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芡实

4、第 4 章 第

　　第二日赛丝醒来的时候，女仆告诉她泰迪先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赛丝刚刚洗漱好，听到这个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这么提着睡裙一路跑到了楼下。
　　正准备出门的罗西曼老爷正准备出门，看到自己的女儿生龙活虎的从楼梯上跑下来，经过他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奔入了会客厅。
　　“赛丝！你难道不应该和你的父亲道早安吗？”
　　赛丝停下了脚步，回头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原来是父亲啊。”然后也没有说早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赛丝！”罗西曼老爷怒吼，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她的女儿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不好好训一下她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如何在家里树立威信？仆人们会怎么看？
　　可是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没见到女儿走出来接受他的训话，罗西曼觉得自己的威严有损，但又碍于有客人在不好发怒，顿时整个脸涨得通红。
　　管家在旁边看这一切，不动声色的为罗西满老爷拉开了门：“老爷，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罗西曼老爷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对了，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差点就又被赛丝弄昏了头。
　　罗西曼老爷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摔门而出。

　　听到那剧烈的一声响，连地板都有些震动，塞丝惊了一下顿了顿脚步，想到父亲那红得快要发紫的脸，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的一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
　　“泰迪！”
　　沙发上的青年放在手中的茶杯，拿起丝巾轻拭嘴角，站起来迎接她。
　　“我的荣幸，赛丝小姐。”说着，他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淡淡的吻。
　　赛丝微笑着看他，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终于，在前几天一连串的闹剧以后，她终于有机会喘一下气了：“你今天来的可真早！”
　　泰迪纯净的蓝眸看着她，道：“看你这个样子，我的确是来早了。”
　　赛丝这才想到自己身上只穿着睡衣，从楼上一路追下来的女仆，手里正拿着她的丝绸裙子，满脸通红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远远的站在一边，犹豫不决是不是要提醒自己的小姐，穿成这样出现在一位绅士面前是很不合体统的。
　　赛丝倒是完全不介意，提着自己的白色睡裙在原地优雅的转了一圈：“噢，泰迪，别和那些那些人一样迂腐，墨守陈规，你是我的朋友，光凭这一点我在任何时候都欢迎你的到来，并衷心期待着。”
　　“我会将刚才那句话铭记于心的。”泰迪对她点了点头，这时，女仆艾玛正好端着水果和点心上来了，看见眼前的这幅景象，惊呆在原地。
　　看看，看看，赛丝小姐竟然穿着睡裙出现在泰迪先生的面前，像那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被称为是大家闺秀呢？她又朝泰迪望去，发现他正笑意盈盈地注视着赛丝，眼中的温柔让艾玛泻了气。泰迪先生就是太温柔了，对谁都这样，所以才会纵容了赛丝小姐鲁莽的举动。
　　艾玛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请问您准备何时用餐？”
　　“噢，不用了，”泰迪回过头来看了艾玛一眼，那湛蓝的眼睛让艾玛又飘忽了好一会儿，几乎要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赛丝小姐和我将会在外面用餐。”
　　赛丝笑着拥抱了一下泰迪：“泰迪，你是最棒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和没有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微笑，“看来这下我不得不去换衣服了，海伦！”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想的女仆像被惊到的小鸟一般抬起了头：“是的，小姐！”
　　“把我的裙子拿到楼上去，我要和泰迪先生出去用早餐，对了，我不要穿那件淡黄色的裙子，换一件颜色能让人开心的，对了，翡翠色很不错。”
　　“是，小姐。”海伦听到这个就抱着裙子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赛丝看向泰迪：“等我一下。”便拖着步子上楼去了。

　　半个小时后，女仆艾玛帮赛丝带好了帽子，丝带绑在下巴的感觉让赛丝觉得很不舒服，随便绑了一下，她便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海伦，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个东西的。”
　　“可是小姐……”
　　“可是我不得不把它固定在头上，就像现在，全身都包裹起来，笨重的像个木偶，我都要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海伦，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束腰比以前紧了？”
　　“小姐……”海伦叹气，赛丝从来没有对这些罗西曼老爷要求的服饰满意过，而更让人无奈的是，罗西曼老爷从来没有对赛丝定制的衣服满意过，所以每次为她挑选衣服，海伦总是头大了不止一圈。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女仆，海伦认为，为主人们烦恼是她的职责，所以她总是一丝不苟的打理一切，从来没有被罗西曼老爷斥骂过。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了，一切都是父亲和那该死的裁缝的错，他们以为我的腰是什么？麻杆吗？”　赛丝抱怨了一声，戴上及肘的蕾丝手套，走向早已等候在门外马车边上多时的泰迪，回头对在门口为她送别的海伦道：“告诉父亲，说很有可能我连晚饭都不回来吃了，让他不要等了，如果他问为什么，就说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没有食欲，所以为了他唯一的筹码的健康，我认为我还是在外面解决比较好。”
　　说完，她蹙眉扯了一下固定在头上的帽子，内心感叹海伦的技术还是那么好，这帽子恐怕在她头上带上一个礼拜都不会歪一点点。
　　而她身后的海伦则是一脸纠结的模样，如果真的这么对罗西曼老爷这么说，他恐怕立马就掀了桌子，可是如果不这么说，身为一个合格的女仆怎么能歪曲自己主人的话呢？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身关女仆使命的问题。在赛丝的假设还没有出现的情况下，海伦就已经在脑中把这个场面以及罗西曼老爷的反应演示了无数遍了，而且仍在继续着。
　　“海伦，面包没有了，总管让我去洗窗帘，你整理好赛丝小姐的房间后能出去买一下吗？”
　　艾玛从会客厅里探出头来，手里托着泰迪还没有机会吃的柠檬蛋糕。艾玛很失望，这是她的拿手绝活，就连罗西曼老爷吃了都会满意的“嗯嗯”，可是泰迪先生却连叉子都没有机会拿起就被赛丝小姐拖走了。哼哼，外面的那些粗制滥造的食物怎么比得上她艾玛用爱心制作出来的家制甜点？
　　沉浸在思考中的海伦完全没有注意到艾玛说了些什么，端着下巴纠着眉毛走上楼去了。
　　艾玛看着海伦的背影，不屑地在心里哼了一声：跟着赛丝小姐太久，就连海伦也不拿正眼瞧人了，唉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赌气地叉了一块蛋糕放到嘴里，艾玛愣了一下，脸皱成一团，赶忙又将那一口吐了出来。怎么回事？原来因为她刚才太激动，粗心把糖错放成了盐，这块柠檬蛋糕简直就是一块毒药，吃了八成会被咸死。
　　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叹气，还好泰迪先生没有吃，不然的话她这个月的薪水恐怕又要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