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魔凤涅槃》空零零

3、树梢悬挂海东青

　　屋檐悬挂白雪，白雪环抱小屋，不大的院子里，物置井井有条。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在小院中格外突出。这是一颗杏树，因为冬季的到来，它丰富的树枝上挂满了冬雪，遥看好似一大片云彩。
　　树下是一个小屋，雪地上一串清浅的脚印从屋外延连进开启的房内，略带寒冷的风将怔愣的人唤回了神。
　　陆渊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小屋中央的木桌上，转身将门轻轻合上，阻挡屋外的寒气，余光一直注意着那笼中跟随着他移动的一双黑幽的大眼睛。
　　他走上前去，微微俯身和笼中的鸟儿相对。
　　“你是鸟雀吗？”
　　凤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纤瘦却高挑，十四五岁，身高却已经到了一米七几。薄唇高鼻，深邃的眼睛，俊美却病态。
　　从窗外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凤玄就发现少年声音清脆好听，却隐藏虚弱。如今当面细看，更能确定这少年应是娘胎里带的毛病，如果富养，好生娇养还可延长寿命。不过看这屋内情况，和刚刚少年和他人的对话，怕是独居的落魄人。
　　这少年将他从冰冷的雪地中救出，又给他包扎和居地，按理他应该还这份因果，只是现在他鞠于这具身体里，心有力而力不足，随缘吧。
　　虽然料想到不会得到回应，但是真的发生时，陆渊心中也难免有些失落。
　　自从两年前教养他的奶娘病逝后，他一直独居于此，虽然是他自己拒绝了与村民同住的好意，但是难免孤单。
　　原想着，这只鸟雀和自己有缘，可以留下做个伴儿，但是鸟雀天生向往自由，怕是这鸟儿以为是他把它抓来了吧。罢了，到时候还是放它自由吧。
　　凤玄看着眼前这人，眼中飘过的失落，下意识的便叽叽叫了几声。随即他便看到少年眼中浮现了几丝欢喜。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凤玄便在这小小的鸟笼中陪伴着少年。虽说是陪伴，但其实一天又只有那么少少的时间。
　　陆渊是一个科举的考生，而青木村又像一个世外桃源，村中的人虽然和蔼可亲，但是却并不是很注重学问，因此只开设了小学堂，对于现在的陆渊来说那里的知识已经满足不了了。所以，每天凌晨陆渊都需要走很远的路到村外的公设学堂，直到天色将黑才会回来。
　　每次回来，他都会坐在鸟笼一旁，静静的坐一会儿，看一看凤玄，检查一下他的伤，在和凤玄说一些无所意义的话。
　　渐渐的，一星期便过去了。凤玄的伤一天一天的好了，虽然惊讶于鸟儿的回复速度，但是陆渊也将其归其于鸟儿的不同吧，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也没看出凤玄的种类。
　　这天，因为夫子请假回家省亲，终于空闲下来的陆渊不得不考虑将笼中的鸟儿放飞。
　　他来到院子，将笼子打开，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凤玄捧出。
　　“虽然时间短暂，不过还是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了。”
　　凤玄抖了抖翅膀，回头看了眼陆渊，转身扑棱一下飞上了天际。他围绕着小小的院子，飞旋几圈便向着青木山飞去了。
　　陆渊站在院子里，望着鸟儿的影子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微微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坐在以往坐着的地方，随手拿了本书翻看，微微转头却再也看不到那双黑幽的眼睛了。陆渊盯着那曾经放着鸟笼的地方，呆了一会，不禁心中轻笑，真是脆弱了呢。
　　冬去春来，厚雪融化，又一年的科举将在夏初举行。
　　陆渊已经通过了院试和乡试，今年他将参加会试，这是殿试前的最后一关。初春时，他就要离开青木村了。如果这次会试过了，他就将前往秦青国京都等待秋季的殿试了。或许他将不会再回这个小村庄了。
　　十一年了，从三岁来到这，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今他又将踏入那片权力的深渊，这次他贸然一身，只为那冤死的一百二十七口人，和负亡的十万亡灵。
　　初春的早上还有些微凉，陆渊紧了紧衣领，轻轻地合上了小院的门。他没有惊扰村里的人，和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难免不舍。这是一块还未被世俗权利污染的净土，这里的生活自然而无忧，希望事情结束后，自己还有幸可以回来这儿。虽然已知是妄想……
　　拿着包袱，陆渊走出了青木村。回头望了望村前的木牌，那久经风霜的青木二字让他内心平静安宁。青木村位于一座天然的山谷内，位置隐蔽，一般的人不会发现。当年要不是奶娘本是青木村出身，他也到不了这。
　　走出山谷，便是一片森林。陆渊向着邻镇走去，几天前他听说有一商队要去往京都，和商队头领约好，随带待他一路。他需要赶在商队出发前到达邻镇。
　　疾步向着邻镇走去，看着天空不时飞过的飞鸟，不期然想起那只不知种类的鸟雀。不知道如今它如何了……
　　几天后——
　　坐在商队的货物马车内，随着摇摇晃晃的步摇，陆渊斜靠在马车中的货物箱上，一页接着一页地翻动着手中的文书，隔了一会儿，便坐起伸伸有些酸软的腰。马车很大，但是装满了货物，只留有一人横躺下的位置让陆渊活动，坐了几天的马车，本来就不是很健康的身体面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商队不急不缓的向着京都行进，看着速度怕是还要两月，时间虽久但是赶得上会试。
　　“呷——呷——”
　　突然，天空传来了几声唳啼，嘹亮刺耳。
　　商队的人抬头望去，只看到天空中一只半米长的青色巨鸟盘旋飞动，不时张嘴啼叫几声。商队一时间停了下来，对着天上的飞鸟谈论起来。
　　马车外的动静吸引了正在看书的陆渊，他打开车门弯身走了出去。轻轻跳下马车，仰头看去，便和那俯身飞来的青鸟看对了眼。一股熟悉感在心中油然升起。
　　急速俯冲下来的鸟，吓坏了在场的众人，看着还呆立在那儿的陆渊和离他越来越近的青鸟，有人不禁想：莫不是书读多了，读傻了，都不知道躲。
　　但是出乎意料的，陆渊伸出了一只胳膊停在了面前，而那只巨鸟竟在即将靠近陆渊时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稳稳的停在了陆渊的那只胳膊上……
　　凤玄轻轻地控制了一下力度，如今的他可不比当初，不仅体格大了几倍，连重量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虽然陆渊身高一米七，但是身子弱是事实，他可不想一下子就把这病秧子给压垮了。
　　“是你吗？”陆渊望着站在自己胳膊上梳理羽毛雄鹰，对，这次他认出了，这是一只雄鹰。
　　“啾——”凤玄回了陆渊一句，又自顾自的梳理自己的羽毛，他的这身羽毛随着他的成长竟慢慢变了颜色，渐渐变成了深沉的墨绿色。不理会面前听到他回应而变得喜形于色的少年，凤玄又低声啼叫了一声，飞上了陆渊刚刚坐的马车顶，俯卧下去休息了，他可是赶了几天的路，翅膀都要飞断了，需要好好休息。
　　陆渊看着马车顶上了凤玄，虽然想和他好好的待一会儿，但是看他好似累了也就放弃了。
　　“陆公子，这是？”不知何时站在陆渊旁的商队领队看着凤玄对陆渊疑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养的一只鹰。”陆渊抿了抿唇，笑道：“叫青玄。”
　　如此，凤玄在这个世界的名字便定了下来——墨青色的玄鹰，青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