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中少女》黄一鸣

4、第 4 章 谭先生片段

　　第四章谭先生片段

　　冷风过境，下了几天雨之后，便是南风，空气带着一股闷热的潮湿，天空灰蒙蒙的，不到五点天就完全黑了。

　　有时候，李清华只想像正常人一样，即使平庸。

　　她害怕与众不同。

　　她如同一个怪物活着，无喜怒哀乐。

　　父亲曾说，“你就是一个怪物，毫无感情。”脑海似乎远远传来父亲的话语与厌恶的目光，“你怎么这么变态。”

　　在课堂空闲之中，她陷入回忆中，无法逃离。突然，一道声音把李清华拉回来。

　　她寻声回过头，周启光站在不远处问。

　　“这周，有个研讨会，需带一名助手，你愿意去？”

　　她心里头冒出的第一句话，这要花费多少钱，一套像样的衣服，她快要吃饭成问题了。可是，她心思转了一下，这年头只有知识才是真真实实的，借钱也得去。李清华对他笑了笑，表示谢谢。事实上，她也知道，她会去的。只是，存在这个世界，让她有很多现实的念头。

　　周启光回笑，表示知道。然后似乎在想写什么，冒出一句，“对了。”

　　李清华细心地听着，他接着要说的话，她嗯了一声，表示她听着。

　　“那天你有事？”

　　李清华很快知道他所说的，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不喜欢骗人，只好直接说。“我男朋友出差回来。”

　　“他对你怎样？”

　　这个问题，实说，微微有点过分，这是私事。“还好，一般感情久了，都会比较冷淡。”

　　“那，我明天过去接你。bye~”说完，他直接从李清华面前走开。

　　李清华，看着周启光背影，发呆一会，直到他消失。

　　说实在，李清华与男朋友之间，早已觉得好累，幸亏一周才见面一次。

　　他们已经在一起已经八年了，这青春耗得太漫长了，可是怎么感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李清华不敢带回去见父母，幸亏他也没提过。对于这个男朋友，她实在不想说，称他为谭先生吧。

　　下面的片段了解一下，李清华与谭先生，最近一年的相处。

　　（一）

　　那天李小姐跟谭先生挺有空的，花了几个小时，做了4份试卷，测试了智商，情商。

　　李小姐觉得这些只能说是一个参考，并不是人生的标准。

　　李小姐智商124，情商150。

　　谭先生智商130，情商100。

　　后来李小姐再请了几个朋友，他们智商100以下。当他们问她的时候，李小姐笑了笑，跟你们差不多啊！（事实上，那个测试只能玩玩，不能当真。）

　　我觉得不太准，你觉得呢？

　　李小姐笑了笑，我也是这样觉得。他们听到她回答之后，心满意足。

　　可是当这个测试过了以后，每当李小姐做什么事情，只要不符合谭先生的想法。

　　他便会冒出一句，果然智商比我低，无可救药。

　　李小姐心里面笑了笑，到底谁才是愚不可及。

　　其实每个人都会出错，只不过智商与情商高一点的人，出错的机会率会少一些。

　　聪明的人也会犯错，连这个观点都没有意识到，请问谭先生，你到底有多聪明。

　　（二）

　　刚看完一本书，李小姐盘腿坐在沙发上归纳总结，思考问题。

　　谭先生，一脸傲娇地走过来，很自然地枕在李小姐的腿上。

　　李小姐抚摩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她很快把书中的问题抛之脑后，开始回想他们之间。

　　他们之间无关爱情。

　　或许，他们曾经有过。

　　谭先生舒服地躺着，看着墙上的一堆书，呐，把那些书卖了，我们今天可以吃牛扒了。

　　那里有多少本书？

　　一千本左右，大约有400斤吧。

　　现在卖书多少钱一斤？

　　三毛。

　　120块，我们去哪里吃牛扒呢，谭先生眼睛闪闪发亮地仰望着黄小姐。

　　李小姐笑了笑并没说话，专业的书接近100块钱一本，谭先生真败家。

　　为什么我们不去摆摊呢？一本10块钱，也可以卖到1万块。

　　对哦，我们今天去摆摊。谭先生愉快地下了决定。

　　（三）

　　很久以前，李小姐与谭先生看过一句话。你虽然只占我身体的1%，但却是心脏。

　　因为李小姐不喜欢浪费钱，然后情人节的时候，谭先生把这句话写到卡片上，送给了李小姐。

　　隔了几年，谭先生问李小姐，你爱我吗？

　　李小姐笑了笑，我们已经这么长时间，你早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谭先生满意地玩着手机。

