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天使》雨洲

3、第二章 NELSO

　　NELSON在上海将会停留一周左右，除了巡演的工作之外，经纪人还为他接了一堆的通告，电视访问，专题节目，娱乐节目等等。每天闷在酒店和电视台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虽然这是他第二次来上海，却并未有时间到处看看这个中国最富饶最具风情的城市，今天终于趁着没有通告，便给经纪人留了个字条便偷偷溜了出来。
　　他戴着棒球帽，墨镜，压低帽檐，这是每次出门的行头，再带上一张上海市地图和自己生硬的中英文结合便出发，好在上海的出租车司机不一定能够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但大多连懵带猜也能听明白十之七八，再加上满街会说能听英文的年轻人很多，一路竟也畅通无碍。
　　NELSON首先去了植物园，然后是南京路上殖民时期的建筑，再一路往鲁迅纪念馆，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看一路品尝美味小吃，那数不清的美味，每一样都透着晶亮，每一样都让人目不暇接，色香味让他从眼到肚都充满余香。这才是真正的中国美食，想起在英国的那些中餐馆吃到中国菜，根本无法和这些相比。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愿意自己的肚子是橡皮做的。他终于感受到祖母口中的中国，虽然并不能算是真正了解，但也是真正的亲密接触，他甚至想到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把祖母带到中国来，也让他最爱的祖母体会一下她从未来过的中国。
　　一路逍遥，一路自在，已经多久没有这样自由他也不记得了。自从踏进这个圈子，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比如现在这样自在的漫步！
　　现代的，古典的，中式的，西式的，上海真的是个海纳百川的地方。就在他信步街头，不知道何时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些鬼头鬼脑的家伙，职业的敏感让他很快感觉到了身后杂乱且诡异的脚步声。这些狗仔们，人手一台照相机，背着工具包，眼神凌厉脚步如梭。原来全世界的狗仔们都像警犬一样灵敏，这真是做公众人物最大的苦恼。他佯装没发现但脚步已经加快，边走边压低帽檐拿眼扫着后面的人，到拐角处猛然加速。“怦！”他还是一下子撞到前面的行人，眼镜和电话都摔在了马路上，他已来不及去捡，连向被他撞到的人说声对不起都已经来不及了，后面的人群更加骚动起来，很多路人也停下了脚步看着这出街头追逐游戏。狗仔们捧着相机冲了过来，那架势好像随时都可以将他活吞了。
　　他远远的看见在临近的十字街口，一个白衣女子正准备打开车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上车再说，来不及多想，现在只要能逃开这群人就行。他一个箭步转身便冲上去伸手打开车门跳进车里，却在转身时撞到了这个白衣女子，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只是情况紧急，NELSON根本顾不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在车里使劲挥手致意让这个白衣女子赶快开车。
　　今天是悦儿从广州回来后的第四天，从律师楼下班后，她顺道在十字路口的西饼店买了最爱的慕司蛋糕作为今晚的大餐。一手提着蛋糕一手拿着公文包，肩上还背着个手袋，好不容易腾出手来准备打开停在路边的车，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个冒失鬼，直向悦儿的车冲来，冲到近前竟动手要打开车门，悦儿被冲过的人推搡了一下竟没有站稳，摇摇晃晃之间把蛋糕摔在地上，悦儿跺着脚憋红了脸却不知如何发作，只是两眼看着地上已经摔烂的蛋糕，再回头看看已然坐在她车里的蓝衣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冒出五六个拿着相机摄像机的疯狂人们直向悦儿这边冲过来。车里的男子使劲挥着手招呼悦儿赶紧上车，悦儿最后一眼看着已成烂泥的蛋糕无奈之中也只能摇摇头上了车。
　　上了车关好车门发动引擎，回头正准备提醒男人系好安全带。
　　“是你……”
　　“YOU……”
　　两人同时叫了起来，悦儿认出眼前这个蓝色T恤衫的男子正是上次在飞机上碰到的男人，四天以后的悦儿已经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了，不光大街上随处可见“，英国著名歌手NELSON中国巡演上海站”，甚至连律师楼里的小妹妹们这两天都在唧唧喳喳地谈论，诸如演唱会票价高、人长得帅这样的话题，想不知道都难！而他也一眼认出了眼前这个女子竟是飞机上遇到的天使般的女孩。
　　“COME ON……快……快……开……车”NELSON急得手舞足蹈，中文英文一起来，悦儿一看这架势，再看看车后一群抄着照相机的人，已然明白他是碰到狗仔队了，二话不说加快车速，怎耐这些狗仔们看他们上了车，也立刻各自开车的开车、打车的打车紧跟其后。
