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宠》大鱼不是鱼

8、关于聚会

　　一个低调高雅的茶间里对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片寂静。
　　其中一个男人将手放在脸上，撕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面具下一张较为年轻的脸。
　　吴二白不紧不慢地说：“大侄子，你都想好了？这几年你生意做的也不错，名气也做大了。舍得？”
　　吴邪笑了一下，这笑里面包含太多的情绪。喜悦、释然、解脱、期待、犹豫，落寞。
　　“这些是…三叔的，不是我的。二叔，我想清楚了。现在一切都安定下来，多余的，我也不想再插手。很快就到十年，我该去接他了。无论是我和他一起回来，还是他一个人回来，总归是对这十年有个交待。”
　　吴二白说：“要是你一个人回来了呢？”
　　吴邪低下头，手指摩擦着茶杯。“…那就再等他十年，他若是还不肯出来，我就接着等……总要有一个人，记住他。”
　　“二叔，我都想好了。”吴邪抬起头，弯着眼睛笑着说：“我会领养一个孩子，如果我死都没等到小哥，那他就叫吴邪。他会替我看着铺子，替我等他。”
　　吴邪也不明白自己的执着，只是每次从被粽子追赶的梦里惊醒时，总会看向身边，就像每一次的下斗一样，会有一个人及时出现。
　　吴二白闻言沉默不语，最后轻轻一叹，“有时间回去看看我大哥大嫂吧，当年的事，也不能怪他们。”
　　“……好。”吴邪应道，“二叔，我就回去了，有时间再聚。”
　　“回去吧，注意安全。”吴二白看着他离开，将杯里的茶一口饮尽。
　　当吴邪回到自己的小铺子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白猫一只。
　　“喵~~~”
　　吴邪弯腰抱起围在自己脚下的小天真，用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今个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没有缠着闷油瓶？”
　　“喵~~~”
　　小天真眨了眨眼，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乖乖地躺在他怀里任他撸毛。
　　吴邪在屋里走了一圈，没发现被挠坏了东西，一时间也有些疑惑。“小天真，你做了什么？”
　　“喵？”小天真无辜地看着他。
　　吴邪想来想去也没想个明白，最后归结为闷油瓶不在，小天真自己在家无聊了……闷油瓶去哪了？
　　时间倒退5分钟。
　　“铃铃铃……”
　　“哈哈哈，宝贝，咱们好久不见了，不如聚会吧！小花花好不容易才答应我，就在今天晚上，定在你家，怎么样？”
　　“……”
　　“？”
　　“……”
　　“哑巴？是你吧！一听就是你！我跟你说，这几天大家都闲着呢，没事就聚一聚呗。”
　　“……”
　　“我可听说了，上次小天真跑出去就是在家无聊，要是……”
　　“行。”
　　“嘟嘟嘟……”
　　“……”我擦，这个闷骚，又挂我电话。
　　小天真看着闷油瓶挂掉电话后甩了一下尾巴，然后就要出门，问：“小哥，你干嘛去？”
　　闷油瓶说：“接他们。”
　　小天真偏了偏脑袋，说：“可是，主人没同意啊，他要是生气怎么办……小哥，你不会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闷油瓶身子一顿，然后淡淡说：“……交给你了。”
　　于是，吴邪就见到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十佳乖乖宠物。
　　至少，不清楚今晚会发生什么的他还是很开心地撸着毛。
　　正值三更半夜，月黑风高。
　　“嘿！小天真，好久不见，想不想胖爷我啊？”胖子一屁股坐在小天真旁边，亲切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小身体。
　　“死胖子！你给我起来！你压到我尾巴了！”小天真心疼地揉着自己的尾巴，然后鄙夷地说：“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吃了我两袋肉干。”
　　“小天真，你不知道这人类有一句话吗，那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胖子笑着咪咪说：“你看，咱俩都三年没见到面了。”
　　“瞎子，我看你是‘一日不打，上房揭瓦’。”小花也跳到了小天真的身边，他的身后还跟着那只小白猫。
　　小花说：“秀秀，过来。”
　　小白猫乖乖地坐在小花身边，“小花哥哥。”
　　小天真一愣，说：“秀秀？母的啊？”
