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无双》弦七公子

3、第 3 章

　　“终于，”我摇着头说道，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湛，居然是你。”
　　说完，脚一软，坐下了。
　　“这个包子的价钱可真贵。”我按着腰，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卡拉卡拉地响。
　　“不是君上。”他的语气中不带任何辩解，似乎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我不置可否应了一声，理了理散乱的发髻，然后抬起左手来冲他伸着，“站不起来了。”我的话音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湛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伸手把我拉起。
　　我就势跌进他怀里，然后飞快的扬起右手。
　　暗夜中响起一声脆响，他的脸颊迅速的红肿起来。
　　我挑起眉毛，“以你的身手可以躲的。“
　　“有剑。”他及其简洁的回答。
　　“好理由。”我靠着他的胸膛，贪恋着那份温暖，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不舍指着床铺道，“你且将我扶过去。”
　　他小心地托住我的手臂，把我领到床前助我坐下。
　　我坐正了身姿，理好衣衫方才开口缓道，“见礼吧。”
　　就见他退后一步，把剑搁在了一旁，双膝跪倒行了个五体伏地的叩首大礼，“罪臣湛卢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看着他纹丝不动的背脊，不发一言。湛卢跪着，也不起来。
　　“你本不该出来，”我的声音哑的像老太太，“违命了。”
　　“谢公主关心。”
　　“承你现在还叫我这一声公主。”我顿了下旋即笑起来，感叹着，“这么久居然没听出来是你，你藏的很好。”
　　“谢公主夸奖。”
　　“也是，”我笑意更盛，“我怎么想得到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是个死人呢？湛，今天看到你，我真是高兴。”
　　“公主见谅。”
　　“更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人。”
　　“公主见谅。”
　　我怏怏，“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其他的话？”
　　湛卢把身子伏的更低。
　　“你跟了他必然觉得他是对的，那你何必还自称罪臣？”
　　“君上无过。”
　　“弑君杀兄，无过无过，说的好。”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真好。”
　　“君上无过。”他依然是那副死人的强调。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踹向他的面门。他不躲，生生受了。
　　我没穿鞋，本也没什么气力，这一脚并不重，他的身子动都没动一分。只是脚脏，在他脸上留了个黑脚印。他垂着眼，依然是恭谨的模样。
　　“放你妈的狗屁！”我一字一顿。
　　湛卢猛地抬眼，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更难听的话我也说的出口。”看到他的眼神，我居然有一丝得意，扬起嘴角，“想来这些日子你都跟着，我看了什么听了什么受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湛卢飞快收回眼神，重重磕了个响头，“公主珍重。”说完提剑起身扬长而去。
　　他这套动作突如其来行云流水，我一怔忪之间人已经不见了。冷风自洞开的房门呼呼灌进来，我按着愈发疼的额角，“你也把尸体收走了呀。”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也罢~~我从床上坐起，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恩，够破，不用再扯。
　　好好把自己“收拾”像样了，我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蜷起身子，然后闭上眼等待天明。
　　既然要看戏，那我就好好的演下去。
　　湛，你且代那个人看着，总有一天，我会把这场戏演到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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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风声尖利，犹若鬼啼。
　　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身上没有一处不疼。我觉得自己是睡着了，但似乎又是醒着，时冷时热，恍恍惚惚。
　　直到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把我吵醒。
　　眼皮很重，我只能微微的张开条缝，外头已经大亮，看来今天是起晚了。
　　尖叫声来自秋娘。她瘫坐在地上，支着细瘦的手指点着张厨子的尸体，“死…死…死死人了！”
　　我斜眼扫过张厨子的尸体。他四仰八叉的躺着，脸色青白，双目圆睁，脖子上是那个致命的血窟窿。身下的一大滩血居然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可见昨夜有多冷。
　　按下心中的鄙视和不耐烦，我也惶恐地大叫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屋子，一把扯住秋娘的衣袖，结结巴巴地诉到，“秋嫂子，他死了，他死了。”
　　若换做平日我这么做早就不知挨了多少拳脚，可现在秋娘已经被吓得失了魂魄，哪里还管的了我。
　　我们的尖叫成功的把后院的下人都引了过来，众人看到眼前的情景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腿脚快的赶忙奔去前屋向老爷报告。
　　没人敢去碰张厨子的尸体，倒是有人把秋娘扶了起来。她是管家得贵的婆娘，在后院还是有些地位的。
　　随着一阵忙乱的脚步，这家主人领着管家等人跑了过来。
　　“败家啊，这是要败家啊！”他一边跑，嘴里一边嚷嚷。
　　我只知道这家的老爷姓张，几个主要的仆人都是奴随主姓，自然也姓张，今日是第一次看到。就见来人四十开外，身材中等，面色焦急，大冬天的脸上却微微有汗。
　　“这是要败家啊！”他看到张厨子的尸体，又是一阵捶胸顿足连连感叹。“秋娘，这后院都是你在打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秋娘这时已经缓过气来，“回老爷的话，今个儿早晨我见天都大亮了海棠还不出来上工，我到柴房来寻她，可是刚走到这边却看到柴房的门开着，张厨子就惨死在里面，可骇死我了哦~~”说着，又干嚎起来。
　　“海棠？哪个海棠？”
　　“老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啊！”我赶紧跪行几步，拽着张家老爷的裤腿哭喊道，然后便半真半假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