　　NELSON从车镜中偷偷的瞄着女孩，精灵的长长睫毛，一身白色的小西服，更显皮肤的透明，他甚至觉得在女孩的身上有种朦胧的光芒。悦儿一边看着后视镜，一边看着前方道路，缓慢的向前驶去，急得一旁的NELSON手舞足蹈，嘴里唠唠叼叼的说个不停。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等交通灯快跳成红灯时悦儿开着车猛冲了过去，就在他们冲过十字路口，交通灯已经跳成了红灯，那些疯狂的家伙们只能看着红绿灯拍着大腿干着急！
　　终于一切风平浪静，好像在这里完全没有发生过曾经那样惊心动魄的追逐游戏。
　　窗外华灯初上，车已经驶向一个宁静的地方，NELSON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是显然这里已经远离了市区的繁华地带。风很轻，在夏日的傍晚有这样的晚风真是奢侈。悦儿放慢了车速，风微微扬起NELSON额前的头发，他很有些得意成功摆脱狗仔，眼角嘴角竟然可以看到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扬起眼角歪着头看着悦儿伸出大拇指。风吹动她的睫毛，黑色眸子像华灯一样晶亮，不知为何他甚至想要上前拥住眼前这个娇巧的可人儿。
　　“小姐，上次谢谢你，这次又要谢谢你了！”NELSON打破沉默，扬起眉角对着悦儿伸出大拇指，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道“不客气！”
　　“不知道能不能知道小姐芳名呢？”NELSON脱口而出，这是从第一眼看到她就想问的问题。
　　“我叫李悦，或者你可以叫我Jessica”悦儿依然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李月！像月亮一样！这个字我认识！！”NELSON打了个响指像孩子一样撇着嘴，月这个字他当然知道，小时候祖国经常给他讲月亮上的故事，还说上面有仙女嫦娥和一只兔子。
　　“不是，是悦，喜悦的悦，不是月亮的月”悦儿连忙解释。
　　“差不多，反正都是一个音，而且我认为得你就像月亮一样美丽！”NELSON有些自鸣得意，很喜欢自己这样的理解。
　　悦儿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对自己这样说话，心像撞鹿一样怦怦乱跳，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不知所措。
　　半晌之后悦儿才回过神来，“现在……现在要送你回去吗？”
　　“NO..NO.NO.NO”NELSON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行，那些记者肯定在酒店外面等我，现在可不能回去，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悦儿竟然比NELSON自己更紧张。
　　“我的电话刚才被车压坏了，我想打个电话给我的经纪人让他来接我！”NELSON耸着肩，摊开双手摇了下头，来了个典型欧洲人的习惯动作。
　　“那……”悦儿有些语无伦次，颤动的长睫毛像不安的心一样飘浮，“你用我的手机打吧。”
　　“呃……你的手机可以打国际长途？”
　　“呃……不能！”悦儿很是不好意思，好像这是自己的错误一样，“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NELSON慌忙摆头还摇着头，他可不想这个可爱的女人因为这事而懊恼。
　　“那……怎么办？”
　　“你家里电话可以打国际长途吗？”NELSON满眼期待。
　　“……可以……！”悦儿抬起晶亮的双眼看着他，她住的房子是公司为她租的，房主因为儿子在德国留学，便开通了国际长途，也是因为要去德国帮儿子带孩子离开了中国，悦儿住进去之后一直保留了国际长途的服务也没高兴撤消。
　　“那不知道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个电话？”NELSON用他惯有的无辜表情看着眼前这个像天使纯净的女孩，其实他完全可以去打公用电话，可不知为何这句话还是脱口而出。
　　“呃……呃……呃……”悦儿不知该如何作答，可NELSON却已经打好主意。
　　“好了，你已经答应了，开车！向目标地出发！”NELSON一脸得意，孩子气的用手指向前方作了个出发的动作……
　　“噢……对了，你家在哪……？”
　　……
　　悦儿打开家门，NELSON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她随手把手袋放在靠门的餐椅上，拿出壁柜里的拖鞋让NELSON换上，又顺手按下留言信箱，这是每天回家以后的习惯动作，就像设计好的程序一样。
　　悦儿的家一进门便是一张玻璃的餐桌，格子纹理的花瓶里插着几支清雅的马蹄莲，一边是厨房和卫生间，整体色调都是清新的白色。还没看到屋内的全景，NELSON已经闻得空气中散开的淡淡花香和幽幽的清香，这和悦儿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他换上拖鞋便径直走向客厅。客厅里有三张鹅黄色松软的布艺沙发，沙发中间有张同色调的玻璃茶几，茶几上同样也有几支马蹄莲插在玻璃花瓶内，地上是张椭圆的波斯花纹的手工编织地毯，沙发的前方便是电视和两个高高的音箱，左边的音箱上放着一盆金边长春藤，长长的垂至音箱的一半处，音箱的左边是一个木制的CD架，他翻看着那些CD，有一些是钢琴曲，萨克斯，还有披头士的一些黑胶唱片，他从架子上取出一张萨克斯CD，他喜欢这样的音乐，可以浪漫到极至，也可以伤感到极至，他在音乐声中继续参观屋内的一切。