　　小花点头，“主人给起的名字，以后她就是我妹妹了。”
　　以黑瞎子的体格想要冲上被三只猫一只二哈占据的沙发，除非把他们都压成肉饼。
　　所以黑瞎子一脸郁闷地蹲在地上，“我说哑巴，你什么时候把那只秀秀弄走啊？我的小花花本来就不愿意理我，现在更不理我了。”
　　“有区别吗。”
　　闷油瓶语气淡淡的说，看着笑得十分开心的小天真，眼里一片柔和。
　　“哑巴！你也太不地道了！”黑瞎子气得跳脚，突然抬高声音，“你信不信我告诉小天真你在外面包养了一只白色的母猫！”
　　小天真听到他的话时瞬间就炸了，什么？！养了只母猫？还是白色的？他马上惊讶地问：“小哥！他说的是真的吗？”
　　闷油瓶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我信。但他信我。”
　　然后闷油瓶转头语气平静地对小天真说：“他骗你。”
　　小天真顿时松了口气，心里的那一丝划过的莫名的情绪也消失不见。“我就说吗……这么大的事小哥怎么可能瞒着我。”
　　闷油瓶VS黑瞎子，黑瞎子完败。
　　黑瞎子还想再说什么，小花懒洋洋地说：“瞎子，你刚刚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黑瞎子马上笑嘻嘻地说：“媳妇儿，我这不是跟他开玩笑呢吗？你别介意啊，媳妇~~~”
　　潘子突然跳上窗沿，低声道：“都别出声！外面好像有人过来了。”
　　这时跑进来一只小花猫，低声说：“老大，有六个黑衣人过来了，好像还有枪。”
　　闷油瓶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带着说不出的优雅感。淡淡道：“都别动。”
　　“当！”
　　“吱——”
　　细微的上楼的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几人在夜色的掩饰下，轻手轻脚地走上了二楼。一抬头，就看见一片泛着光的、绿油油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啊——！有鬼啊！”
　　“汪汪汪！”
　　“啊！”
　　“砰！”
　　“喵~”
　　“汪！！！”
　　吴邪将手伸进桌子上的上衣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开门，然后就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黑、白，黄掺杂一片，客厅里乱七八糟，地上挣扎着六个黑衣男子，身上压着好几只猫猫狗狗。
　　他们脸上都是红道道，十分精彩。身上还带着各种大小的撕裂的伤口，血肉模糊。
　　吴邪抽了抽嘴角，将枪放回上衣口袋里。
　　门外传来“砰砰”的撞门声，“有人在吗？我们是警察。我们接到电话说你骚扰邻里……”
　　“据记者调查得知，昨夜一户人家半夜突然闯进来六个持枪歹徒，入室抢劫，现已全部逮捕。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制服歹徒的不是警察，而是可爱的动物们，其中就有退役的军犬……”
　　“哈哈哈！我说，天真、吴邪、小三爷，小佛爷。TMD，我叫你祖宗都行！你牛！你是真牛啊！就咱们这一行，和警察打交道，还上了新闻的，你绝对是第一个！胖爷我佩服你！”
　　“死胖子！这难道怪我？TMD，这回脸丢大发了。”
　　吴邪一边打电话一边郁闷地看着老老实实蹲在地上，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全都低头看着地板的两只活祖宗。
　　没一个让自己省心的，我说小天真怎么来那一出呢。得咧，自己还要感谢这两位活祖宗。
　　要说这里最委屈的就是那几个“入室抢劫”的罪犯了，他们按照老大的吩咐来“招呼”一下吴小佛爷，结果碰见这么一出，偏偏又不能解释，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喂喂！喂！天真，你还在不？听到老子说的话了吗？”
　　“在，刚刚在想事情。”
　　“我说小天真，你是打算离开咱这行了，可那伙人放不放过你可不一定啊。更何况以后还有小哥这么个移动的活金库，你能应付的了吗？”
　　“……胖子，不要小瞧我，我虽然不能一个打十个，但也不差。”
　　吴邪看了一眼手机，“胖子，小花找我，咱们以后再说。”
　　“小邪，恭喜你啊，没想到你居然上电视了。”
　　“……”靠！老子就知道。
　　等吴邪忍住摔掉手机的念头，一遍遍告诉自己手机很贵，手机很贵……
　　终于撂下电话后，吴邪一低头，哪里还有猫的影子？
　　沙发那边响起“呼噜呼噜”的声音。
　　吴邪抬眼一看，就见闷油瓶在给小天真顺毛，一大一小分外和谐。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