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绝代》居哥

3、太子 善于隐藏的

　　玲珑手作为盗圣，这显然是他自封的。不过朝堂悬赏一万两抓捕他倒是真的。可是他来往官府牢房，不费吹飞之力，白天站在众人面前，也无人察觉。他挑了个小阁楼，一边吃着花生米一边哼着跑调的歌。底下嚷嚷起来，打破了他的兴致。
　　原来是有个恶霸调戏民女，这么老套的情节，玲珑手也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美女，并未先阻止。
　　那女子戴着面纱，看身段倒是弱质纤纤。
　　恶霸上前去同她说话，她有点害怕往后退，谁知恶霸一把扯下面纱，竟大叫出来。
　　她脸上红疤露出，街上围观的人议论纷纷，恶霸也呸了一口：“老子只当是什么美女子，原来是个奇丑的女子！”
　　众人也窃窃私语，她忙用袖子挡着，强忍着，待要跑开，又被恶霸拦着，脱不开，只能忍着不掉眼泪。欺人也太甚。玲珑手见这般情景，拈了一粒花生米，对准他的眼睛飞出去，恶霸一时疼的哇哇叫，忙用手捂着：“是哪个宵小，竟敢暗算你家孙爷！给我滚出来，我不剁碎了你！”
　　女子趁机要跑，却被孙霸一把拦住，“想跑，看你跑去哪！”
　　玲珑手正要再出一粒，却听的下面说道：“知县大人到，回避，肃静。”众人纷纷散开。孙霸也有些软了。但还是拦在路中间。
　　小吏喝道：“如何你还在路中间，拦知县大人的路？”
　　“我偏不让，莫说是知县大人，就是知府大人我也不怕！”
　　原来这孙霸家中有点势力的，本人又霸道凶狠，此前的知县也不曾对他如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料想许众安不过是个年轻后生，不能耐他何。可偏偏碰上了许众安此前金步摇惨遭杀害，大户金府对他办事能力颇为不满。而今正是急得很，听见他这边不把自己当回事，气不打一出来。走下轿子，着人把孙霸拿下。他起初还反抗，架不住人多，且自己眼睛受了伤，只能乖乖被抓。
　　许众安见眼前女子眼中含泪，又脸上红疤实在吓人，也有点不愿看。
　　“光天化日，调戏民女，丈责二十，收监三月。”众人平日里都受他欺侮惯了，如今拍手叫好。
　　许众安听得百姓都是他是为民做主的好官，夸得他心中欣喜又不表露出来。
　　玲珑手看着她的背影，似有几分萧萧的影子，只是看正脸时，同萧萧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西施一个东施。
　　玲珑手倒头睡了，“整个宁城都找遍了，没有萧萧。莫不是百晓生骗我？也不应该啊，百晓生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讲信用。不行，我得再去找他！”
　　玲珑手道：“再等几日，若是还找不到，我就去黄州，定要他给个说法。”
　　许众安所愁，乃是今日老师来信，朝廷如今派系越发明显。左右太傅，并杜将军，还有皇太子嘉泽四派。皇太子乃是皇后所生，但身边皆是几位老臣。此四派须择一派。为师思虑再三，终择太子。苦心有三：一则太子是正统，又是皇后之子，身边虽是老臣，倒也有威望。只是而今实权不在。二则右太傅眼下虽盛，只是贤妃无子，难成大器。杜家虽是势力最强，但此家疑心最重，恐他日要以我们为刀。左太傅虽盛，但任家已大受挫，淑妃虽有嘉禾，但终究非亲生，且贤妃风头正盛，淑妃恐难有后位。对比三家，终择太子。三则，太子名正言顺，他日若定要刀马相见，太子可举大旗平叛乱，天下人当从之。此三者，为师所佑。太子为避锋芒，欲韬光养晦，看三家先斗。此间杜家欲举兵而反，左太傅欲扶持淑妃嘉禾，右太傅正欲贤妃早日产子。唯有右太傅尚不足惧。只恐他与杜家联合。太子欲不作为而暗自蓄力，坐收渔利。现你速献美女乐姬，奉往太子府。