　　客厅的尽头是鹅黄色蕾丝的帘子，将客厅和阳台一分为二，NELSON掀起幕帘才发现阳台别有洞天，这个阳台和隔壁房间的阳台打通，阳台上有着各种的植物，水仙，仙人球，文竹，海棠，芦荟，每一株都照顾得生生绿盈，她应该是个相当细心的女孩！NELSON撇撇嘴，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掀开另一个房间的幕帘出现在面前的是书房，房里有一排倚墙的书架，有一些法律用书，小说，常识和医学类书，书架的左边放着一台台式电脑，一台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这是悦儿在家里工作所用的工具，在另一面倚墙的是一张没有靠背的浅绿色沙发，沙发的旁边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透明的格子纹理的方形玻璃花瓶，花瓶里依然插满白色马蹄莲，看来悦儿是相当喜欢这种清雅的花儿。在沙发前面有一张玻璃茶几。打开沙发旁边的房门，他又重回到客厅，客厅的另一边房间应该是悦儿的睡房，只是房门紧闭着，NELSON也就没好意思再打开参观，屋子虽小，却不觉拥挤，一切淡雅且清爽，这和他以前几个女朋友的家是完全不一样的，事实上悦儿也是完全不同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
　　她换了鞋脱下白色的西服外套，露出质地良好的丝绸白色吊带衫，径直走到橱房，泡上一壶花茶端出来。她半蹲下将茶放下，取出紫砂杯倒出一杯来，NELSON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可人儿就像油画里的姑娘，他竟然怔怔得看到出神。
　　“请喝茶！”悦儿抬头望向NELSON，却发现NELSON歪着嘴角饿有兴趣的看着她，她有些不知所措。
　　“呃……噢……”NELSON这才回过神来，走到松软得像蛋糕的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那杯花茶抿了一口。
　　“这是什么茶，有点甜啊！”他抬起一边眉毛举起紫砂的茶杯看着悦儿。
　　“八宝茶，可以清火！”悦儿边说边站起来打开冷气。
　　咕噜……
　　这是谁的五脏庙的叫声？悦儿忍住笑撇着嘴说，“你随便坐！”语毕便走向橱房，一直到现在悦儿和NELSON都没有吃晚饭，刚在一路惊险竟忘了买些吃的东西回来，只能看看家里有什么材料可以充饥了。
　　打开冰箱，悦儿才发现原来除了两片准备明天早饭的面包，和几个鸡蛋，一把青菜，几个香菇还有一些速食品就没有其它的了，实在没有办法，悦儿也只能发挥智慧，淘好米做饭，再把速冻的虾仁和海参炒过以后来了个海鲜炖蛋，再炒了香菇菜心，黄色的蛋，绿色的菜，白色的饭，颜色倒也颇为好看。NELSON摸摸自己瘪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看着眼前的饭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悦儿发现眼前的这个外国人除了会说中国话，竟然还会用筷子，就连悦儿为他准备的叉子都没用上。
　　两人相对而食，悦儿偷偷从眼角瞄一下这个男人，NELSON也用眼角偷偷在看她，两人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只是都不言语，任凭那有些甜丝丝的空气在他们的头顶上方弥漫。这种感觉很奇妙，两个几乎完全不认识的人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对方有着这样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悦儿轻轻甩甩下头，她是个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
　　饭后，NELSON依然每个房间参观，时而拿起窗台上的水仙花，时而闻闻茶几上的马蹄莲，时而自言自语，面部表情之丰富且不形容。
　　悦儿从橱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紫盈盈的葡萄，灯光的反射下，葡萄像玉脂一样温润可人。
　　“谢谢你的款待！”NELSON依然一副电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不客气，希望在中国的这几天会给你开心的时光”悦儿说完这话忽然感觉这句话有点太做作了，不禁低下头来笑出了声。
　　“噢……？”NELSON不解的歪着头抬眼看着笑出声的悦儿。
　　“真累啊，今天被追得像在抓贼！我得告诉我的朋友我在中国被人当贼追了一天，哈哈！”整个客厅里都是他爽朗的笑容。
　　“呃……恩……你们这个职业真是辛苦，比我们还辛苦！”悦儿轻轻叹了口气，现代都市中人生活真是不容易，每天忙忙碌碌顶着各种压力，明明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可却没有别的办法。
　　“噢？”NELSON所认识的女孩子大多是冲着他的长相，钱财或者这个圈子的精彩，很少有女人对自己说起这翻话，他歪地头来好奇地问道，“你……的工作是什么？”
　　“呃……”
　　“噢，对不起，这是隐私，我不该问的，不好意思，只是好奇心作怪！”NELSON看到悦儿没有回答忙不迭的摆着手，觉得自己太不礼貌了，这些事应该是现代人最忌讳问起的吧，只是自己太过好奇，太想多知道些关于眼前这个女人的事情。
