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非将相》程小沫

127、以身相许 本王愿以身

　　“这次，轮到你欠我人情了”。他眉梢含笑，笑意直达眼底，左眼下的泪痣随着他的笑容而不停地闪烁，方衍意有所指地指着越来越多的暗卫，一脸地苦恼。

　　墨茗轩有一时间的恍惚。

　　仿佛他再次见到了当年的那个少年。

　　那个在星光月夜下，一往无前的少年。

　　暗卫攻势愈强。

　　方衍和墨茗轩且战且退。

　　在快到退到墙的三寸之处，墨茗轩上前，随意地在某个地方敲击了三下，方衍身后的墙壁便缓缓向右边移开，露出下面的地下室。

　　方衍眯起眼睛，却被墨茗轩一把搂住，跳了下去。

　　众人还待追击，墙壁却自动合上了。

　　菩提老妖气急败坏的道：“赶紧给我找出机关，找不出机关，你们也不用活了。”

　　众人领命而去。

　　随着菩提老妖一声令下，所有模糊的的身影分别带领着数人迅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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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茗轩从怀中掏出火折子，哗啦一声点燃。

　　黑暗的空间内顿时明亮起来。

　　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方衍紧跟在他的身后。

　　按照南宫南宫宸的性格，若是他真要人性命，是绝对不回在绝境之处还埋下其它的机关，但是，墨茗轩却——

　　墨茗轩不仅发现了机关，而且还成功地避开了影卫的追杀。

　　这是不是太巧了？

　　亦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那么刚刚——刚刚如果是墨茗轩故意让他做决定的呢！

　　冰冷窜上方衍的心头，从头到脚，让方衍在原本更幽冷的的黑暗中感到了更彻骨的寒冷。

　　他在试探他？

　　“方衍，”墨茗轩在拐弯处回头，瞳孔幽深，像极了埋藏在黑暗中的恶魔看到猎物时的欣喜。

　　他说：“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

　　而这个魔鬼的本身，就是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方衍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苦笑，也许自始至终，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上元灯节的意外邂逅，宁府的狭路相逢，徐州的共同遭遇，再到时至今日的擅闯禁地，也许，从一开始，墨茗轩就计划好了。

　　这是一个再完美不过的棋局。

　　“刚刚影卫中有你的人吧”，方衍笃定道：“墙上的机关是双向的，必须要有人帮你触动机关，你才能移开墙壁”。

　　墨茗轩不答反问：“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吗”？方衍看着眼前曾经共患难的男人，突然感觉极度的陌生，他凝望着男人的双眼，一字一句：“墨湛，也是你设下的棋子”？

　　他们视线相碰，眼里却多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追根究底，他们的立场不同，地位不同，想法不同。

　　黑暗真的能与光明相融？

　　放下屠刀，真的能立地成佛？

　　“走吧”。墨茗轩淡淡道。

　　方衍没有反驳。

　　岁月的沉历让他们早已明白，据理力争只是无谓的浪费时间。

　　行走的同时，方衍明白，他和他注定要分道扬镳。

　　只是时间问题。

　　道不同，如何为谋。

　　“不是。”

　　方衍疑惑地看着突然回头的墨茗轩。

　　“湛儿的事出乎我的意料”他幽深的目光也缓缓地绕回到方衍的身上：“而你则完全是个意外”。

　　我不知道你会来大夏，我也不知道你就在宁王府。

　　我更不会想到，让我日夜苦想冥思，百转千回的人竟会成为我的“王妃”。

　　人算不如天算。

　　你会出现在我精心设置的局中，完全是个意外。

　　原来如此。方衍内心喃喃出声，身体却是不安分地上前，他挑起墨茗轩的下巴，挑了挑眉，风流尽现：“既然如此，那宁王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该如何支付我的报酬呢？毕竟，本侯的价格可不低。”

　　墨茗轩的眼睛直直地望进方衍的心底：“本王愿以身相许，不知方侯意下如何？”