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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终于把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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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衣服洗完了,拖着快要散掉的身子回到了我的屋子——柴房。
柴房十分简陋,虽然挡不了多少雨,遮不了多少风,但终究还是个可以歇脚地方。屋里搭了张板子,勉强算是床。我在床边坐下,极小心地解下绑在手上的绷带。绷带是从里衣上扯下的布条,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可以撕的了。
为了止血,我把布条绑的极紧,现在解开的时候才发现手指有些发黑。布条粘着皮肉,拉下来的时候痛的我不停的倒抽冷气。好不容易把两只手的布条都解了,我已一身冷汗,门缝进来的风一吹,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我看着自己的惨不忍睹的手有些头疼,你说这手要是废了那还怎么报仇杀人?不过眼下我更担心的是我的肚子。想来今天秋娘是打定主意折磨我了,没有晚饭。我只觉得饥火中烧,这又冷又饿的滋味真不好受,恨不能死了算了。
我有些懊恼的往下一躺,寻思着真不该把上次的馒头都吃完,明明知道该留半个藏着以备不时之需,可是饿上头的时候就不会想那么多。
刚一躺下,就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掏出一看是个做工精细的小瓷瓶,打开瓶盖便是一股药香。
这个味道我知道,是上好的伤药,小时候调皮免不了有些跌打扭伤,用的都是这个,还有…
我掂了掂瓶子,开口道,“这是你主子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过了许久,黑暗中传来一个不带任何感情机械声音:“我的。”
我一笑,带着自嘲。那一问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借口而已。这段日子的经历告诉我,有些时候,太过有骨气吃亏的只是自己。
我倒出药膏,带着不用白不用的豪气往手上招呼。
不同于寻常的粉状或丸状伤药,这是一种金黄色的胶质液体,对化瘀消肿有着奇效,由于配制时所用的药材名贵,这也绝不是寻常侍卫能用的起的东西。
窗棂一动,掉下来一个油纸包,传来阵阵香气,闻味道像是的肉包子。我吞了吞口水,这东西虽比不得宫中的御膳,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无异于山珍海味。
我刚要说话,就听那个声音说道,“我的意思。”
我不客气的抓过包子,温的,不烫手,一口下去,包子落到胃中,满足感传至每个毛孔。虽然饿的昏头,但我依然吃的很慢,一来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下一个包子。
大半个包子下肚,我总算有了点力气,嘿嘿笑起来,“你回来的路上可被狗追了?”
“没有。”良久,那个声音有些发闷地回答道。
“你还真听你主子的话,”肚子里有了点存货,我又尖刻起来,“打我,饿我,变着法儿地折磨我,看着我快死了吧再给个包子吊命。舍不得让我这么快死么?或是觉得我受的这些煎熬还不够份儿?”
等了很久,却没有任何回答,我好像是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说话。撇了撇嘴,我把剩下的小半个包子小心包好,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然后回到床边,侧着身躺了下来。累了一天,我很快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感到有人在我身上摸索,好不容易弹开眼,就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刚要张嘴呼救,一只肥腻的手按到了我嘴上。
“美人儿莫怕,哥哥疼你。”边说着闲着的一只手忙不迭解着我的衣服。
听话音像是那掌勺的张厨子。
我死命地蹬腿想把他踹开,可莫说是现在,就算是以前活蹦乱跳的我也抵不过这么大的身子。我用手推他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只要乖乖顺了哥哥,以后保你不饿肚子。”他吭吭哧哧地说,把我猛地平压在了床上。背上的旧伤未愈又有新伤,被他这么一压,疼的我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从身形力气上来看,我断无逃脱的可能,索性停止了挣扎。
张厨子见我不反抗很高兴,“就是嘛,你越配合受的苦楚就越少,你我今日做一夜的露水夫妻成就好事,以后保不住还能长相厮守呢。”
他的手死命按着我的口鼻让我呼吸不能,我连忙乖顺地点头。
“你不会乱叫?”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用力点头,他再不放手我就要被活活闷死了。
张厨子这才把手松开,新鲜空气一下子涌进胸腔,我一阵咳嗽。张厨子可管不了这么多,他正在性头,只顾解着我的衣服。
我瞅准时机对着他的裆下就是死命一脚,趁他捂裆嗷嗷叫唤的时候翻身下床往屋外跑去。“臭丫头!”随着一声暴喝,张厨子扑了过来,我就觉得头皮发紧,心底暗呼此命休矣,只能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继续往外冲。
“噗”的一声,是刀剑入肉的动响,然后是“叽叽嘎嘎”缓慢而瘆人的声音,这是刀剑拔出来时卡的骨头的声音。
张厨子两眼瞪得浑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脖子已被人用剑刺了个窟窿。随着剑的拔出,血也一下喷涌而出,溅了我满身满脸。
很…暖和…
我巴不得他多喷些血,我实在是太冷了。张厨子“轰”的倒地,手脚抽搐,血倒是依然从脖子上的窟窿汩汩地往外冒,却喷不出来了。
我有些可惜了看了一会儿他的脖子,然后转身看着那个持剑刺死张厨子的男人。那人一袭青衣,几乎和夜色融在一起。他手中的剑泛着莹莹寒光,血顺着剑身往下滴,剑尖指着的地面积了小小的一个血洼。月光洒在他平淡无奇的脸上,明明刚杀了一个人,可他的神情却平静的如同…死水。
我看着这个男人,心头滋味百转千回。
“终于,”我摇着头说道,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湛,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