵气还是灵悟排名都是第一，一时间竟然成了人群焦点。
三人等待第三轮测试——测灵根。
趁着空隙，宋信抓着阿姐的手，脸上尽是得意：“阿姐，我就知道你是十分的厉害，在家时，先生问你的问题你都能一一作答，在这处，掌门问你的问题，你也能回答。想这广场中站着数百人，可就只有阿姐和刚刚那个大哥哥答出来了。而如今两个测试，阿姐都拿了第一，实在是太厉害了！”
宋敏也佩服：“阿裴，你刚刚真厉害，我只是跟掌门对视了一眼就吓得浑身发抖，而阿裴还能直视掌门并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作答。”
宋裴觉得她刚刚只是讨巧，其实这个问题实在不好作答。
转头看向张真人：“真人可知为什么这些凡人修道成仙后却不再下凡？”
张真人朝着远处的天空望去，湛蓝的天只飘着几片稀薄的云，万里晴空总是让人心情舒畅：“天道不可泄，这需要你自己好生琢磨，用心领悟。”
宋裴皱着眉头看向张真人，一脸不敢置信，这算什么回答。
“快些站好，等下要测灵根，万一过不了，你们可就要收拾东西回家去咯。”张真人抚摸这那把小山羊胡子，笑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测灵根啊，是看每个学子擅长哪方面的术法。金木水火土，这是产于自然的五种灵力，通过五行的生、克、制、化的矛盾、统一，平衡、不平衡，可以产生天地万物，也可推演出吉、凶、祸、福。”
张真人用拂尘在空中一挥，一缕火凭空而生，而后又一挥，水将火熄灭：“若深究其理，则可发现其奥妙无穷。待之后学习了术法，便能驱使体内灵气使出这几种灵力，但是每样术法也同这五行之力一样即相生又相克。”
……
宋裴将手放在指路石上，有真人在一旁施法，之见一小片金光散去，指路石上绵延不绝荡出暗红色的光芒而后又被一缕蓝色的光芒萦绕，真人见后，高声喝道——主灵根为火、副灵根为木。
下面的人无不发出赞叹。
这双灵根可要比单灵根来的厉害多了呢。
待一众排名后又将淘汰一部分人，最后三个测试结束，广场上只剩下五十余人。
每个法系是由不同的长老带子弟修行，宋裴去了火系，宋敏是水系，宋信是木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