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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二章 第四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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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亲鉴:
陌头之柳色已绿,而君之音信久杳。
润玉仙,你最近过得可好?
时光不觉匆匆,这竟已是第三百个年头了,时光仿佛真的从未绕过谁,日子这样一天天往过渡,我本应慢慢淡忘你,怎的却记得越来越清晰呢?你的眉眼,你的音容笑貌,一点点,一滴滴,都在我的脑海里每日周旋,无论我怎样打消,都挥之不去。
润玉仙,我听赵叔说,凡间有一类人善蛊,下了蛊之后,被下蛊的人便如提线木偶,下蛊之人可将其操控自如。你是不是也给我下了蛊,否则我竟是如此这般也忘却不掉你,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病了,而且这场病来的太旷日持久,久到让我有些承受不来。
对了,前几日是你的生辰,我央求了赵叔许久,他才答应我将魇兽偷偷渡上天界,放在那星河灿烂处。
你每晚都要去那里值夜,想必你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它了吧,夜泽和我说,魇兽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珍品,以梦为食,我在听到这个描述的第一刻,便感觉和你夜神的身份配极了,你总是在夜里值班,而魇兽也是在夜里才去以梦为食,如果有了它,你们恰好可以彼此陪伴了。
润玉,你以前经常和我说,在没有我出现的日子里,你过得太孤独了。我原来答应你要一直陪着你,现在我得食言了,我不能陪你了,而且很可能以后千千万万年都不能陪你了。有魇兽在你身边,一切是不是都会好很多,夜里清冷的时候,它还能陪在你的身边,就静静的看着你,你说,这是不是也会很好?
夜泽喜欢这小兽喜欢的紧,以往他每月才来我这偏僻荒陋的地方走一遭,自从有了小兽,他说他放心不下,竟是每周都要来看上一遭,可是他每每来的时候,都恰好是白昼,魇兽都在睡觉,难道魇兽的睡颜甚是美好?值得他周周来赏?我真的是搞不明白他了,他真是个奇怪的男孩子。
这次我偷偷把魇兽送给你做生辰礼物,夜泽来了,想必又要对我发脾气了,他发脾气的时候可真叫人害怕,也不骂你,也不说你,只是站在那里,将眼睛冷冷的看上你一遭,看的你头皮发麻,不禁就软了,和他讨饶。
但他看我我也不怕他,这魇兽是我先发现的,我是魇兽的主人,我想将它送给谁就将它送给谁,大不了,大不了就让他再用那冷冷的眼光看上我几遭呗,又掉不了我几斤肉。
还有,清欢还是没有酿成,我已经试遍了各种方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酿不出我想要的味道,可能是我太笨了,当年酿酒的师父要是收一个会酿酒的小徒儿就好了,像我这样没悟性的徒儿,到真是毁了他的名声。
“婉婉,婉婉,你在吗?我来看你了。”
婉茉正沉浸在写信的氛围中,猛然被清脆的敲门声惊醒过来,一晃神中,袖口竟带翻了墨盒,倾倒的墨汁接触到雪白的纸上,快速被晕染了一大片,黑白分明,看的婉茉有些触目惊心。
还好刚刚给润玉写的信没有沾上墨汁,婉茉慌慌张张的将它拿了起来,草草的加了个落款,便要往匣子里装。
“婉婉,婉婉?你在吗?你怎的不应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屋外的夜泽见屋内的婉茉久久不应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着便要推门。
“你且等等,我马上就好”婉茉一边匆匆将那信装进匣子里,一边出口应着夜泽。但这越急,局面就越慌乱,信好像不受抑制一般,往外涌着。婉茉一下有些崩溃,索性不管顺序,都草草将那信一股脑锁进了柜子里。
婉茉刚刚将信放好,夜泽便推门闯了进来。婉茉全身上下都有些狼狈,不由没给夜泽什么好脸色,冷着声道:“你这个人也不知道急什么,我明明在屋子里,只是准备换个衣衫,你就这样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让人好生难堪。”
夜泽有些讪讪地笑了:“是我莽撞了,只不过.....”夜泽环视了屋里一周,突然变了脸色,淡淡笑着开了口:“婉婉这衣裳换的也太急了些,急到把这墨盒都打翻了,可怜了这些上等的好纸。”
“那,那又怎样,废了的纸也是我的纸,与你有什么关系。”
“婉婉你何须总是这样......”何须总是这样,像个小刺猬一样,尖锐的回绝着我的每一句话,总把自己的心藏起来,包裹的严严实实,我们难道还不够熟识吗,我难道还不够走到你心里去吗,夜泽的眼神瞥过最里面置放的柜子,眼神不由得暗了暗,婉婉,你是不是....又给他写信了,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能将他忘记。
“我总是什么样?你要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倒是可以不要来我这里,反正本姑娘一个人过的倒也自在。对了,忘了和你说,魇兽被我送人了,你以后来这里也见不着它了,大可不必无事也登三宝殿了......”
“你将它送人了?”夜泽不由得出声打断了婉茉:“你将它送给了谁?”
婉茉将眼神随意的转了转,目光有些飘忽不定:“这就大可不必你费心了,反正它也是我的小兽,我将它赠予谁,且当都是我的自由”
“是他?”夜泽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婉茉听闻这话眼神更有些飘忽不定:“他是谁,我不知道呀”
“那就不必知道了”夜泽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失落:“我今日一路奔波,有些乏了,我早些时候特意托人做了些糕点,都放在这桌上了,我且先回去了。”
“夜泽”婉茉少见这样低沉而失落的夜泽,一时之间不知为什么,心却有些痛痛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好像伤害到了夜泽,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害到了他,难道是那只小兽真的对夜泽很重要,毕竟那确实也是夜泽看了整整一百年的小兽,自己这样没知会一声就将小兽送了润玉,确是很对不住他。
婉茉还想在说些什么,夜泽却已回头对婉茉淡淡笑了一下:“你不要以为我生你气了,我是真的身体有些不适,改日再来看你。”
言罢,夜泽已经出了院子,婉茉抬头看着这空落落的院子,下一句“夜泽”,却是怎么都没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