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树梢悬挂海东青 ...
-
距凤玄寻到陆渊已过去了半月之久，期间商队的人也习惯了头顶有一只雄鹰盘旋啼叫，不如说，这鹰也相当于在勘探路况了，毕竟高空视野好。虽然大家疑惑于这鹰与陆渊的关系，不过人都有那么点秘密，队里的人也就当这只鹰是陆公子的“宠物”了，虽然他们没有看到过有宠物会比主人吃的还好——主人吃干粮，宠物吃熟肉。
半月来，陆渊对凤玄的态度又好像回到了凤玄受伤那时一样，坐在马车里看会儿书，不时看看凤玄和他说说话。不过也有些不同，陆渊不像之前那样只顾自己说，他似乎将凤玄当做了一个有思想的另一个人，想要他的回应。
大部分时候凤玄都不会理他，只有有点兴致的时候才会叫两声以作回应。
当初凤玄离开去往青木山只是去看看身体的父母，虽然身在异世，但是借用他人身体是事实，所以在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会履行身体主人本身的意愿。
鹰这种鸟类本来就是“适者而生”天则至上的种族，所以当初原身没有从悬崖下飞上去的时候，鹰父鹰母就已经接受了自己孩子死去的事实。所以凤玄也就没有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毕竟他虽要还身体的缘，但是他并不是原主，原主确确实实的已经死去，他也不可能在青木山上真真正正的做一只鹰到这具身体老去，即使他本身是只凤凰。
用了些时间，凤玄将青木山里里外外都寻访了一遍。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具身体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并不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鹰。
《山海经.大荒北经》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北极柜。海水北注焉。有神九首，人面鸟身，句曰九凤。”
相传，大荒九凤应是万鹰之神，故又被称之为“海东青”。虽然在这具身体还小的时候并没有看出来，但是如今的模样已经初具鹰中王者——海东青的模样。更不必说，这具身体还是海东青中的上品“玉爪海东青”。
即使这个世界距离大荒的时间长久的无法估计，但是从空气中稀薄的极尽消失的灵力来说，这个世界却实可能是从大荒而来。
万法不离一，世界的起始都是一样的，只是在更替变换中不同的世界走了不同的路。好比大树的枝丫，主干的起源，枝干的分叉。哪怕是一滴水的蒸发也有可能导致世界变化走向发生改变。如今的海东青形象不及大荒时期也是情有可原的，没有足够的灵力成长，海东青逐渐世俗化，从九首变化成如今的模样。
凤玄从青木山上感受到了比外界要多的灵力，如果说外界是一滴水量的灵力散进一片湖，那么青木山就是一杯水量的灵力。或许这就是青木村盛产海东青的原因吧，青木山上的鹰大多都是海东青，虽然品质有所差别。甚至，青木村先祖看到的那只大鸟或许就是一只有灵的海东青王，虽然随着灵力回归天地法则，青木山上再也没有出现有灵的海东青，不过寿命却是有所延长。
不仅是海东青，青木山上的一切动植物的寿命和成长都被灵气所滋养，因此凤玄在青木山上设下了一个阵法，阻挡了外界的探测，虽然青木山周围比较隐蔽，但是难保不会被发现。如果被发现，那么那一山的生灵都将体会人类的恶意。毕竟没有统治者会嫌免费的天地灵宝和可以在战场上出其不意的海东青大军。
待在鹰身中毕竟没有人身方便，所以凤玄花了一些时间去布置阵法，故而当他回到陆渊居住的小院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又在村中盘旋了几日，才从附近村民的猜测中得知他可能去往了京都，连夜兼程终于追上了，但也把他给累坏了，好在这人还算体贴，见他不吃生肉就顿顿给他烹饪烤肉。
张嘴吃下递在嘴边的烤肉，黑夜下冉冉的火光倒映在凤玄那因吃到美食微微眯起的圆眼里。虽然吃了有半月的烤肉，但是这味道还是让他欲罢不能，不曾想这少年竟有这样的好手艺。
周围扎营吃饭的商队人员，虽然连续看了这副主人小心翼翼还贴心喂于嘴边伺候吃食的场景有半月了，但还是有些惊奇。
