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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米贝背着蔡三公子,下山的路还没走到一半,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偏偏那两个还眼观鼻鼻观心走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一点也没有帮他一把的意思。
      “米先生?是米先生吗?”
      不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渐响,一排灯笼出现在视野里,米贝抬头看了看天,子时过了,山下的人总算上山了。
      米贝此时也顾不得维持他那高人形象,扯开嗓子就喊:“是是是,快来接你们家公子!”
      “呼——”
      总算卸下了那个累赘,米贝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活动筋骨。
      “米先生,这两位是?”
      那些家丁接了自家公子,抬的抬扶的扶,管都不管米贝就赶忙往山下跑了,只剩那个山羊胡瞧见了祝景珩二人,却又惧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只好悄悄在米贝身边套近乎。
      “啊,我朋友,龙虎山的,正巧遇见了,就想着一起帮蔡家解决这难事。”
      祝景珩听见了,也没反驳,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米贝一眼,米贝虽然心虚,但还是回以一个灿烂的笑脸,一副我和他很熟的模样。
      山羊胡却是真信了,如此米贝用符的疑惑就解释得通了,所以他是深信不疑,米贝是个不显山露水的高人了。
      “米先生,鄙人姓钱,锦城本地人,多是给人看阴宅阳宅风水的。”山羊胡热情洋溢自报家门,米贝装逼瘾立马犯了,挺了挺他那小腰杆儿,“米贝,姚水人,不过是个穷算命的。”话虽这么说,米贝神态却是得意得很,那山羊胡也真是肯捧他的台,连连点头称赞:“素闻米老先生大名,没想到他徒弟年轻轻,却是青出于蓝啊。”
      这两个半斤八两的半吊子先生就这么吹嘘了一路,总算在丑时三刻回到了蔡府。
      米贝还没走到门口,站在门口张望的蔡家老爷夫人就远远儿的瞧见了米贝,颤颤巍巍的迎了上来。这会米贝到享受到了被蔡家老爷夫人迎接的待遇了,两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大半夜不睡,站家门口迎接他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不容易了。
      “多亏了米先生,要不然今夜我儿不知要遭遇什么啊。”蔡老爷热泪盈眶的一把抓住了米贝的手,说着说着就要给米贝跪下,米贝受不起,也心里有愧,使出了吃奶得劲儿扶住了这个胖乎乎的老头。
      “使不得,在下只不过是出了一点力,还多亏碰上了两位龙虎山的朋友,才助令公子化险为夷。”
      那对夫妇听了米贝的话,才挪出目光来看向祝景珩与祝景沅,仔细的瞧了一番两人的行头打扮,眼里渐渐透出敬畏来,“原来还有二位道长相助,真是犬子的运气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祝景珩是领头的那个,蔡老爷是又扭头对着祝景珩夸了一通,热情的把几人都招呼进了蔡府,不住厢房,直接升级成了一个别院,连带着米贝,他们三个住一起。
      米贝自然是乐意的,祝景珩也没做反驳,祝景沅觉得有点不对,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里别扭,自己师兄又没发话,便乖乖的跟着走了。
      米贝这一通操作,成功的在财主面前把自己和大腿绑定了,乐的躺上了床翻来覆去好一会都没睡着觉,直到天边隐隐泛起一丝肚白,才有了睡意,这一睡,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房里早不知什么时候备下了洗漱的清水,米贝把自己捯饬的像个人样了,才摸着干瘪的肚皮推开了房门。
      “哎,先生可算醒了,厨房给先生备的早饭一直热着呢,离午膳还有段时间,先生先用些垫垫?”
      米贝自然应允,这没出房门走两步,便又回去坐着等他的“早饭”了。
      吃饱喝足,自然是去找大腿套套近乎,看怎么给这蔡家解决了这灾祸。
      米贝走到祝景珩门前,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祝道长,我是米贝。”
      祝景珩很快就来开了门,却也不说清他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冷冷的问:“米先生有事吗?”
      米贝是个厚脸皮的,又看出来这个高冷道长实际面冷心善,好说话的很,不然昨天那么多次拆穿他的机会,怎会都不做声,便笑眯眯的仗着少年身形,从祝景珩身侧钻进了屋里。
      “自然是有事,祝道长也不知道请我进来坐坐。”
      “你、”
      祝景珩从小规矩惯了,没见过米贝这般放肆的,对着米贝“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认命的关上了房门,坐到了米贝对面。
      “何事?”
      “祝道长对这蔡家的怪事,可有什么见解?”近乎是要套的,正事却也是要谈的,米贝正了正神色,一脸求知的看向祝景珩。
      “似是膏肓鬼所为,但膏肓鬼只害心术不正之人,昨日那少年并非此类。”
      祝景珩沉吟了一会,说出来个和米贝相差无几的看法来。
      “我也觉得奇怪,看着蔡家老小面相,都不是为非作歹的人,万万没有招惹膏肓鬼的理由,”米贝有点丧气的垂了头,脑筋却还在转着想到底是哪里被遗漏了,“对了,祝道长昨天有没有好好听一遍这蔡家前后的遭遇?”