　　只不过由心脏变成盲肠而已。

　　（四）

　　李小姐喜欢吃水果，一种肉粉红色的黄河蜜瓜。刚刚上市，从6块钱降到3块钱。

　　李小姐打算不吃饭，只吃水果。

　　吩咐，谭先生买10斤回来。

　　谭先生看见蜜瓜3块钱一斤，买了13斤，一共39块。

　　谭先生骄傲地跟李小姐说，老板跟我投缘，蜜瓜3块5，一斤降到3块钱一斤，老板还送了我几个李子。

　　李小姐一听，总感觉那里不对劲。打开蜜瓜，很大个很甜。一般做生意如果是亏本的话，是不会再送东西的。

　　例如买电脑，如果电脑组装赚不了多少钱，是不会送键盘的。

　　隔了一天，李小姐到菜市场买菜，看见蜜瓜两块钱一斤，跟老板说要10斤，1块5一斤。

　　意味昨天，谭先生买水果亏了18块。

　　5月尾，大街小巷，卖着榴莲。

　　他看见榴莲二十块一个，想买二个。在李小姐强烈要求下，谭先生最终屈服只买了一个。

　　结果，那个榴莲只有一瓣可以吃。

　　谭先生说，亏了就亏了。

　　李小姐，想了想，可是现如今的我们经济不允许，唉，跟谭先生过日子需要面面俱到。

　　（五）

　　“你怎么请我吃饭了，发财了吗？”

　　“你这个人哪，太俗了。难道一定要发财才能请吃饭吗？”

　　“你这个小气鬼，对我这么好一般都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想最近陪你的时间很少，补偿一下你。”

　　“所有炒菜，五点八折。难怪你请我吃饭，原来打折了。这店铺，人还蛮少的。打折都没有什么人，看来做的东西很一般。”

　　“事实上这间饭店做东西挺不错的，只是老板不是做生意的料。对你而言，什么东西进你的口都是只有两种味道，好吃与难吃。你根本就不懂得品尝，你连这鱼是冷藏的，还是新鲜的，你都品不出，吃饭对你而言，不过是生存下去的一种机械运动。”

　　这是一个女老板开的饭店，她身材苗条，合适的妆容。一般本金不是自己出，也难上心。即使有心，心也不在生意上面，不过是她一时打发时间的消遣。

　　李清华不过花了3分钟的时间，便点好了菜，上菜的速度，不过是20分钟。精致的菜肴，味道适中，不由自主食欲大开。做饭店生意，一定需要一个好厨师，厨师会增来50%的客源，30%是店铺的推销，20%是老板智慧。一间店回头客不错的店，只要有百分之10%回头率，便可以维持下去。

　　（六）

　　李小姐跟谭先生吵架了。

　　现在二个人，越来越不想听对方说话，厌倦与及讨厌对方。

　　他知道，她离不开他，所以才如此猖狂。

　　李小姐觉得跟谭先生一起真的好累，谭先生每天都有无数白痴问题。即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可以重复询问3遍。

　　放弃吧，爱情要棋逢对手，才有意思。最基本一些生活习惯也要合拍，跟他，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的，谭先生身上只有善良，无技能与其它品质。但如今这个社会，善良只能算一个基本品质，活下去需要技能。

　　谭先生无任何技能，也不愿意学，在贫穷的家里还是宝贝儿子，什么也不需要做。因近年父亲离世，母子之间越来越亲密。

　　他说，结婚必须要回去乡下与母亲住，照顾她。裸婚，习俗礼金之类也省掉，反正你家也不拜神。不过，嫁到我家，拜神是需要的。不懂，问我妈。

　　如果有天，我跟你母亲吵架，你会帮谁？李小姐担忧问着。

　　母亲是长辈，尊老爱幼。

　　李小姐一直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着问题，她清晰地知道，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因为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完蛋了。

　　（七）

　　有一次李清华身体特别不舒服，但她工作真的很忙，因为那几天是赶稿，必须在规定时间写完，离她预期至少还有5万字，虽然之前已经整理了3万字的材料，但整理组合过程，所费的脑力是特别痛苦的。其中有一部电影，特别特别想跟读者分享。

　　那天，李清华肚子特别痛，为了提精神喝冷咖啡，坐在电脑上一直写，一直写，坚持了两个小时，把12000字《时时刻刻》整理，其实昨天已经写了足足一天，今天花两个小时修改。起身时，凳子上满是血。

　　然后李清华打电话给谭先生，说身体跟精神，都特别需要他，然后他说自己解决，那时她的内心有些崩溃，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他“我真的特别特别不舒服。”那时候李清华觉得自己特别贱，特别没有尊严。

　　谈判了十五分钟，她特别记得那是下午的四点，他的工作是十分弹性，走开一两个小时是可以的，二个人工作地方不过十分钟车程。而他平时工作时间也特别长，早上9点到晚上10点，可是，他们之间一个星期才见面一次。

　　离开他也不过是由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内心不自由，到处都是牢笼。

　　挂了电话之后，眼泪一直掉一直掉，肚子的狂痛，无法思考。李清华不是想指责他，只是她一直记得那一个时刻，到最后该干嘛还是干嘛，只是那一刻的感觉与情绪，一直停留在李清华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