陆渊虽然能感觉到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但是对于他来说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自从那时开门和这双眼睛对视之后，不知为什么，虽然面前的是一只在普通不过的一只鹰，但是在潜意识中他却把对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将之当做了一个值得尊重与照顾的“人”。
不过，现在他贸然一身，这鹰却能因为他一时兴起的救命之恩而千里追寻而来，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吧。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可以确定这只鹰非常通人性，至少可以说是能听懂他的话，这是他三岁后的又一个家人。哪怕这“家人”有些特殊，但是对于他来说，在这荆棘的道路上有他的陪伴也是令他欢喜的。
陆渊对自己的态度凤玄是可以感受到的，但是对于魔界的魔凤尊者来说，被人服侍是件在普通不过的事了。虽然现在他在异世界，他是一只鹰。
时间就在这走走停停间过了一月有余，商队终于到达了京都。
辞别商队，陆渊带着请的两个帮工向着他事先在京都购置的一个小院子走去。两个帮工合伙抬着一个桃木色大箱子，并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只以为是雇主的行李。
约莫一刻钟后，三人在一扇黑色大门前停下。陆渊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这是一个一进的院子，三合院，园中也有棵上了年纪的杏树，这院子周围都是些非官宦却不穷苦的人家，对于只有一人的陆渊来说这么个算大的院子有些浪费了。但是京都繁华，陆渊又要进学，不得已只能买这么一座院子了。虽然他并不缺钱。而且大点也安静点，毕竟他还是要奋斗考试的。
帮工放下箱子便领钱走了，陆渊将大门关上，转身连忙打开箱子。扑綾一下，凤玄一下子便从箱中飞出，轻轻碰了陆渊一下，回旋着停在了那个巨大的杏树上。
“呵――”陆渊轻笑一声，看着停在树梢上闭目养神的凤玄道：“抱歉，委屈你了。”
因为海东青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比较罕见的，如今的他又无权无势，如果当街放青玄出来，他怕会引起别人的觊觎。所以向商队的人买了个箱子。
虽然他有一只鹰的事，商队的人都知道，不过一般人是不知道鹰中还有海东青的说法。如今天下养宠物比比皆是，只是他养的是只鹰，因此他并不害怕商队的人泄露信息。至于领队，虽然他好像知道了，不过出于商人的职业素养，他是不会说的。
凤玄睁眼瞥了陆渊一眼，就不在理会了，继续蹲在树上休息。虽然原谅他了，但是被闷着了，也是事实。
陆渊又是低头笑了笑，转身回屋收拾东西了，他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各个方面的准备……
阳春三月，秦青国的会试结束了。陆渊以一个不应人注意的成绩过了关。虽然以他的实力，拿个第一是没问题的，但是……
“听说了吗？今年的会试第一是吴丞相的二公子吴承原。”
“听说了。不过，小道消息说这第三名也被吴丞相给收入门下了。”
“真的？那第二名呢？”
“貌似是摄政王的人……”
“那摄政王和丞相这是……”
……
陆渊放下手中的茶，留下几文茶钱，起身回了家。
秦青国如今两极割据，摄政王和吴丞相。自先皇逝去，大皇子推举当时自有三岁的皇太孙继位，自己担任摄政王以来已经过去了十二年。
自一年前，皇上娶了丞相家千金以后，吴丞相便开始了在朝堂上和摄政王暗里作对。如今已过一年，情况愈发严重，如今的他还未准备妥当，势必不能过早的出现在当权者的眼前。不过这状元之位……
凤玄一如既往的蹲在哪个愈发茂盛的杏树上，看着从会试过后更加忙碌的陆渊。虽然他知道这人一定在谋划着什么，不过这些并不关他的事，他只要保证自己活着，顺便管管这人的生死就可以了。如今的悠闲生活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绿叶染上了金色，拥有墨绿色羽毛的凤玄蹲在金色的杏树中格外明显，他眯了眯双眼。将近半年的时间里，这个院子中秘密来往了不少人，而这座院子的主人也将开始秋季的殿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树梢悬挂海东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