      “太晚了,未曾。”
      这自己想不明白,不如原原本本讲一遍,让这更厉害的去费脑筋,说讲就讲,米贝把从管家小厮那里听到的所有,都合在一起,细细的给祝景珩讲了一遍。这一遍讲完,正好到了午饭的时间。
      刘管家巴巴的过来请了,请他们去正厅用餐,好让蔡家一尽地主之谊,答谢昨日的救子之恩。祝景珩常年食素,不喜这样的热闹场合,自然是准备拒了,米贝却先他一步,一口应了下来。
      叫上祝景沅,三人跟着刘管家前去正厅的路上,被落在最后的祝景沅看着和自己师兄并排走着不时耳语几句的米贝,懵逼的想:这人不是昨天晚上才和师兄认识吗,怎么眼下看着,都要比自己和师兄还要亲近了。
      “哎呀,祝道长你别不乐意,待会吃饭的时候,才好再问一些我们还不知道的细节,你不是也说了嘛,这蔡家和你要捉的蛇骨女脱不了干系,是不是?”
      米贝哄祝景珩哄得头头是道,他们坐在餐桌前的时候,祝景珩不仅一扫不快,还带了几分和蔼来,叫一直当背景板的祝景沅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推杯换盏间,蔡家老两口总算说完了一大串感谢的话,米贝看了一眼闷头夹青菜的两个道士,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题上。
      “蔡老爷眼下令郎虽然暂无性命之虞,但此祸患并没有得到解决,说不准日后还会再犯。”
      “啊,这可怎么是好?”本来还乐得脸上生花的蔡老爷,一下子就变成了苦瓜脸,无措的目光不住的投向米贝几人。
      “依我愚见,这不像是寻常恶鬼害人,倒像是,有些渊源的,来寻仇了,你说呢,祝道长?”
      突然被cue的祝景珩只得放下手里的筷子,打消了默默吃菜默默听米贝扯皮的想法,清了清嗓子:“蔡家可有人与倭国人士,有过接触?”
      米贝听到祝景珩没头没尾的问出这一问题来,一脸懵逼,这和倭国又有什么关系,大腿在说什么……
      不料蔡夫人却是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抓住了自己相公的衣袖:“老爷?是、是她?”
      蔡老爷先前没反应过来,被这么一提醒,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不,不,她应该早就回她家乡去了。”
      “凡事都是说不准的,既然祝道长问了,蔡老爷,为了家宅安宁,还是说一说的好。”
      米贝见祝景珩又不说话了,只好开口问下去。
      蔡老爷和蔡夫人对视了一会,两人脸上可谓是精彩纷呈,最终蔡夫人嫌弃的捅了蔡老爷一胳膊肘子,开口讲了起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家老爷出海经商,带回来个大肚子倭国女人,我虽心有不满,但念在她怀了蔡家骨肉,便同意了她做个妾室,孩子刚生下来是看不出什么,随后几年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个小孩长得和我家老爷是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又想到明明是不足月,却生的健壮,疑心渐起,滴血认亲发现果然不是我家老爷的种,”蔡夫人说到这顿了顿,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蔡老爷,“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浸猪笼都不为过,老爷心善,还给了她银钱,打发她带着孩子回了倭国。”
      米贝听完了这出狗血伦理大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滴血不溶那只是因为你们不是一个血型啊!
      “那女子可有什么不同之处?”祝景珩听得认真,见蔡夫人讲完了,一本正经的发问。
      “不同之处?”蔡老爷这次接话了,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女人,更了解的还是他,“不过是个寻常的渔家女子,哪有什么稀奇的……”
      祝景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米贝瞧见了,心里不由感叹:这长得好看的人,发愁都愁得好看。
      一顿饭下来,米贝是一无所获,但祝景珩想明白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看他一路都若有所思的表情,米贝觉着这位能人应该是有了些许头绪。
      三人回到了别院,米贝想套话的说辞还没出口,祝景珩就低头沉思着着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把米贝关在了门外。
      米贝摸摸自己险些被夹到的鼻子,悻悻的转身,一眼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透明背景板小师弟祝景沅,正一脸怨念的死死盯着他。大的套不着,和小的聊会也凑合?
      米贝迅速的挂出一个亲切的笑来,走向了祝景沅,“小师弟,你们这一路追捕蛇骨女,定是风餐露宿,非常辛苦吧?”
      祝景沅不明所以的退后了几步,“不辛苦,师兄会御剑。”
      米贝的笑脸僵住了,被打脸的同时又再次膜拜起大腿来,原来御剑飞行什么的,真的存在QAQ。
      套近乎失败,米贝干笑了几声,又和祝景沅扯了几句废话,两人就各回各的房间去了,米贝自己琢磨不出什么来,只好无聊的掏出黄纸来,画符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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