　　许众安只能紧着筹划着从春玉楼挑几个容貌才艺俱佳的，送去太子府。
　　九姨娘巴巴地迎出来，把女子都叫出来一个个许众安瞧过。许众安只略略挑了几个，算不上特别。
　　“难道你这里只有这几个人了？”
　　“真的都在这里了。”
　　同行的人对他说道：“定然还有。”
　　许众安狠起来，软硬兼施，姨娘只好再叫出一批人来，这一批，比之前的不知好了多少。
　　“好哇你，竟敢欺瞒本官。”
　　“不是如此说，我这春玉楼，也是要做生意的，只这几个女子，若都给你带走了，奴家可怎么过活？”
　　“我自会给你钱。”
　　许众安挑了几个，并柳浮欢在内，共十二个。众人听说要去太子府，都巴不得早日离了春玉楼。那里真是天堂。路上柳浮欢一句也不言语。
　　许众安是个儒生，私下里对她们没什么感觉，只是一路上听她们说话。瞧柳浮欢只抱着琵琶一句话不说，一缕青丝垂在耳畔。那时正是傍晚，夕阳西下，柳浮欢望着车外，许众安有点出神了。
　　许众安暗自想到：这女子同其他人很不一样，送去太子府，恐有大器。
　　几日之间，就把这些女子送到了京城。也为停歇，直入太子府。
　　京城人议论纷纷，这次各地都有人送女子过来。顾小眷也听说了这件事。
　　“伯父，这太子是国之储君，怎这般荒淫无度？”
　　顾昭忙叫住他，“眷儿，不可议论太子。”
　　顾小眷知自己多言了，“是。”
　　“太子之事已定，不须多言。”顾昭又道：“淑妃嘉禾已十三岁了，其生母是个宫女，早已离去。让太子继续这样下去，他越是如此，于我们越是有利。”
　　顾小眷沉默不语。
　　柳浮欢来了这里多日，太子的确日日夜夜笙歌，纵情声乐。旁人都在议论，“太子这般，圣上为何还立他做太子？”
　　“嘘……不可乱说。太子纵然奢靡，可是大宋有的是钱，倒也不怕他的。只是太子孝顺是真，那日圣上西郊狩猎，太子不惜以身挡剑，圣上这才下定了心。”
　　那日那剑只再差一点儿，就会要了太子的命，真是险。
　　今日轮到了柳浮欢她们，太子一把搂过盼儿，气的其他人牙痒痒，柳浮欢只是自顾自地弹琵琶。太子略瞟了她一眼，继续逗盼儿。其他人上前奉酒，太子来者不拒。正作乐时，管家上前道：“殿下此前剑伤未愈，不宜过多饮酒作乐。还是早日歇息吧！”
　　太子不耐烦道：“又来扫我的兴！来了啊，把这老骨头拖下去，哄出去，唧唧哇哇的好不烦人！”
　　管家连忙跪下，“殿下开恩，老奴奉陛下之命，一定要”
　　“起开！”太子转身回房，点了柳浮欢，柳浮欢也起身服侍：“我们去房里乐，不理这老骨头！”
　　太子也端了酒杯，要柳浮欢喝酒，柳浮欢喝了。又要她亲一口，柳浮欢道：“这里没有外人，太子殿下可不用做戏给旁人看了。剑伤未好，如此做戏也着实伤身体，早些睡吧。”
　　太子嘉泽略吃惊，随后又伸手去摸柳浮欢，笑道：“美人说什么混话，也同老骨头一般。”
　　柳浮欢微微笑道：“奴家自出生，就在青楼里过，杭州、京城、还有宁城，不论大小地方，我都待过。自此我看男子，只消一眼，便可知这恩客是好是歹，性情如何，太子纵然有意扮之，但终是不同的。”
　　太子神情严肃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谁人送你来的？”
　　“柳浮欢，宁城县令许众安。”
　　太子道：“既是如此，那你不可再活了。”
　　他掏出剑来，向柳浮欢刺去，但微微偏了些，只伤了肩。
　　柳浮欢忍着疼，只轻轻叫了一声。
　　“为何不躲，亦不求饶？”
　　“如若太子有心杀我，我躲也躲不掉，何必求饶。”
