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绝代》居哥

2、百晓生 百晓生一定

　　是夜，那人伴在金步摇左右，实时监护。金步摇心急如焚，大夫恐怕不会帮自己，谁敢拿家人和自己的姓名开玩笑。但是这一遭来去，总盼着能有人疑心，就自己出去。
　　正想着，又有另外一个人来了。他也是冰冰冷冷的：“主公有令，带她去玉寒宫。”
　　“是。”
　　金步摇预感不妙，但是还未回过神来，自己就晕了。醒来时，又是个陌生的地方了。
　　玲珑手赶到小木屋的时候，金步摇已经被带走了。他仔细打量了四周，确定人不在了。心下想到：不可能，之前明明感到有武林高手来往于山林之间，此处单独一间木屋，应该是有人停留过的。但是怎么就没了呢？
　　毫无头绪的玲珑手在床下找到一支金步摇，这般女子之物出现在这里，更是确定有人曾来过。
　　抱着賊不走空的原则，他带走了这支步摇。
　　顾小眷正在客栈歇息，今夜柳浮欢不在。玲珑手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你来找我，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知我者，顾小眷也。”玲珑手掏出金步摇，递给顾小眷。“今日午间，应该是有个人出现在宁城的，他的速度很快气势很强，应该是个高手。我在西南山上发现了一座小木屋，里面空无一人，但是我猜有人在那里停留过，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一支金步摇。”
　　顾小眷将它拿在手上，仔细端详，“金府丢失的小姐恐怕就是她了。”
　　“只可惜不知去向何处。”
　　“掳走一个小姐，停留了这么些日子，之前也不逃。”
　　“也许是害怕被发现？”
　　“一个武林高手守护，那要脱身是相当容易的，怕人发现自不必等这么久。金府不曾收到勒索，可见对方不是为财。若要杀人，也不必等这么久，早就下手了。说明对方还有其他目的。”
　　“话虽如此说，只是她一个女子，又无关官府，又无关江湖的，会是谁人下的手？”
　　顾小眷笑而不语。随手把步摇放在桌上。“你还有其他事，说吧！”
　　玲珑手打起哈哈来，“这你都知道？你不是会猜吗？再猜猜看？”
　　“我猜不出。”
　　“少来了，还有你猜不出的？”
　　“我真的猜不出。”
　　玲珑手正经道：“我此次来宁城，是听说她来这里了。”
　　“你说谁？”
　　玲珑手低声道：“你知道的。”
　　顾小眷不再取笑他，“我已经去查过了，这里没有叫做萧萧的人。”
　　玲珑手叹了口气，“我也是问过百晓生的，他说萧萧在这里。”
　　“也许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呢？”
　　“可是她还是她，我想要找到她。”
　　“也许百晓生骗你呢？”
　　玲珑手抬头看看屋顶，“不会，百晓生只要做了交换，就会说出秘密，不会骗人，这是江湖规矩。”
　　“我倒是好奇你用什么和他换的？”
　　玲珑手答道：“岭南杜家的独门毒药，我去偷来了。”
　　顾小眷很吃惊：“岭南杜家难道就没发现吗？”
　　“哈哈，我可是玲珑手，神不知鬼不觉。”他骄傲起来。“但是萧萧我还是没有找到，就在宁城，我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她是不是在躲着我呢？”
　　顾小眷知道他又回忆起旧事了，“我会尽力的，也许她就在你身边。”
　　“别了，我身边就是你。”
　　两人又打闹起来。说起来也认识了十年了。缘分不浅，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又过了两日，河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泡胀了也看不清面目，穿着嫁衣，众人都以为是掳走的金小姐惨遭杀害，金府上下无限哀呼，官府许众安也断案完结，此案不了了之。仍放出悬赏来缉拿真凶，但是毫无线索。许众安颇为受挫。金府只能接受这个悲痛的事实，只当女儿去世了，妥善安葬了。
　　顾小眷起先也怀疑，但是总觉得金小姐还活着，又不好多言，只当无事发生。伯父来信催促，已在宁城停留多日，要快马加鞭，赶往京城了。
　　顾小眷本想多留几日，但是伯父又来一封信，他架不住这催促，只好动身。临走时，特向柳浮欢道别。
　　“此去京城，一时半会儿恐难再相见，若是得空，我还来此寻你。”
　　柳浮欢笑笑：“公子不必挂怀，日后见或不见，不必苛求。若是时候到了，自然会与公子相逢，不必刻意为之。”
　　顾小眷诧异：“姑娘无半点不舍吗？”
　　“舍得不舍得，人生在世，何苦执念太深。若是无缘再聚，不必强求。”
　　顾小眷肃然起敬，玲珑手此时也在，此话听得，若有所思般的。柳浮欢向他欠了个身。转身回去同其他恩客喝酒了。
　　京城这两天算是真正地入了秋了，顾小眷早早地裹上外套，不想伯父竟然回来了，看来圣上今日放了不少人回府歇息。顾昭难得有这样的闲工夫，在院里浇着新开的菊花，见到顾小眷回来“你回来啦。”
　　“是这样啊，其他我倒是不知，方大师好像有过几个弟子，也教过他们唱曲，不过去年离京时，他曾告诉世人，他方辞秋不再唱曲，且只承认两名弟子，方辞秋与宫中来往不多，也不知那两位弟子是谁。”
　　“既然如此，那女子便有可能是方大师的弟子了，只可惜方大师已然离京。”
　　“对了，你伯母去镜糕坊新学了些糕点，说让你回来就去尝尝。”
　　“是，那侄儿就先去了。”
　　见顾小眷离开，顾昭才重新拿起水壶，浇着花儿，这股好奇劲儿，与长兄真是分毫不差啊。
