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非将相》程小沫

27、生之代价 生命的代价

　　无数个日夜思念的日子；无数个寂寞的漫漫长夜。
　　即使沧海变桑田，也无法忘怀你带给我的伤害。
　　刻骨铭心却又痛彻心扉。
　　“你要去哪。”十五岁的方衍忍不住回头望着甩开他的手的少女。
　　他无法忘怀的是年少时的相依为命；他无法割舍的是儿时郑重其事的承诺。
　　看着她身披凤冠霞披，看着她轻挪漫步，看着她嫁为人妇。
　　漫天的红霞，衬着少女美丽的倩影，一步一步，迈向高楼殿宇——那最华贵的权力之巅。
　　自始至终，他的女孩没有回头看过他。喉间干涩不已，在女孩决绝的背影下，他没有开口的是那一句：“能不能别离开我。”
　　他蹲下来，紧紧抱住自己，晚风冷冽，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话语，他只要想要保留彼此之间最后的体面。
　　“别离开我，琉尘。”一声惆怅间夹杂着心痛的叹息，他紧紧地握住墨茗轩的手，表情痛苦地重复道。
　　墨茗轩反握住方衍的手，他低头抵着方衍的额头：“我答应你，方衍。”
　　泪水从眼角滑落，方衍蠕动着嘴唇，“骗子。”
　　骗子，他的琉尘从来不会许诺他任何事情。果然是梦吧，不过，是个好梦呢。
　　潜意识中，方衍再次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衍醒来的时候，墨茗轩已经不在了。好在他也心大，完全没有想过他在梦中存在着认错人的可能性。
　　月儿端着脸盆，顶着一头鸟窝头走了进来，方衍忍不住感叹：“月儿啊，人看见你这样，指不定以为我们被谁打劫了呢。”
　　月儿眯起了眼睛，瞅着早已洗漱穿戴好的方衍，狠狠地瞪着他：“公子，你今天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要去那个妖女那——哎哟！”月儿捂着脑袋，不情愿地嘟起了嘴巴。
　　“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那你打一下就够了，干嘛打两下？”
　　“什么妖女，华浓是个好姑娘。”说完，方衍再给了月儿一下。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第三下？”
　　“哦，打得太顺手了，不好意思。”
　　月儿：......你的道歉完全没有诚意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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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的雅间内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
　　方衍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眼前的女人。
　　他知道她拥有羞花之容，傲人身姿；知道她是大夏无数权贵的梦中情人；知道她本人玲珑剔透，办事一流；更知道她是燕庆右相南宫宸的左膀右臂。
　　但是他想都没有想到，她对他竟然残存着敌意。
　　一股莫名的，真实的，存在的敌意。
　　“华浓，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叶菁菁？”
　　“侯爷息怒，是奴婢。”路华浓迟疑了一下道：“是奴婢一不小心下手重了。”说完她偷眼瞄着方衍的神色，倔强地咬住唇，眼中泪光闪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下手重了？
　　你当我眼瞎啊！
　　方衍内心翻起无数个白眼，南宫宸啊南宫宸，你是眼瞎还是心盲啊，这么蠢的女人你也敢用！
　　“那你下次记得对我下个重手吧。”
　　路华浓脸色一僵，立刻朝着方衍不住的磕头：“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侯爷饶命，侯爷，求求你这次放过我吧，华浓再也不敢了。”
　　如此数十声。
　　方衍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说的话只是想乍一下路华浓，他要摸清楚她的目的和底细。而且，即使他真的想要对路华浓动手，也不可能短时间内就能成功，毕竟这是在大夏，是在她的故土，她的地盘上。所以，很有可能他还没得及动手，路华浓就已经动手把他灭掉了。
　　将在外，尚且军令不受。
　　大夏的暗部从属于南宫宸，至于他方衍的命令，听不听还是个问题。
　　而现在，路华浓的表现，简直！
　　简直就是故意想要他人看见。
　　她在等什么人？
　　方衍忍不住回头，而墨茗轩正开门进来。
　　一开一闭的门前，两人四目相对。
　　“墨茗轩，你怎么在这里？”
　　“侯爷，小心！”
　　“方衍！”
　　方衍回头，一支羽箭从窗□□入，直袭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