　　“你不怕死么？”
　　柳浮欢欲回答，只是疼晕了，太子忙传人救治。
　　太子不便宣太医为柳浮欢整治，便着人暗暗去请司徒逸来。司徒逸不愧是神医，柳浮欢没多久就醒了。
　　而她养伤的这段时间，太子已经把她的底细查得很清楚了。
　　“启禀殿下，这柳浮欢原是杭州一妓女，其母也是青楼出生。可她自小聪慧，善弹琵琶，又因人美，在杭州也是小有名气。底子倒是很干净，同官员没有往来。只是有一个，”
　　“说。”
　　“此前她在宁城时，顾小眷同她过往甚密。”
　　太子略抬手，“先留着，三日后便是秋试了。”
　　话分两头，且说金步摇那边，百晓生每日送饭到秘阁，就是不放她出门。可是她看书很快，而且过目不忘。所有的记录，她全都看完了。只剩下一卷，她怎么也拿不下来。那一卷是百晓生的秘密。
　　金步摇整日摸索，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日百晓生又来送饭时，却无人应。打开门看，哪里还有人，早就不知道那里去了！
　　百晓生焦急寻找，四下都找遍了，也没有看见她。
　　他走到门口，想要出门，又退了回来。“自打入这以来，就从不曾出过这门。若是出去了，定然有人追杀我。也罢也罢！”
　　正这时，有人又登门了。不错，是玲珑手。
　　“你说萧萧在宁城，我找遍了宁城也没有找到。你莫不是骗我？”
　　百晓生笑道：“我百晓生只做生意，做生意要讲的就是诚信。她就在宁城，只是你太粗心。”
　　“不可能，我来来去去多少遍，断不会有错。她是不是离开了？”
　　“我已经说过了，萧萧就在宁城。现在也还在宁城。”
　　玲珑手愤怒不已：“你又耍我！”
　　百晓生毫无惧色。玲珑手待要出招，百晓生踩了脚下的地砖，掉进地下了。
　　“你休走！”
　　玲珑手怎么踩地砖也无用。气愤道：“早晚我要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庄！”
　　他飞出门去，在林间使轻功。正恼怒间，感受到林子里似乎有人也在行动。这种气场似曾相识，不错，那日在宁城，也是此人。
　　他迅速追上去，“要论速度，我可是天下第一！”
　　那人并不曾发现玲珑手，玲珑手偷盗多年，很善于隐藏自己。
　　他跟进了，才发现那人身着黑衣，参拜一人：“主公，有何吩咐？”
　　“即刻，便将宝藏的消息散播出去。”
　　“是。”
　　他们又谈了几句，主公便走了，那人转身也要走，却被玲珑手拦住了去路。
　　“我没看错，是你，蓝棋。”
　　那人便是抓住金步摇送给百晓生的蓝棋！
　　蓝棋不理会他，也要走，可是他快不过玲珑手。
　　“我真是没想到，人人敬仰的蓝大侠，人人都以为死了的蓝大侠，居然在这里！”
　　“我不想和你争口舌，休要拦我去路，你不是我的对手。”
　　玲珑手飞花摘叶，向蓝棋飞来。蓝棋步步退让，只躲不还手。
　　玲珑手喊到：“若不是你，萧萧何苦会离我而去？都是你，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
　　“萧萧姑娘为何会消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玲珑手！”
　　蓝棋步步闪躲，无奈之下拔出剑来，几个回合后，剑落在了玲珑手的脖子上。“萧萧于我有救命之恩，她执意要我带她走，是不想见你，你害得她好苦啊！”
　　“你胡说！”玲珑手又要动手，蓝棋略刺了一点皮肉，趁玲珑手疼痛之时转身飞离。
　　玲珑手受了轻伤，没再追了，恨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