　　金步摇昏昏沉沉的，还不知道自己在哪。入秋了，地上凉，周围没有人，连之前看守自己的那个人都不在了。因衣裳穿得单薄，异常寒冷，金步摇只好抱住自己，搓手取暖。
　　“蓝棋，百晓生什么时候要人？”
　　“回主公，今夜。”
　　“你着人给她打扮打扮，给点吃的。”
　　“是。”
　　金步摇冷得打哆嗦，蓝棋进来了。
　　“得罪了，金小姐。”随即又来了四个丫头，簇拥着金步摇入了另外一间房，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金步摇来不及反应，由着她们摆弄。
　　这几日风尘仆仆，今日打扮一番，真是我见犹怜，秋波含水，朱丹微启，更添一分温婉。
　　随后又饭菜摆上来，金步摇倒吃了。心下想到：那日步摇还留在木屋里，若是有人拾到，倒能疑心。而今此处，不知是何地，要逃更是难上加难了。
　　夜幕低垂，蓝棋同他主公带上金步摇到了一出山庄。此处便是碎星残月庄。
　　他们到时，有一人戴着面具，等着他们。
　　“人我们带来了，百晓生，宝藏在何处？”
　　百晓生手持一卷皮卷，扔给他们。“这是藏宝图，宝藏在宁城，余下的，你们自己找吧！”
　　主公示意，蓝棋送金步摇上前，金步摇见眼前人戴着面具，似魔鬼一般，恐惧占据了心，只低头不说话。
　　他们二人拿到藏宝图便离去了。只剩金步摇在那里。
　　百晓生点亮了灯，霎时间灯火通明，百晓生似乎没那么恐怖了，金步摇内心稍微缓和了些。百晓生走到金步摇面前，金步摇坐在地上不敢看。
　　百晓生取下面具：“你很怕我？”
　　金步摇依旧低头：“有一点。”
　　百晓生也坐到了地上，金步摇方才抬头看了。眼前这个人眉目分明，俊朗非凡，看起来温柔似翩翩公子，同面具截然相反。不禁心下宽慰。此前因害怕些许垂泪，而今眼中含泪望着百晓生，百晓生竟然有些怔住了。这女子这般好看。百晓生略笑笑：“别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金步摇还没反应过来。
　　百晓生接着说道：“我知道就这样把你带来不合适，况且你都快嫁为人妻了。只是你是我将来的徒弟，我须带你来。”
　　“徒弟？”
　　“待我离去之后，你将是新一任的江湖百晓生。因此，我得把秘密传给你。”
　　金步摇不明所以，“我不是江湖中人，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还请你宽宏大量，放我回去与家人团聚，小女子定当感激涕零。”
　　“当真不愿？日后你会愿意的。我成为江湖百晓生那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算徒弟是何方人士。那日我便知道是你。只是时间尚早，现在我想收徒了，把世上的秘密都传给你。”
　　“步摇不过是一介女流，若是您要收徒，还请另觅高徒！”
　　百晓生不急，“你且住下吧，这是我们的缘分，既是如此，慢慢再来吧！”
　　百晓生自去了：“这碎星残月庄，不要到处乱跑，处处机关重重。皆是为自保。如若没有这些机关，像我们这些知道这么多秘密的人，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如果掌握别人不能知道的东西，就要有自保的能力。”
　　百晓生走着就不见了，金步摇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百晓生嘴角微扬，偷偷笑了。故意放慢脚步，好让金步摇能跟上。
　　这些日子倒也无事，金步摇待在碎星残月庄也绝熟了些。知百晓生每日子时眠，便谋划着要逃走。趁着百晓生睡了，自己偷偷起来，路线自己已经记清楚了。况她走路又轻，百晓生并没有察觉。
　　偏偏那日是初一，月亮很暗。金步摇特地挑这日，为的是不容易被发现。可惜成也初一败也初一，因着黑，不知又触动了哪块机关，脚下便开了，她受惊叫了一声，“嗖”得顺着坡溜下去了。这是她第三次莫名奇妙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许是习惯了，这次她没有害怕也没有恐惧，只是觉得自己又逃不掉了。
　　拍拍身上的灰尘，此处似乎是个书房，金步摇记得爹爹的书房里也有很多书，此处也有，但是是竹简。密密麻麻却又排列有序，竹简之多可以用浩如烟海来形容了。金步摇好奇的打开一卷半新的，只见上面写到：神宗三年，后宫敏妃有孕，然无故流产，敏妃疑淑妃所为。贤妃仅有一女，久难生子，敏妃无子。淑妃三年后扶养嘉禾，再得神宗恩宠……
　　余下还有许多，金步摇看得入迷又心惊。她竟知道了许多从前不曾知道的东西，看得竟忘记了要走。
　　也不知看了多久，正在看一卷，写着：顾小眷……
　　“原来你在这里！”
　　金步摇一回头，才发现是百晓生。被发现了她一时愣住。“不是我要来的。”
　　“可你偷看了秘密。”百晓生拿过她手里的书简。“也是注定你要在此。这里藏着所有的秘密，江湖的宫廷的官府的，都有记载。你既然看了，就要做我的徒弟。”
　　“不是我要看的，既然你是百晓生，守不住秘密，却来责我！我看了，你也休想让我做你徒弟。日日困在这里，好无意思！”
　　百晓生微怒，拂袖而去，四处封口，只留一窗。“你既不愿困在这里，我偏要你困在这里！”
　　金步摇赌气：“你便是困死我，我也不给你这怪人做徒弟！”话虽如此，但想到爹娘还在，冷静下来。“这里四处都是机关，定然还有其他机关可以出去。且不急，把这都看完，气死百晓生。不要我看偏看。”
　　金步摇又拿出一卷，转念一想：百晓生特地把我关在这里，莫不是特地让我看完这些，管他如何，且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