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宠》大鱼不是鱼

9、关于十年

　　一大早，吴邪就把床上的两位揪到了客厅。
　　“小天真，闷油瓶，你们在家乖乖的，不准乱跑。”吴邪蹲在地上，一手倒着猫粮，一手摸着小天真柔顺的毛。
　　“喵？”小天真仰头看着他，大大的猫眼里映着他的影子。
　　“乖，如果几天后，有一个胖胖的人进来，你们就跟他走吧。他会给你们好吃的，会让你们住床，会找人陪你们玩……”
　　“还有你。”吴邪看着扫着尾尖的黑猫，一手捏住他的耳朵，严肃地吩咐道：“猫粮在柜子里，房门钥匙我放在第一个窗户的第五个花盆下了，如果你不肯跟着胖子，想要带着小天真离开也可以……这里就给你们留下了。”
　　“喵。”闷油瓶叫了一声，抖了抖耳朵，将上面揉捏的爪子甩下去。
　　等吴邪走后，小天真偏了偏头，“小哥，他在说什么？”
　　“他走了。”闷油瓶纵身一跳，又回到自己的老地方趴着，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主人的离去，半眯的猫眼里带着看不清的情绪。
　　“啊？走了？可他每天都走啊，今天给我们好多吃的。”小天真咬了一口猫粮，嗯，还是老味道。
　　闷油瓶看着他没有说话，等过了好久，小天真才突然叫道：“走了！那他不回来了？”
　　闷油瓶应了一声。
　　“走了啊，那、那我们也要走吗？”小天真耷拉下耳朵，整只猫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眼里都是失落。
　　这几天是他这辈子过的最好的日子了，有闷油瓶，有主人，不会饿肚子，不会淋到雨，小哥不在时不会被冻醒，无聊时可以看电视，有玩具玩……
　　“别哭。”闷油瓶眼里深藏着心疼与怜惜，舔着他带着水雾的眼睛，轻声道：“我在。”
　　“小哥……哇——，以后就看不见主人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偷偷吃了两袋肉干，不该挠坏他的书，不该碰坏了好看的罐子，不该偷偷往花盆了嘘嘘的……”
　　“……”
　　“以后、以后你又要挨饿了，我养不起你，你会不会不要我啊？小哥，我以后乖乖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会少吃一点儿的……唔！”
　　闷油瓶舔着他的嘴，眼里划过满足，语气温柔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你不用担心。”
　　小天真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里的泪水也憋了回去，然后他抖了一下胡子，语气颇为疑惑，认认真真问道：“小哥，你生病了吗？”
　　闷油瓶：“……没”
　　小天真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刚刚一定是我听错了，小哥你什么时候说过那么————长的一句话了。”
　　“……”闷油瓶心里叹了一口气，将眼前的小呆猫刁上沙发，一爪子按住，开始自己的舔毛大业。
　　小天真明显是还要问什么，但满脑子里只剩下身边的温度和舔过身体的力度，一时间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喉咙里也不自觉地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嗯…要问什么来着…对了，小哥刚刚亲他了哎，人类亲亲是喜欢……小哥也喜欢我吧……可是我不是母的啊…那，嗯…一会儿再问好了……好舒服啊。
　　过了几天，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闷油瓶承担了小天真的喂食、洗澡、玩耍、舔毛等等活动，心里表示喜闻乐见。
　　直到有一天夜里，一个陌生人走进了二楼。
　　闷油瓶猛然睁开眼睛，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天真压在身下，耳边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几不可闻。
　　突然安静，外面的门响起“咔”的一声，然后是门缝里投进来的灯光。
　　“小哥…怎么了？是主人回来了吗？”小天真眼睛一亮，从他身下钻出头，向门的方向看去，“小哥，你起来，我要去看看。”
　　“别动，不是主人。”闷油瓶站了起来，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抬眼一瞧，是一个陌生的男子，手里拿着的是电视机下面柜子里的一个东西。
　　男人神色恍惚，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有血液的味道。
　　“喵。”
　　“……”男人看着跳上沙发的黑猫，漆黑深邃的眼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疑惑。
　　杭州、西湖、西泠印社、古董铺……吴邪。
　　这是他大脑里仅存的东西，他记不起自己是谁，也记不住住在哪里，但吴邪这两个字在空荡的脑海里格外鲜明。
　　吴邪。
　　闷油瓶警惕地盯着这个闯入自己领地的男人，他没见过这个人，但却有点儿眼熟。
　　男人也看着他，两双同样漆黑、深邃的眼睛对视，然后男人伸出手指，慢慢靠近沙发上的黑猫，而黑猫也没有躲开。
　　“喵！”一声尖锐稚气的猫叫响起。
　　男人一愣，然后就看见一只白色的、大约巴掌大的小猫跳到了沙发上，浑身的猫都立了起来，毛茸茸的一团。
　　小天真睁大眼睛，瞪着这个男人，大声叫道：“不准欺负小哥！”
　　男人看了他几眼，没有放下手里的相册，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卧室。
　　“哎？走了…小哥小哥，你没事吧？”小天真围着闷油瓶转圈圈，上上下下看着。
　　“没事。”闷油瓶摇摇头，“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小天真左右摇头，然后坐在沙发上咬着自己的尾巴尖，“可是有点儿眼熟啊…”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霸占了床、床、床！小天真对此怨念满满，闷油瓶倒是不怎么在意，睡在哪里对他来说都一样。
　　小天真只能趁着那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时才溜进屋里在那张床上滚来滚去。
　　“小哥小哥！我想起来了！”小天真扑向闷油瓶，“那个人我在一本书里见过，就是那个人怀里的那本书。”
　　闷油瓶听闻后，想了想，晚上就带着小天真回到了自己的床，将那个人无视个彻底。
　　果然，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盯着天花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