　　“呃……没关系！”悦儿摇摇头，“我是一名律师。”
　　“律师！？”NELSON叫了起来，没想到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竟然是名律师，在英国律师属于专业人士，有着相当的社会地位，而且律师牌照也是非常难拿到的，无怪乎他会这样叫起来，“你真的真的很厉害啊！”
　　“呃……没有啊！”虽然以前一直听到别人对她工作上的称赞，但NELSON这样直白得像孩童一样的夸奖还是让她一下子通红了小脸。
　　“我说的是真的！！”NELSON以为悦儿不相信他的话急忙辩解。
　　“呃……”
　　空间里一片寂静，有些尴尬的气氛，两人对坐着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用拳头轻敲了几下脑袋，刚才的追逐让他的头很是晕眩，并且上海的天气潮湿且闷热，确实不太适应。
　　“呃……是不是有点不能适应上海的气候？”悦儿打破了沉寂，“头有点晕？”
　　“恩。是啊是啊，头有点昏昏的，腿也有点酸！”他不好意思的又再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真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一眼看穿他心里所想，难道她是个巫婆？噢！不！！她应该是个天使！！！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吧……会舒服一点”
　　“噢！”NELSON睁大双眼看着悦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悦儿只是轻拍沙发，“你……躺下吧”说话间悦儿拿过一张化妆椅，放在沙发的一头并坐下，NELSON很想拒绝只因为他想多看她一会，哪怕只是一分钟，但她温柔的话语中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让他听话的躺下。
　　他的脸正对着悦儿的小脸。悦儿双手扶住他的头，两手的中指按住太阳穴的位置以螺旋式的方向按摩，NELSON睁着眼睛看着悦儿，她那樱桃般的嘴唇让他忍不住想要吻下去，却突然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些肮脏，真是太奇怪了，换作是以往遇到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早就已经有所行动，而今天他的行动是否上了枷锁。
　　“闭上眼睛吧，听听音乐，会松驰很多！”依然是那样的温柔，依然是那样的不容抗拒，NELSON像被催眠一样闭上双眼，不知不觉竟在音乐声中睡着。他真的有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呆着，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休息了！
　　悦儿边按摩边仔细看着他，这是第一次真正的看他，他有着一头金色而的细软短发，光滑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笔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即使是闭着眼，上扬的嘴角似乎依然带着笑意。
　　悦儿轻轻起身拿来毛毯，给已经睡着的NELSON盖上。调暗灯光、调低音箱音量，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一天工作的收尾，还有一些资料需要整理。
　　……
　　不知不觉已经近十二点，悦儿终于忙完手里的工作，走出书房，NELSON仍然在睡梦中，只是毯子已经因为翻身掉在了地上，悦儿走过去轻唤，已经很晚了，他也该走了。他动了动嘴唇，竟然在睡梦中笑了。她看着他的笑脸想要去猜测他有着怎样的美梦。
　　“NELSON……NELSON……NELSON……醒醒……”悦儿推推他的臂膀。
　　他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双眼，“WHAT‘S WRONG”他不解的看着悦儿。
　　悦儿指指腕上的手表“很晚了，你该回去了！”虽然心里有些许不情愿。
　　“很晚了吗？不是吧！我怎么没感觉？”NELSON极不情愿的孩子气般嘟囔着，“今天怎么过得这么快！”
　　“快十二点了！你看！”悦儿伸出手，手表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七分。
　　“噢，是噢，真的很晚了！……那……那……我打电话给经纪人让他……来接我！”他边说边盯着悦儿，好像希望从她嘴里得到某种答案。
　　“呃……好”悦儿低头答应着扭过头去。
　　半个小时以后NELSON的经纪人出现在悦儿的家门口，她送他到门口，他转过头来看着悦儿，眼里有些不舍，却一下子不知如何表达，悦儿亦低着头不语抿着嘴在背后扯着自己的衣角。
　　“我走了！”NELSON终于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
　　“恩”悦儿只是低头却不敢拿眼看他，“BYE”
　　他终于走了，悦儿这才慢慢抬起头来，倚在门边出神的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回头看又怕回头时看不到那张脸，那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